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信马东归

3、第 3 章

　　高一时光匆匆，期末考试也随之来临。
　　“同学们，下星期的期末考试决定着你们下学期分班的结果，你们回去好好复习，知道了吗？”老班语重心长，大家似乎悲欢各不相同，成绩好的同学似乎什么也不在乎，比如吴浩奇，物理课代表，虽然平时吊儿郎当，认真起来确实还蛮不错。再比如徐言，数学年级前十，和吴浩奇在数学课上玩五子棋，竟然是因为早就把高二的知识点学习完了。大家都兢兢业业一学期，努力学习。虽然没有那么出众，但也都有自己的水准。
　　下课时候，小鼎走过来朝我抓耳挠腮，“要死了，一学期没好好学。”我哈哈哈嘲笑他，“某人还不是半斤八两，还敢笑别人。”小鼎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历史全年级第2，哈哈哈哈……你哥们还是有拿的出手的。”我笑着拍小鼎。
　　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到后面去，“我们不如搞个帮扶工作吧，我帮你们提高历史，你们教我别的。”
　　吴浩奇倒是爽快“呐，这是物理笔记，我对历史不感兴趣，你，教徐言吧。”
　　“好。”徐言头也没抬，总让我有种他没回答的错觉。
　　“那……”
　　“放学留下，我给你辅导数学。”
　　我笑了笑。“我也可以教你呀。”小鼎推了我一下。
　　“你滚犊子，你教的好我数学，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小鼎悻悻地离开了。

　　熬了很久，终于放学。
　　“等我一下，等我把这题解出来。”
　　我看着徐言紧缩的眉头，突然晃了神，这眼睛也太好看了吧，睫毛这么长，不知不觉就盯的久了些。吴浩奇看了一眼就拎起书包回家了，他总是很随性，但丝毫不打扰徐言。
　　专注的男人好帅，我贪婪地多看了几眼。
　　他突然抬眸，双眼对视，我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迅速向下，不敢注视他如炬的目光。“这道题看见你上次周测错了，我给你讲一遍，你自己回去再做一次。”
　　我盯着题半天不敢动，他讲的字符像是风一样从我耳边飘走。“已知条件……可得……”
　　“你在听吗？”他突然问道，我一下就措手不及，支支吾吾，“认真点行不行。”
　　我脸突然巨红，猛地点头，我开始认真听题，头再也没敢抬起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天色渐晚，他说今天就到这，回家吧。
　　才发现偌大的教室只剩我们两个人，平时还不觉得，今天的教室显得特别大，应该是空旷的原因吧。
　　“我骑自行车，你怎么回去？”
　　我就开始随口乱说“坐你后座不行吗？”说完就开始笑，逗徐言一向是我和吴浩奇的娱乐项目。倒是没想到他会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山地自行车没有后座。”
　　“我步行，到校门口了，我们分道扬镳吧。”我转头就走，往后挥挥手与他道别。
　　“拜拜，好好复习。”他骑上车很快没了影，等我扭头时，早就走远了。

　　到家了，林熠发了消息给我，“怎么和徐言在学校学到这么晚？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笑到“扭曲”的表情。“乱讲什么，你还要不要物理大大的笔记了？当心点，别把我惹急。”
　　“要要要，南南最好了，快发给我。”
　　“你看看你这个嘴脸。啧啧啧。”
　　“还不快点，给你脸了。”
　　我把吴浩奇笔记一张张发过去，当然我事先征得了他的同意，比较我认为笔记是非常学术的私有物，是秘密文件，未经本人许可，我不敢随便乱给别人。
　　“他没想到人这么随便，字写得还蛮好看的嘛。”林熠称赞道。
　　“我兄弟字自然好看呀。”
　　“你欠不欠，江忆南，给你牛的。”
　　“好了好了，不聊了，好好复习，要考试了。”
　　简单地聊完，我很快投入到了学习状态，我就不信我学不好数学了，绝不能让徐言瞧不起，也不知道学到了几点，但就是这股信念支撑我这个傻瓜彻夜。
　　数学是真的难学，我很快就有题卡壳了，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发给林熠，她也不会，最后没辙了，发给了徐言。很快解题过程伴随着他独特的讲解发给了我，很耐心，很快我茅塞顿开。“你看看这几题有没有什么规律。”
　　我端详许久，恍然大悟，“是不是这样……”我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喜，像是获得什么珍馐。等待他给我肯定的回答。“还挺聪明。”他夸我了，哈哈哈哈，“那当然，多谢徐老师教诲呀。”“低调低调。”

　　很快到了星期一，返校时大家多半都是无精打采的，估计大家都挺重视分班的吧，所以格外重视期末考试。
　　日常碰见吴浩奇，天生附带喜感，一见他总让人喜不自胜。
　　“怎么样，小爷我是不是把你迷到了，怎么笑成这样。”他很自然走过来和我攀谈。
　　“要不要脸，看你长得好笑，还不允许别人笑了？”
　　“笑笑，笑不死你。他冷笑一下扬长而去。”听完就更想笑了，他这个人蛮有趣的。
　　徐言走过来拍了我，“喂，学的怎么样了，有信心吗？”
　　“当然，等着瞧吧，下学期还做同学。”
　　“好啊，那我明年继续在一班等你。”他浅浅的笑意配上他高耸的鼻尖，就像是小太阳撒过高山，照到小溪涧，很好看。

　　从找考场开始，我就开始陷入紧张，不停试着呼气，缓解压力，吃着顾贞给我的士力架，稍微好了些，在考场外焦急地等待，或许大家都很焦急吧，在拼命看书，试着把所有一切映到脑子里，我却不然，本来就紧张，怎么可能看得进去呢，再说，历史我不担心，其他正常水平就行，数学不拉跨就没问题。我这么想就好了许多，极目远眺操场的风景，算是放松了不少。
　　数学考试，我紧张感剧增。“请考生进入试场。”大家鱼贯而入，按位次坐好，也有紧张搞错座位的同学，急得满头大汗。我抚平手上的汗，等待考试铃声响起。
　　时间慢慢流逝，前期倒也从容，做的题都会，只要不粗心，就没问题。后期大题都有难度，总不可能都空着吧，我可不能放弃，答应过徐言，我得和他同班，硬着头皮往下写，突然觉得这题思路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徐言前天晚上给我讲的类似的思路吗。一路畅通，我思绪一下就定了下来。虽然最后一题没写出来，但我也没什么遗憾，就觉得我水平已经到了，后面实在不会也暂时不必强求自己。
　　出了考场，一阵放松，突然就很开心，想去找徐言，告诉他我这次绝对没问题。
　　我一蹦一跳，看见徐言正好迎面过来，我冲上去“徐哥，这次多亏你，我绝对没问题，三年同窗预定！”
　　“好啊，成绩出来得请吃饭吧。”
　　“必须的。”

　　考了两天，考试日子过得似乎很快，考完也就放假了。
　　知道成绩的方式竟然是班主任亲自登门拜访，“快起来，你班主任来家访了。”
　　爸妈一早就开始准备，什么果盘了，小零食，甚至菜都买了。
　　“周老师请坐，招待不周，诶呀，南南，你去给老师倒杯茶。周老师，我们家小孩给您添麻烦了，她在学校蛮让人操心的吧……”爸妈正襟危坐，仿佛已经做好接受批评的准备。
　　“别紧张，江忆南这次考的挺好的，特别是数学，超常发挥，119，语数英排名第六了。就是物理和化学还是薄弱，倒也没事，高二选课不选就行……”爸妈不可思议拿着成绩单端详许久，嘴都合不拢了。
　　“那我走了，下次好好努力，下学期一班报道。”
　　“别呀，老师，留下来吃饭呀。”“不了不了，还有别的学生家里要去。”
　　送走了老班，我也无心和爸妈扯皮，就嘿嘿笑着溜走了。
　　给徐言发了个信息“数学119，下学期一班见。”
　　“恭喜，三年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