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信马东归

4、是水泥

　　暑假浑浑噩噩过了，学校提前开学，好烦。整理好东西，检查好几遍，确定没有落下的东西。真的好生气，心里把学校已经骂了好几遍。
　　“新学期好好加油，爸爸妈妈相信你可以的。”
　　我对爸妈略带敷衍的笑了笑，“我一定努力，我上学去了。”说着背着书包就要走。
　　“豆浆拿上，路上喝。”
　　回头拿好豆浆，慢慢往学校走。虽然不情愿，但是可以看到好多朋友 ，还是挺开心的。
　　到学校布告栏的地方看看分班，倒也不看自己，因为早就知道结果了。只是想看看其他朋友还是不是在一起。小鼎和顾贞被分到三班了，正看着呢，小鼎头上直接给我来了一下。“痛死了，没轻没重的。”
　　“几天没见，想我没。”
　　“想个屁。”
　　“以后可不能天天见了，不要太难过了。”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但绝对不会表露给他看。“代替我照顾好顾贞，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喳！”
　　我一下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先去新班级报道了，我有空来找你玩。”
　　径直走向二楼一班教室，我甚至不需要看名牌，就差不多知道有哪些人了。走进教室就看见徐言坐在窗边看风景，看见我到了，转过头对我笑。我缓缓走到他旁边坐下，“好久不见呀。”
　　把书包放在椅背后边挂上的时候，他开口“怎么，你想和我做同桌?”
　　“怎么，不欢迎？吴浩奇这么大了，可以自立根生了，我数学还得仰仗徐老您呀，呐，这是见面礼。”我掏出一包奶糖，上次听说了徐言爱吃糖，这还不够诚意，我心想。
　　他收下了糖，浅浅笑了一下，“吴浩奇和你说的?”“什么?”
　　“我爱吃糖。”
　　“嗯。”听到我的回应，他又浅笑一下。“那我就勉强接受你的贿赂吧。”
　　他撕开包装，掏出两颗糖，放在我手上一颗，还有一颗慢慢塞进嘴里。“很好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糖格外甜。
　　“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比如选课方面?”他随意问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物理化学每次上课都在摸鱼，怎么可能学得好，我还是选历史和政治。”
　　“还有一门呢？”
　　“生物和地理都差不多，都不怎么样。”
　　“那选生物吧，至少偏理，志愿填报可能会稍微好填一些。实在不行以后我顺带教你生物了。”
　　“那你报了什么？”
　　“物理，化学，生物。”
　　“全理，那……”
　　“我历史实在学不好，还是算了。”
　　林熠背着小书包走进来，我朝她招招手，她一蹦一跳过来，我们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所以她很自然坐在我前面了。我从徐言那摸出糖递给林熠，徐言难尽似乎很无奈，“这糖不是给我的吗？”
　　“不要这么小气嘛，糖吃多蛀牙。”
　　“好好好。”
　　说来也是背，吴浩奇我给忘了，我现在和徐言坐，吴浩奇没地方坐了。他进来只是站着愣了愣，坐在林熠旁边了。
　　“华北之大竟容不下吴浩奇一张读书桌。”吴浩奇突然皱着眉感慨起来，“害。”
　　“怎么，和我坐委屈你了?”林熠打趣道。
　　“哪敢呀，只是江忆南，过分了啊，抢我徐言。”
　　“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了，徐哥是国宝级人物，那肯定是大家的呀。”听完我的话，徐言笑着说“看来我这么抢手。”
　　虽然徐言这话是开玩笑的，但确实还是略显不要脸。

　　大家聊天之余，有个帅气的男生走进来，好熟悉，这……不是梁老师吗？上身白衬衫，下身西装裤，配上小皮鞋，头发像个高中生，细碎的刘海，戴着黑色金属眼镜，表是卡西欧的电子表。真的像是刚毕业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一进来，大家就都安静了。
　　他习惯地走上讲台，大家都愣了神，怎么梁老师进我们班里了，好些个女生该花痴了，比如我。
　　“大家好，高二（1）班包括未来两年的班主任都由我来担任，我叫梁汾，教地理，希望同学们多多关照。”他俯身鞠躬，谦逊有礼，真的好帅啊！我突然没忍住说了出来。徐言听见了，看了我一眼，“他帅吗？”
　　“不帅吗？很帅啊！”
　　“我不觉得。”

　　下课铃声如约响起，我开始往外走。“你去干嘛呀？”林熠转过来说。
　　“去找顾贞玩，你去不去？”
　　“好呀，等我。”
　　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座位一直空着。
　　三班在教学楼另一端，朝东，早晨可以看见美丽的日出，粉嫩的云朵笼罩着太阳，美极了。
　　我们在三班门口等顾贞，但是不巧，顾贞去上厕所了。左顾右看间，徐言在和一个女孩攀谈，他们似乎很开心，两个人默契地笑了，女孩也很美，郎才女貌，明明看着很般配，但我却也没有多开心。
　　“徐言和那个女生好配啊。你快看，是不是万年老树要开花了。”林熠似乎很兴奋，“你快看呀，快看。”
　　“你怎么这么八卦。我不看。”
　　“干什么，你平时不是对八卦最感兴趣了吗？”
　　“狗屁，我才没有。”
　　“该不会你喜欢徐言吧?”林熠一脸坏笑。
　　“去你的，我喜欢梁汾也不会喜欢徐言的。”
　　楼梯口梁老师突然上来，“梁老师好！”
　　我满脸通红，红到了耳朵根，不敢直视他，只是低头间喊了句。
　　“你们好。”
　　还好还好，他应该没听见。
　　我拉着林熠赶紧回教室。

　　选课我没有听徐言的，我选了历史政治和地理，地理不知道是因为梁汾，还是为了和徐言赌气，一上午我上课都浑浑噩噩的，地理课没敢抬头与梁汾对视，倒是有大胆的女孩子，上课对梁老师开玩笑“老师，你这衣服穿着像买保险的。”
　　大家哄堂大笑，梁汾倒也不恼，和大家一起笑。
　　徐言笑笑看我，那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质疑我看梁老师的眼光，“梁老师像买保险的吗？”
　　“至少在我眼里他像商务精英，成熟男人。”我白了他一眼。

　　整个一上午我都不想理徐言，他似乎很想和我说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他从来没这么焦躁过，至少一节课换了六个坐姿，以前可是正襟危坐，愣是一动不动。
　　下课铃声响了，他转过来，但是我一点也没给他机会，拿着水杯和一包芝麻糊粉往门口走，“林熠，灌水。”没有回头。
　　搅拌着芝麻糊，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糊状，走回座位。
　　他似乎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这是什么啊？”
　　小心翼翼，怕我生气。
　　我还是没好气的说“看不出来吗，水泥。”
　　他思索了半天，掏出纸条，写了“对不起”给我递回来了。
　　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气消了一半，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具体为哪件事生气，因为他和别的女生说话?不至于，我又不喜欢他。因为他说了梁汾，好吧，那确实有点让人生气。
　　“你不会说话吗？写什么小纸条。”虽然气消了，但还是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我可以问一下……你因为什么生气吗？”他小心地说。
　　林熠抢着回答“肯定是因为你和别的女生说话呀。”
　　我瞪了林熠一眼，叫她闭嘴。
　　“谁啊？”他一脸懵。
　　“三班门口，你和……”林熠似乎没有闭嘴的趋势。
　　“哦。”他恍然大悟“那个是我的姐姐，她叫徐止，我们是龙凤胎。”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两个人都好好看。
　　“才不是因为这个呢，你说梁老师，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喜欢的老师开玩笑。”我说出另一个生气的点。
　　“那这样的话，对不起了，我就是开玩笑的。”他和我耐心解释道，有一刻我确实觉得他竟然会耐着性子哄我，还挺开心的。
　　“那就这样，原谅你了，我们还是好哥们。”

　　窗外云还在慢慢翻滚，但是太阳慢慢撕开云朵，透出了几束光芒。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朋友还看我的文，写的一般，但勉强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