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19、何顾往事（十二）——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腻歪

　　一直没说话的二舅妈把老头扶起来，慌里慌张地对着旁边的几个村妇叫道，“哎哟，我的天爷，可不能打啊，那是我们十里八乡的文曲星，要保佑我们孩子考学的。”

　　话音才落，已经有一个男人挥舞着树杈子朝何大川的背部打过去。

　　“何大川!小心后面。”顾程见状，尖叫着挡在何大川的后面，那一棍子就结结实实落在了顾程的背上。

　　何大川转过身来，一把接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顾程，瞬间吓得脸都白了，“顾程，你这是犯什么傻？没必要啊。”

　　“老子就是要英雄救美！”顾程嘴角扯出一抹笑，其实没有意料之中的那么疼，偏偏刚刚叫那么大声，他还觉得有些许尴尬，算了，此刻爬起来也是丢脸，干脆做戏做全套好了。

　　原本看热闹的村民见状也围了上去，纷纷劝阻道，“不许打我们文曲星。”

　　“我还指望着我儿子请教他考学呢。”

　　“你们怎么能打读书人呢？”

　　“秀才公也是你们能打的？”

　　“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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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将那几个男人用口水喷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快看，连族长都来了。”不知道哪个人喊了一句，原本闹哄哄的村民们瞬间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大家都听我说，都先消消气，现在静子还没回来，我们回屋边吃果子茶边等消息吧，一切等她回来我们再商量。”有个白胡子老头拄着龙头拐杖，站在台阶上颤颤巍巍地道。

　　显然族长说话是有分量的，威严的声音让村民们马上都消停了，三三两两的往屋里走，手持树杈的男人们也纷纷跟着扔掉手里的家伙什，进去了。

　　“天霸，你也进屋等，这俩人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孩子，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族长又对着黄天霸和颜悦色地道。

　　“要不是族长在这儿，老子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大山！”黄天霸最后还不忘啐何大川一脸，这才脱下蟒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刚刚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了许多。

　　见何大川还蹲在地上抱着顾程，一旁的二舅小声道，“大外甥，刚刚委屈你了，趁现在没人注意，赶紧跑吧，一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二舅，你放过表姐吧，”何大川最后说道，“嫁给这样的人，跟逼着她跳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二舅也是一脸是无奈，“唉，哪那么简单，二柱把人家闺女肚子都搞大了，还把家里收的彩礼钱赌得一毛不剩，我不把静子嫁过去，人家要告我们的。”

　　何大川一听也是心绪复杂，他摇了摇头，站起来，搀着顾程坐到摩托车上，自己坐在后面，整个人环抱住他，就这样两个人如惊弓之鸟，溜之大吉了。

　　一路上顾程直喊‘疼‘，何大川就想着带他去山脚下的卫生所开点药。

　　“也不知道你表姐跑不跑得掉！”顾程倚在何大川怀里忽然说，“但愿她能跑掉。”

　　“只怕是难，大山里多少女孩子都很可怜的，既不能接受教育，婚事也全凭父母做主，再秀美的风光都掩盖不了村民们的愚昧无知，”何大川叹了口气，“看见我二舅妈了吗，那是生生被卖到这儿的，逃跑过几次被打断了腿，后来生了孩子不舍得走了。”

　　两人辗转几个山头来到医院，已经是中午了。

　　值班的女医生正坐那儿看手机呢，态度有点不耐烦，头也不抬地问，“伤哪儿了？”

　　何大川就撩开顾程的衣服给她开，只见他雪白的背上多了一条紫红色的棍痕。

　　值班的女医生一看更不耐烦了，“你们俩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腻歪，就这点伤，恐怕吃药的速度都赶不上痊愈的速度，还值得跑一趟医院？去去去，别来烦我了。”

　　。。。。。。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大川将顾程放到床上，正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顾程却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疼，我不要你走。”

　　“好!”何大川温柔地道，”你躺这儿，我给你抹点活血化瘀的药。“

　　顾程穿着那身秀禾服趴在床上，何大川便撩开他的衣服，轻轻地给他上药，红衣服衬得他的皮肤更白腻了，像一匹雪白的丝绸，这样一想，何大川便有点眼热了。

　　顾程见何大川停下来，便回头去看，无意中瞥见何大川眼中的那一抹急切，他的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意。

　　接着，他转过来，起身坐直了，双手环住何大川的脖子，低低地叫了声，“老公！“说话间，两片殷红的唇已经贴上他的，温柔地辗转着。

　　两人今天都有些失智，何大川急吼吼地把顾程压在身下，吻了个严严实实。

　　脆弱的木板床随着激烈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就听见‘轰隆’一声——床直接塌了。

　　何妈妈闻声赶来的时候，何大川还骑在顾程身上，两人都是衣衫半褪。见何二川和媳妇也凑过来看热闹，何妈妈直接把门一关，把夫妻俩往外推，连声嚷道，“走走走，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干点农活。”

　　等那夫妻俩走远了，何妈妈又折了回来，板着脸，严肃地道，“何大川，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顾程就隔着房门偷听，何大川母子俩好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只不过用的是方言，听得人云里雾里的。

　　过了一会儿，何大川回来了，脸色有点难看，他柔声道，“今天去我房间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那你呢？”顾程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我去隔壁李叔家借宿一宿。”

　　顾程的眼眸一暗，失望都写在了脸上。

　　他又试图去拉何大川的手，没想到却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这一个动作惹得他瞬间不高兴了，撅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质问道，“说，是不是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别瞎猜了，早点睡吧！”何大川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倦，接着，他也不看顾程，低着头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川回到家，正准备拉着顾程去村里逛逛，却发现床上没有人。

　　他四处找了一圈没寻到人，见二川媳妇在那洗漱，便随口问道，“弟妹，你见到我那同学了吗？”

　　二川媳妇吐出嘴里的泡沫，笑道，“你那同学一大早上就被妈拉着扫院子呢，这会儿估计两人洗衣服去了，笑死了，搞得跟新媳妇进门一样。”

　　何大川一想，反正就干点体力活，也不是什么大事，估摸着一会就该回来了，他就回自己房间忙其他事去了。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又碰见了二川媳妇在喂英泰吃饼干，何大川闲着没事，也凑上去逗弄小孩。

　　“孩儿他大伯，这会儿潭边水可凉呢，也不知道你那同学受不受得了，妈也真是，早上还让人去捡牛粪呢，何苦来哉。”二川媳妇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