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楼兰》桃月阑珊

4、遇见景卉芸 未来如何

　　余晓钰被这一病态的遐想深深扼住了喉咙，一时间哽不出一句话，。
　　“现在重要的是寻找物资和逃生办法，不知道院长她们那怎么样了，孤儿院的部分孩子还不会走路，这种情况发生连跑都跑不掉。”
　　“那我说，汐姐。”胡念汐转过头，余晓钰像石化般定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她，“我爸妈，他们还在溪城，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样…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啪嗒啪嗒”的，余晓钰开始掉眼泪。
　　“不知道。”胡念汐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余晓钰的肩膀。
　　“我现在只知道，如果你还这样漫无目的的站在这一动不动，你就会先死在这个黑罩子里，没有任何机会去找你的父母。”
　　待余晓钰拾起向前的信念，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奔向还未坍塌殆尽的中央广场。除了地上醒目的大裂缝，广场上的活人寥寥无几，满地都是在雨中丧命的尸体，随处可见的断臂和在踩踏中失去呼吸的小孩子全都烂在街头。
　　“呕…”余晓钰一阵反胃，捂着肚子开始一顿倒酸水。胡念汐看着这人间炼狱五味杂陈，大自然想杀死人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过去的老人总说大难临头逃不掉，如今真是灵验了，活下来的人都是见证者。
　　“汐姐，我们下一步咋整？”
　　“去大学城的超市，看看那里有没有倒塌，如果没有，我们要准备物资和休息的地方。”
　　不幸中的万幸，超市在两轮攻势里存活了下来，可当胡念汐二人想进入时却遇到了麻烦。
　　“站住，现在这里是我们的避难所，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滚远点。”超市的玻璃门口把守着一个秃头男，而在他身前还跪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膝盖淤青，显然是跪了很久。
　　“求求你，放我进去吧，我的孩子他需要吃饭，等灾难结束了，对，等结束了，我给你们付三倍的价钱！”
　　秃头男冷笑:“灾难结束？小娘们你好好看看这大黑罩子，谁也猜不准什么时候能结束，现在这物资保命要紧的很，你我都不是决定命运的主。”
　　超市里的物品琳琅满目，但此刻也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汐姐，这下完了，这些人霸占超市指不定剩下的人要被饿死，你看他们手里还拿着菜刀，硬拼都打不过，更何况我们这些女孩子……”
　　“再等一会儿，我觉得时间快到了。”胡念汐不急不忙地观望着，余晓钰看他像是在等着什么。
　　“啥快到了？”
　　“当然是军大的那群人。”
　　“请立刻放下手中的刀，这个超市被征用了，请服从安排，我们是济城军大临时成立的救援小组，我们要开始分配物资了。”嘹亮的喊声让秃头男身躯一抖，但还是把菜刀紧紧握在手里“就凭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明白什么是世道吗？现在是什么时候？谈规矩，想得美。”
　　“确实不成。”景卉芸走出队伍，对着秃头男一记扫堂腿，去取下手里的菜刀反扣着他的手，讥笑着说:“规矩不成咱就走武德。”
　　秃头男吃痛:“姐，讲规矩，咱们讲规矩，超市给你，放开我，啊啊痛死了。”
　　景卉芸对抱着孩子的妇女点了点头:“你先进去给孩子喂点吃的，别让他饿着了。”
　　“谢谢你，太感谢你了。”妇女热泪盈眶，慢慢立起曲卷的身体奔进超市。
　　“哇，汐姐你料事如神，你咋想到军大那群人会来这地的？”
　　“因为军校纪律严明，灾难发生时反应也一定比我们更加迅速，对他们也无法造成过大的损失，而他们在安顿好附近的旅客后，肯定会转战人流更大，伤亡更多的大学城。这里的中央广场四通八达，其一是伤员安放需要开阔的场所，其二是伤员救助也需要物资，届时他们就一定会把目光锁定在这家超市，你说对吧，卉芸？”景云璨挑了挑眉，向景卉芸会心一笑。
　　景卉芸望着胡念汐，心头微微一颤，但表面仍装淡定地回道:“不错。”
　　两人对彼此都有着绝对的信任，相信对方一定能在危难中死里逃生。
　　经过景卉芸的“友好”交流，超市里剩余的十几个人全都服从安排出来列队。卡着这个空余时间，胡念汐凑到景卉芸身边。
　　“你们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看法？”
　　“京城那边有检测到异常，本来是打算庆典后演练，可惜有些迟了。”
　　“看来这次的危机也是有观测一些门路的，地震我还能理解，但你看这雨可不像普通的酸雨？你们调查有结果了吗？”
　　“目前没有，初步分析可能是雨里含有某种与人体造成反应的病毒，因为网络信号全断，我们军大这边的教官也正在与济城机关努力取得联系，至于后期对这不知明罩子的研究还要放一段时间，要先解救伤员。”
　　胡念汐笑到:“你这算不算提前上岗，景队长？”
　　“算是吧。”景卉芸低头对上胡念汐那似水的眼眸，叹了口气，若不是如今情况紧急，她早就…
　　俩人站在一块儿，饶是胡念汐173的大长腿，但摆在景卉芸这出众的180面前也不够看。
　　啧，出去演练几天就跟打激素一样，又长高了一些。胡念汐心里暗自不爽，要知道儿时一直都是自己当着大姐姐，身高完全碾压景卉芸这崽子，结果她一上高中就变窜天猴，嘶溜一下，然后就藐视全场。
　　虽然外地的救援迟迟未到，但济城机关单位也在稳住局势后立马加派了人手赶到大学城。大学城里的学生居多，遇到险情腿脚利索，加上对住所的熟悉所幸大半都还安全地躺平。悲剧的是来这旅游的游客，人生地不熟，地震乱跑带节奏，拖家带口地伤成一片。
　　景卉芸她们就负责大学城这一片的治安管理，军校队友走后胡念汐索性也不乱跑，拉着她到中央广场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干起了饭。
　　如果还能看见星星的话，现在已经是日暮了，但黑罩子显然没有这份情趣，只将从空中射下的光线微微调暗。忙碌了一天精疲力竭的二人对着远处的云霄巨树万分感慨。
　　这是换做以前绝对想不到的事情，现在真真正正地发生在了她们身上，未来似乎如坐雾中。
　　“我现在相信了。”
　　“相信什么？”
　　“末日说，我昨天还逛着街采购着物资，今天就可以狼狈地滚在街头，这么看来，末日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也并不远。”
　　“或许吧，谁也猜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个。”胡念汐想起了什么，“我昨晚梦里就有这棵树！”
　　“你说什么？”景卉芸不可置信地看向胡念汐，“小汐你没骗我吧。”
　　“真的，昨晚梦里有云霄巨树…还有一团白雾。”
　　“白雾？”
　　“没错，一大团白雾盖住了济城，可是这个好像没有……如果这个也灵验的话，说不定我能当上预言家。”
　　景卉芸站起，整顿了一下衣裳，对着胡念汐正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军大那边命令我们还是要优先想办法联系外界和探索霸居在城中心的诡树。”
　　“所以你们明天就要出发？”
　　“不急。”景卉芸摇头，“我们要等济城机关把城中心的路障清干净再去，到那时也不迟，济城部队尚在，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后生去开路。”
　　地震时巨树的拔起而起顶碎了城中心的沥青公路和建筑，当时处于城中区位置的游客几乎无一幸免，留着一口气的也因为救援人员无法进入巨树附近基本断绝了活路。而济城机关正在努力与城中区的特派部队取得联系。
　　云霄巨树挺在黑罩子高处的尽头，浑身的树干都散着暗金色的流光，茂密的碧叶为地面展开了巨型的阴影，没有人知道它为何拔地而起，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出现是否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仅仅因为它的存在就已经为人类打上了恐惧的标签，无风，但它的树叶轻轻摆动……
　　夜深了，黑罩子似是有意识的把光亮调到最暗，大度地容许了人们度过一天内最放松的时刻。大学城的临时住宿营也静悄悄的，抓紧着黑夜的时光补充体力。
　　有的地方熄灯就寝，就会有的地方灯火通明。济城机关处启动应急能源保障夜晚也能工作分析。
　　“报告长官，前往巨树的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全部失联！”士兵面露难色地看向处长。
　　“全部失联？那棵树都干了些什么？外围勘察人员有搜集到什么吗？”处长差点没晕倒在座位上，前去侦查的第一第二小队可以说经过了层层专业训练，就算全军覆没也会把有利消息向外界传出，可这次什么都没收到……是什么东西能在一瞬间秒杀两个小队吗？
　　“外围勘查小队说看见巨树在释放某些不知名液体。”
　　“不知名液体？”
　　“等等长官，消息又变了。”士兵核对着电脑上的一团乱码，这是勘察小队的最新报告，可解析出的结果却十分震撼。
　　迟疑了片刻后士兵打了一个寒颤，回答:“起雾了”
　　“什么？”
　　“勘察小队他们说巨树现在开始起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