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楼兰》桃月阑珊

5、变异植物 我们应该离

　　相比济城机关的手忙脚乱，大学城这边胡念汐一夜无梦。
　　当黑罩子为济城射下第一缕晨光时，景云璨就被周围不安的噪声吵醒了清眠。
　　她睡眼朦胧地走出临时搭建的营地，也愣是被眼前的画面惊得醒了神——济城这是飞升到仙境了？
　　延绵的白雾像丝绒的薄被丝毫不漏地盖在空中，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细烟人们甚至触手可及。原本清明的视线一下被遮挡了大半让景云璨不太适应。
　　余晓钰拨拉开几团雾气走到景云璨面前，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汐姐，睡一晚上后我们可算是到深山老林了。”
　　胡念汐伸手揉搓了一下缥缈白雾，至少从样貌上与梦境里的一般无二。可惜就是不知道这雾是有什么作用，胡念汐遗憾地想。
　　“景卉芸呢？”胡念汐问。
　　“景姐她们正在安抚民众的情绪，毕竟还是没有外界的消息。”说到这，余晓钰的眼里也是一暗。
　　果然。胡念汐对这个事实一点都不意外，从根本上济城现在的种种迹象也表明不是简单的地震。
　　“军校的学生，你们可是说最公平公正的了，怎么能放他走？”
　　“凭什么不能放我走？你东西又不是我偷的，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的血口喷人！就现在这种情况，谁还有心思偷你东西，你东西很值钱吗？”
　　“是啊，都现在这种情况了，我还真不理解你为什么偷我东西。”
　　众人扎堆的集中营旁边，一男一女杵一群吃瓜群众旁边展开唇枪舌战。陌灸和几个军校生也围在旁边，只是表情都不太友好。
　　“晓钰，那里在吵什么？”
　　“哦，也没什么，你看那个大妈，大早上她拉着这个男的走到景姐她们营地那非说他偷了自己衣服还偷窥她睡觉，讲真的她这么说我都不信。”
　　胡念汐走近了些，仔细打量了下这位“凶猛”的大妈，嗯…至少五十起步，再看看旁边这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伙，确实从理论上一点都不成立。
　　景卉芸满头黑线，她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没意义的冲突上，索性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你找到证据，我们就立案。
　　大妈瞬间哑火，不甘心道:“都现在这种时候了，我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干，我何必死咬着他污蔑他？”
　　年轻小伙眼泪都快被气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咬着我不放？我都说的明明白白，你的衣服是我在草丛里看见的，我怎么会知道它为什么去那，你就算在这里跟我耗十天半个月我也不会知道啊大姐。”
　　草丛？胡念汐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锚点，此事最终还是景卉芸决策此事就先这么算了，现在正是大家团结一心，齐力抗灾的时候，个人恩怨该放就放，该散就散了。
　　“那个，你说的草丛是什么意思？”等吃瓜群众走光后，年轻的娃娃脸小伙就被胡念汐拉住询问起来。
　　“你是…”
　　“我是这里大学的学生，我叫胡念汐，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衣服进草丛的事情。”
　　“哦哦，说来话长，我带你去看你就明白了。”娃娃脸小伙一见不是个来找茬的，顿时阳光明媚地带着胡念汐上路。
　　“说来也是点背，我就是个破旅游的，没想到碰到这种事…对，我是从花城来的，那地方很美。我是个摄影师，害，也是因为济城的夏日庆典慕名而来的，只是好巧不巧地被困到了这里。”本并不“漫长”的路途中这位娃娃脸可谓是话痨附身，喋喋不休地讲得胡念汐头脑发愣，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位可怜人士:陈东亮，花城摄影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为了公司业绩交差紧赶慢赶跑到济城来送人头的卑微打工人。
　　“到了，就在这。”陈东亮和胡念汐停下脚步，这里是大学城中央广场的最边缘地带，如果不是因为陈东亮带他过来，恐怕胡念汐在这儿转多少圈都找不到这地方。
　　陈东亮指了指明显被压倒过得草的丛，这里的树木茂密蓬勃，在白雾的加持下竟一眼望不到底，静悄悄地在陈东亮看来还有点阴森。
　　“胡念汐，我们回去吧，这地方看起来不太顺眼。”
　　“衣服当时是在这个草丛上挂着吧？”
　　“啊？嗯，我当时还纳闷了，我早上起来呼吸新鲜…也不新鲜的空气，然后听到‘沙沙’的动静就走了过来，结果啥也没看见就看着这些衣物了。接着就是那大妈冲过来说我偷她衣服，真的是，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偷她衣服穿不成？”陈东亮骂骂咧咧的站在一旁抱怨着。
　　“那大妈有和你说衣服不见前放在哪吗？”
　　“有啊，说什么指认罪证，她就放在这树林边上的营地杆子上。”杆子离树林不远，但也绝不会飘到草丛，从这点上看大妈也是有理由弄死陈东亮的。
　　胡念汐再次打量眼前的小伙子，嗯…排除他动手偷就可以考虑其他的因素了，事情发生的时间很早且动手时间短，又在陈东亮的坚决肯定下可以确认当时旁边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人？胡念汐脑里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陈东亮，你有打火机吗？”
　　“啊？你要抽烟吗？女孩子少抽烟为好。”
　　“不是，你借我就行”
　　接过打火机，胡念汐压开火苗，直奔小树丛。
　　“大姐你别销毁案发现场啊，再说放火烧山…啊不，放火烧树，牢底坐穿，卧槽！”陈东亮霎时卡壳。
　　胡念汐点燃的树丛非但没有烧焦，反而有灵性般的后退了几步，只是火光依旧附在上面，没过一会，张牙舞爪乱窜的树丛停止了运动。从开始到结束这个树丛前前后后至少移动了五米左右。
　　“果然，都有云霄巨树了，草丛会动也不稀奇了。这白雾应该不简单。”胡念汐思考片刻后得出结论。
　　“现在草丛都能走路了，我的世界观算彻底崩塌了，我们快回去和那些治安的人讲一下，哪知道这些树过会儿会不会也能动起来。”陈东亮站在一边，羸弱地看着这个勇敢的朋友。
　　此时胡念汐也直起身，从昨夜开始生出的白雾看似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但却有意无意地遮盖了人们的大部分视线，注意力本就不在树木上的人类完完全全进入了视野盲区，综合这些因素胡念汐不难得出这白雾的真正作用:变异进化。
　　“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胡念汐带着陈东亮一路小跑回到志愿者驻扎地，气还没喘上一口就直奔陌灸那里去。
　　“小汐？你去干嘛了？你旁边这人，你也去找证据了？”景卉芸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二人，打趣道。繁忙的支援活动让她抽不开身，如今也只能从胡念汐身上图一图快乐。
　　“查出来了，是植物的问题。”
　　“植物？”
　　“你快去安排一下离树木近的营地赶紧换位，那些白雾搞得植物生出了意识，不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样，先防范着，我感觉大事不妙。”
　　这下景卉芸表情也严肃起来，她立马转头向身边的人吩咐:“把那些靠树的营地拢过来，然后让人们千万离树丛远些。”
　　“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是出现幻觉了呢？”命令一下达，胡念汐也不慌了，半开玩笑式地笑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景卉芸抬起乌黑的眸子，“但我决定相信你，大预言家。”
　　命令一通知下去，就遭到了全民反对，住在外围的嫌麻烦不愿意搬动，住在内围的觉得挤进来就占了自己的活动空间。
　　过分的几个游客直接开口大骂：“果然学生就是学生，没有正规部队那么识大体，营地位置是你们想换就能换的？”
　　“是啊，是啊。”
　　“这些大学生一看就是没领过队伍。”
　　胡念汐无奈看向景卉芸，说她们没经验的孩子一定没考上军大，两年前开始景卉芸这些学生就开始进行大大小小的组织演练。可如今胡念汐也只能想办法找个台阶下:“要不我再去点把火给他们证明一下？不然我觉得他们不会听话的。”
　　军校留在大学城把守的是一队女兵，女兵在人们的认知里往往没有男兵那么勇猛，总会有一些人不把她们当回事儿，可事实不然。
　　“啊！这是什么东西！”贯穿全场的女高音冲击着所有人都耳膜。抗议的人们停下碎碎念，纷纷将目光转向那个外围的女高中生。
　　盘踞在她身边的是一大坨绿色植物，水桶粗的巨型藤蔓死死缠住她的右腿，轻轻一拉，女生失去重心被绊倒在地，指甲用力撕扯着藤蔓划出碧绿的汁液，但没有作用，身体仍然被缠住往树林里拖。她只能扯着嗓子向周围大喊着求助:“救命！救救我！这个玩意要拖我走！”
　　站在女生附近的几人人上前环住她的胳膊和身子，与藤蔓进行艰苦的拉扯对峙，另一个大叔抡起菜刀就朝着植物砍去，可惜效果并不显著，植物只开了道口子，并且开始迅速愈合。
　　“谁带了打火机，快用火烧这个藤蔓。”胡念汐向那边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