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何顾往事（十五）——祖爷爷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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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着，又回过头继续看戏。老道士还在念经，念着念着，就倒地不起，浑身抽搐。过了一会儿，他就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一开口却变成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儿郎们，你们都还好吧？”
底下跪着的男人齐齐应声，“谢老祖宗，一切都好。”
顾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屑地道，切，装神弄鬼，乡下人真是没见识。
老道士又开口道，“我的好孙子川川呢，走上前来，让我看看！”
何大川便在族人的注视下，低着头来到老道士面前。老道士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不错，你们记着，他可是我们全族的希望，以后谁见了他都要跟见了我一样。”
底下的男人又齐齐应‘是‘，场面十分令人震撼。
老道士接着开口道，“川川啊，我的乖乖孙媳妇呢，怎么没把他一块带过来？”
何大川一脸懵逼。
“就蓝眼睛那个啊，你快把他带过来我看看。”
闻言何大川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这，这不会说得是顾程吧？顾程一听也是懵逼了，吓得直接从围墙上掉了下来，疼得‘哎呦’一声惨叫，引得院子里跪着的男人都齐齐朝院墙的方向看过去。
顾程这边还坐在地上揉屁股呢，迎面就走过来两男人，其中一个脸有点长的男人伸手把他扶起来，对着他点头哈腰的，还递了根烟给他，一脸谄媚的道，“小伙子，大喜了，老祖宗想见你呢，你跟着我们进来吧。”
顾程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呢，俩男人已经在前面领路了。他只好把烟踹裤兜里，一头雾水地跟着进了屋，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何大川并排站在一起。
老道士摸摸顾程的头，忽然郑重其事地道，“嗯，不错，你们记着，他就是我的孙媳妇，日后可是要为我们老何家传宗接代的，谁要敢欺负他我在地底下都跟你们没完。”
底下的男人还是齐齐应‘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顾程觉得心里酸酸的，好像终于有人知道他的委屈了。于是，他按捺不住内心复杂的情绪，情不自禁地说了句，“谢谢爷爷。”
一旁的何大川听了，都忍不住抬头看了顾程一眼，心里还纳闷呢，这货啥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老道士满意极了，哈哈大笑，“嗯，真是我的好孙媳妇，又有礼貌又乖巧，”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我的好孙子，乖乖孙媳妇，你们俩个下去吧，以后要好好的，别吵架啊。”
何大川愣愣地点点头，就牵着顾程的手下去了，两人并排跪着，周围的人忍不住好奇地看着他俩，都在窃窃私语。
刚刚闹了那么一出，何大川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这边还不知道怎么跟顾程解释呢，顾程却把头偏过来，一脸兴奋地道，“怪怪，今天真是长知识了，你们村里还有神仙呢。“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起来，轻咳了两声，“请大家肃静，”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最前面，恭敬地问，“老祖宗，给您找的新居您觉得怎么样啊？”
老道士气喘吁吁地说，“挺好的，你们费心了，以前住得远，不方便，现在搬到新地方，我们几个老家伙每天没事凑在一起打打牌，挺好的。”
“您老还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为您办到。”老者又问。
老道士喘得更厉害了，“你们给我烧个麻将机过来，我这边缺呢，”他渐渐弯下了腰，显而易见是站不住了，“其余的容我下次想到再找你们吧，排了半年的队才轮到我上来，不行了，值班的人催我回去了，我得走了。”
说着，老道士就倒地不起了，整个人又抽搐了三下，过不了一会儿就跟没事人似的站起来了。他试着张了张嘴，转眼换成了另一把年轻嘶哑的声音，“老祖宗刚刚已经送回去了，我今日去地下转了一圈，各种疏通关系，为了能让老祖宗插个队，已经耗费了太多能量，就不陪大家伙去吃酒了。“
底下人齐齐应道，“谢谢仙师，愿仙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老者与老道士相互作了个揖，又目送着他离开，才开口道，“现下大家都去老祖宗的新居祭拜吧，拜完了咱就上村南口的广场吃酒，那里已经摆好了酒席等着大家伙呢。”
原本跪着的男人们也纷纷站起来，不住口地议论刚才的事。老者朝何大川这边径直地走过来，亲昵地对着两人道，“大川啊，你跟你媳妇在前面先走，帮我们领个路。”
何大川只好干笑了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尴尬，这也太离奇了吧，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搞得跟真得一样。
他随即看向一旁的顾程，抱歉地笑笑，小声道，“不好意思啊，顾程你别多想，我们这小地方就这样，喜欢搞封建迷信。”
顾程却昂着头，谜之高兴的样子，“还是我祖爷爷对我好，哼，这下我看你们谁还敢欺负我。”说着，大摇大摆地就出了门。
屋外的何妈妈正跟几个村妇扎堆聊天呢，无意中瞥见族里的男人们在田埂里走着，在队伍最前面的居然是何大川跟顾程，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小子怎么能走在最前面呢？
有村妇笑道，“荷花啊，恭喜你哦，得了这么一个仙人似的媳妇，连祖爷爷都喜欢得紧呢。”
何妈妈这边还一头雾水呢，有八卦的女人立即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完了，我完了，早知道就对他好点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入得了老祖宗的眼。”何妈妈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肠子都悔青了，还有些后怕，头上冷汗直流，万一老祖宗真得找她算账怎么办？
中午，何大川刚带着顾程吃完席面回到家，见何妈妈坐院子里边哭边杀鸡，屋子里也是闹哄哄的，便问，“妈，你这是搞什么呢？”
何妈妈马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把自家儿子推一边，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对着顾程亲昵的道，“程程啊，昨天的事是妈做错了，妈跟你道歉，你看你都来了三天了，也没吃顿像样的饭，今天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何大川瞅着自家老娘那个低眉顺眼的模样，还一口一个‘妈’的，彻底无语了，这年头，死人说的话比活人管用多了。
顾程听完，乐得眼都笑弯了。他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吐出来，吊儿郎当地道，“放心，老子从来不跟女人和孩子计较。”
何妈妈听得直点头，“是是是，我们老何家的媳妇就是敞亮，妈这就给你杀鸡啊，咱院里还有一头猪，两只羊，你要是想吃啊，妈下午也给你宰了。”
旁边二川媳妇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嘀咕道，“怎么我进门的时候连只蚊子都不带杀的？”
何妈妈立即冲着她吼，“你跟程程能一样吗，程程那可是咱老祖宗亲自认下的儿媳妇，跟你这个丧门星能比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何顾往事（十五）——祖爷爷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