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21、何顾往事（十四）——饿死了偷红薯

　　直到天都快大亮了，山风吹得何大川直抖，正当束手无策之时，他无意中瞥见远方菜地里有一只红眼睛的野猪，带着几个小猪崽在那儿拱红薯地。
　　眼瞅着机会来了，何大川赶紧一下子站起来，忙不迭地往洞里钻，“顾程，不好了，不好了，野猪来了！”
　　顾程睡得正酣呢，冷不丁被人吵醒，这下更来气了，又开始冲何大川拳打脚踢起来，边动作边吼，“何大川，你给我死一边去，别来碍我的眼睛。”
　　“不行不行，野猪来了，会伤人的，我害怕！我最怕那玩意儿了。”何大川佯装害怕，抱着头盘着腿，随他打骂。
　　顾程发泄了一会儿，也没劲了，便自顾自地睡了。
　　何大川见顾程那边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怎样哄他，干脆彻底豁出去了。他试探着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语带暧昧地道，“顾程，你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多好啊，只有我们两个人，多适合我们做点什么啊，再也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顾程‘啪’一下撇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滚！别碰我。”
　　何大川只好也在他身边蜷着身子躺下来，心中暗自盘算，惨了惨了，这货现下连唯一的兴趣爱好都丧失了，看来是彻底哄不好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地窖里走出来，顾程背对着何大川，突然停下来，“我要回家。”
　　“行行行，咱马上就到家了。”何大川赶紧哄道。
　　“我说得是回我自己家！”顾程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何大川。
　　“啊？今天？”何大川还有点懵，这也太猝不及防了，他想了想，腆着脸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是我祖爷爷迁坟，等仪式完了，我马上送你回家。”
　　顾程没有做声，继续往前走。
　　何大川跟在后面，又接着开始絮叨，“顾程，我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啊？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顾程突然又停下来，何大川低着头走路，一个不注意，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何大川见四下没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顾程牢牢地锁在怀里，双臂死死地箍住他的上半身，不让他乱动，随即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唇舌辗转了一会儿，何大川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颇有些哀怨地问，“顾程，我的心肝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你说嘛，只要你说得出，我一定办到！”
　　顾程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掉，一时情急，气吼吼地道，“那行啊，你也给我从水潭里跳下去，尝一尝那个味道。”
　　“这样就可以了？”何大川简直喜出望外，赶紧拉着顾程的手，“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走走走，我现在就跳给你看，你啥时候叫我起来我才起来！”
　　顾程见何大川那个死乞白赖的样子，扑哧一声乐了，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恢复了刚刚冷漠的态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歇歇吧，别搁我这演戏了。”说着，自顾自地往前走。
　　“顾程，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窖的？”何大川连走带跑地跟在顾程后面，好奇得要命。
　　“快饿死了在地里偷红薯发现的。”顾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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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川这边一路好言好语地才把顾程哄回家里，那边小院子里自家几个人刚好站成一排，直勾勾地看着他俩。
　　“你们这一天天都闲得没事是吗，我来的路上看村里只有咱家田里都是荒草，菜地里红薯藤都生满了虫，连自家田地都料理不好，还有心思管我的闲事，都散了散了，赶紧干活去吧。”何大川没好气地冲着家里人吼。
　　英泰忽然站上前，奶声奶气地说，“大伯，奶奶说，蓝眼睛的是妖精，把你的魂都勾走了，以后你的钱都归那个妖精管了，不会给我们了。”
　　何妈妈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赶紧上前捂住英泰的嘴。
　　顾程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何大川赶紧拽住他的手，不让他跑，一边对着家里几个人严肃地道，
　　“爸，妈，二弟，弟妹，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谁要再让我听见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一分钱生活费都不会打给你们。”
　　几个人闻言都大惊失色，尤其是二川媳妇，更是叫苦连天的，“孩儿他大伯，我可没教孩子这么说，昨儿我还给你通风报信了吧。”
　　“大哥，你在家的田地那还不都是我帮你种的，你也不在身边，咱爸咱妈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都是我照应着。”何二川跟着急赤白脸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何妈妈是一屁股瘫倒在地，扯着嗓子干嚎，“我的皇天大老爷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教出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儿子。”
　　何大川看着自家这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是打心眼里头疼。
　　这边小院子里正鸡飞狗跳呢，那边恰好来了几个族里的叔伯大爷，隔老远站在田埂上喊，“秀才公，快走，现下李大仙家里请祖爷爷现身呢，咱们合族上下都到了，就差你们一家人了。”
　　“请老祖宗仪式开始了，快别闹了，都过去吧。”何大川正色道，随即拉着顾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请老祖宗这么重大的事当然谁也不敢耽误，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婆媳俩都拍拍屁股站起来，赶紧跟在后面，如此，一场闹剧才算是暂时平歇了。
　　何大川牵着顾程的手，跟着族人们来到一间土坯房前，刚要进去，门口站着的年轻人伸手就拦住他们，“不好意思啊，秀才公，外族的人不让进，女人和小孩也不让进。”
　　顾程一听又不开心了，甩手就走了，何大川只好回过头安慰他，“乖，你在外边玩一会儿，等我完事了马上去跟你汇合。”说着就跟着几个人进了屋。
　　顾程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扒在院墙上观望，见小院里乌鸦鸦跪了一片人，都是男人，正前方有一个案台，案台前挂了一张画像，上面摆放着一堆祭品，一个背着桃木剑的老道士点燃了案台上的熏香，然后对着画像拜了三拜，开始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他这边正看得起劲呢，冷不防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裤脚，低头一看，原来是英泰。
　　“妖精，你是妖精！”英泰朝他做了个鬼脸，跑了，接着又围上来几个小孩子，一边拿小石子砸他，一边骂‘妖精’。
　　顾程瞥见不远处何妈妈又在那儿叉着腰笑，心想老妖婆，老子才不屑与你这村妇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