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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得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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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窗间过马,郑纲离家已逾三月,二房处日日担心,不过郑纲时有书信传来,信中提及成绩十拿九稳,胸有成竹,担心之人才松口气。
芸豆自从成小厨娘,不用日日伺候在郑绍左右,闲暇多了也无聊了些,不用风风火火闯东走西,也没有血雨腥风的挨板体验,偶尔郑绍房里的鸟儿会带来他想吃的菜单,芸豆便出街去买食材,也能顺道看看自己的哥哥。
“今日二少爷要吃椒麻鸡,红酥酒,桃花羹……”鸟儿照例带话。
芸豆:“我这就去准备。”
“芸妹妹又来了!”郑氏布坊的人对芸豆已十分熟悉,毕竟芸豆常寻机过来还带些糕点,芸豆在这也不用太拘束。
李毛闻声而出:“芸豆,最近怎么来的这样勤!”
芸豆娇嗔道:“哥哥难道是不喜我来?”
李毛:“当然不会,我是担心你这样常常外出,府里会不会怪罪。”
芸豆:“不是我非要出来,是这二少爷整日想吃外面的东西,所以使得我天天往外跑。”
芸豆照例把自己的一半月钱分给李毛。
李毛推脱:“不用不用了,上个月才给过。”
芸豆:“哥,你拿着吧,我在府中不缺吃喝,这些也使不上,倒是你和嫂子,日子清苦,以后再有孩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李毛:“那你呢,妹妹,你的婚嫁之事,如今父母都已不再,做哥哥的……”
芸豆见哥哥惆怅起来:“哥哥不用担心,我的事自会由府里来办。”
李毛:“是许了二少爷吗?”
芸豆脑海中浮起郑纲的身影:“不是,哥哥别操心了,我该回去了。”
“给我拿十匹最好的布!”一声粗气传来,一面色赤红,带着羊皮帽的人大摇大摆进了大堂。
掌柜点头哈腰:“努汗大人,好布您上回已经拿走一批,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了。”
“啪——”糙手一拍:“别抠抠搜搜我让郑昌赚了那么多钱,拿些布算什么,快点!”
掌柜使了使眼色,赶紧让下人再去库房搜罗。
李毛来芸豆至一边:“这个外邦人隔三差五就来店里要东要西,从不给钱,每次都打着郑老爷的旗号,吆三喝六。”
芸豆:“那郑老爷可知?”
李毛:“上回掌柜派人禀报,这人半道便拦住了,说是如不信他只管看他是否与老爷有往来,果真是瞧见他与老爷谈笑风生,出入新宅,也应是老爷的商客无疑,所以大家都不敢得罪。”
芸豆:“商贸往来也应该是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哪有他这般吹胡子瞪眼,白白索要!”
努汗有些不耐烦:“快点的!”拿了桌上的芸豆带来的糕点塞嘴里。“呸,真难吃!”直接丢在地上。
“喂!”芸豆没忍住冲了过去。
“妹妹……”
芸豆义愤填膺:“难吃你可以不吃,干嘛扔地上,再说也不是给你吃的!”
“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
努汗被激起,往糕点上重重踩了两脚:“这糕点难吃得跟屎一样!”
“你欺人太甚,你这眯眯眼,大脸盆,长得还不如狗,还好意思说我的糕点难吃,你以为你是谁啊!蠢猪!”芸豆气焰高涨,一副要干仗的样子。
“你他妈敢骂我!臭娘们不知死活!”努汗伸手要抡她。
“大人饶命!”李毛抱着他的拳:“舍妹年纪尚小,不懂规矩,求大人宽宏大量饶了她!”
掌柜也来帮忙:“大人这小丫头是郑府的人,您与郑老爷还有生意要做,伤了和气可不好,大人,您要的布都送来了,都是好布料!”
努汗猛得抽回手,李毛被带倒在地。
“看在郑昌的面子上,这次先放过你,别让我再看见你。”努汗召进几个小厮把布抬走。
芸豆:“哥,呢没事吧!”
李毛揉揉腿:这汉子力气也太大了,妹妹你今天太冲动了。”
芸豆:“我真是被气着了,这糕点我学了一个月,他竟说难吃,哼,山猪吃不了细糠,对不起,哥哥,害你摔了一跤。”
掌柜:“哎,这突厥人脾气大,一有忤逆,就要动粗,上次差点扭断我的脖子。”
芸豆:“老爷也允他这般?”
掌柜:“老爷和他有大生意要做,只留话说,别太过分的要求都允他,可哪一次不过分,店里的好东西都被他抢走,好些客人不再来,再这样下去,这家布坊就要倒闭了!”
李毛劝芸豆不要多管闲事。
芸豆才出店门没多久,就被努汗拦在巷中。
“小妮子,看你能往哪跑!”努汗语气轻佻。
芸豆左右顾盼,空无一人,墙头两米高翻是翻不过了,直接大呼:“救命!”
努汗肥厚的手直接扼住芸豆的咽喉,芸豆感觉到紧绷和桎梏,用尽全身扑腾,却被锁得更死,芸豆像贴在沟油锅上难受又恶心,努汗身上的皮革更是蹭得芸豆娇嫩的皮肤冰冷刺疼。
“小姑娘真香啊!是用了什么香料……”
芸豆真想啐他一口,然而喉咙,手脚都被锢得死死的。努汗的恶臭气息离芸豆越来越近,芸豆的眼泪滚滚而下,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受辱过,与另一个男人贴得如此近,自己却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咬舌自尽,芸豆咬着自己的舌头,刚想使力。
刀光闪过,芸豆的眼睛被刺得生疼,闭眼良久。
“啊------”努汗大叫。
芸豆被推到墙角,待她挣开眼时,努汗已经伏在地上,肩头鲜血淋漓,背上还踩着一只黑长靴,靴身盘旋着云纹,未染血色。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管就管了。”声音深沉,不加情绪,就这样如深谷流水般吐出。
芸豆只看见晃晃的侧影,身材挺拔,带着遮面斗笠,瞧不到一点面容。
“你可知我是谁,敢坏我的事。”努汗还没放弃挣扎,呼哧呼哧地叫喊。
“你是谁,不就是一条爬虫。”他说着轻巧的话,脚确如千斤般狠狠踩着。
“哎呀,别,别……英雄,大侠,我错了,放了我吧。我只是个商人,没犯法啊……”
他转向说:“她,你不能碰。”
“是是是,我不知道是您的人,多有得罪。”
“跟她说。”
芸豆懵了几秒。
努汗:“小姑娘对不起啊,我今天神志不清,我跟你家老爷是朋友,别伤了和气哈。”
芸豆细想,努汗与郑家有生意往来,若闹得太难看,恐怕自己也难交代。
芸豆:“我没事,放了他吧。”
那人听话后,松了脚。
“谢英雄!”努汗连滚带爬逃走了。
芸豆:“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
记得?我认识他,不可能啊,自己的脑子还没坏,也没失忆,再说这些年都待在郑府,所识的人不过那几个,这人到底是谁。
芸豆追问:“我们见过?何时?”
他:“太久了,你,忘了,无妨,我们会再见的。说完便如鹰燕般飞上屋檐,修身的锦服,不沾尘土,但面纱被吹起,是一张清俊的脸。
“是他!”
“恩人,是你吗?”芸豆大喊,他已消失不见。
不会错,是他,芸豆摸着胸前的那枚铜板,儿时的记忆大多模糊,但是只要看见这枚铜板,眼前就能浮现一张坚定清俊的脸,战火声渐销,低沉浑厚的声音升起:“好好活着!”
杨越此次来禹州面上是传旨赏赐新任刺史,禹州战后能恢复如此光景,新刺史确实有功,但是更重要的是为军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