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18、何顾往事（十一）——小妖精，别撩我了

　　“二舅要拿你换二柱的亲事？”

　　表姐点点头，眼里含了一汪清泉样的泪，“大川，爹从小疼我，我原以为他跟村里其他男人不一样，没想到他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就为了自家有个后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的命好苦啊。”

　　“静子姐，你冷静点，你说这事我能怎么帮你，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表姐这才站起来，把何大川扶起来，坚定地道，“我已经买好了车票，一会儿我就先跑了，我已经跟我男人约好了在山脚下见面，这样，你就先在这替我顶一会儿，能顶多久顶多久。”

　　“那二舅发现了不得把我骂死啊？”何大川惊得目瞪口呆，“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好做得了这个主？”

　　“不会的，你是秀才公，是读书人，我爹一向敬重你，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拜托你劝劝他，再说就算他想拿你怎么样，村里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这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拿你当文曲星下凡，一天按照早中晚三顿饭烧香拜你呢。”

　　顾程一听都惊呆了，头一回知道原来读书可以这么有用的。

　　何大川还在犹豫，想再说些什么，表姐已经迅速地脱下自己的秀禾服，又随手从桌上抄起一把剪子，“咔“一下剪去了自己满头的秀发，动作干脆利落，青丝瞬间掉落一地。

　　顷刻间，表姐已经从窗户里翻出去了，人沿着屋后的一条小径越跑越远，像一只逐渐消失在乡间的小鹿。

　　何大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迅速冷静下来，捡起地上的秀禾，塞给顾程，“顾程，你快把这身衣服换上，给表姐争取点时间。”

　　“哦，”顾程接过来，突然语带兴奋地道，“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真刺激，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何大川脸一红，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催促道，“你快点，我替你遮着点，别被人发现了。”

　　等到顾程说‘好了‘，何大川才转过来，这一看他都惊艳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穿秀禾也可以美到这个地步，真应了那句诗，‘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怎么办，好想扒了顾程这一身皮，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头一次瞥见何大川眼中的那抹欲色，顾程还有些羞涩，他飞快地在何大川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才小声地问，“何大川，我美吗？”

　　何大川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然后又有点为刚才的失控懊悔，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他从桌子上找了一块红盖头，覆在顾程头上，然后把顾程扶到床边坐下，蹲在地上，褪去他的鞋袜，又从衣橱里翻出一双大红的喜袜给他穿上，叮嘱道，“小心点，脚别露出来。”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鞭炮，爆竹的声音响起，马上有人来敲门，“大舅哥，吉时已到，新娘子该出门上花轿啦。”

　　何大川看了顾程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打横抱起顾程，慢慢地往外走，这一刻他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怀里抱着的真得是他的妻子。

　　偏偏顾程还把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头埋进他的怀里，娇滴滴地说了句：“老公。”

　　何大川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小妖精，你这么撩我我真得受不住啊。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忍住自己所有的冲动，继续面不改色地抱着顾程往外走。

　　等到两人出了门，马上有喜婆婆跟在后面喊，“新娘子脚不沾地出门啦，不带娘家土，不带娘家财！”与此同时，唢呐声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山。

　　何大川一直抱着顾程走到门口，又有喜庆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一瞬间，顾程的头埋在他怀里更深了。

　　一片烟雾缭绕中，何大川看见了一顶红色的轿子停在不远处，轿子旁边站了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佝偻着背，看着有些年纪了，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蟒袍，胸前还系了红绸，估计就是新郎黄天霸了，周围还站了几个接亲的男人，应该是男方家的亲戚。

　　何大川心一横，便把顾程抱到轿子前，心想能拖一阵是一阵。岂料黄天霸并没有如他所料，打开轿帘，反而伸出双手要去抱顾程，开口便是一把粗噶的声音：“大舅哥，你放心把妹妹交给我吧，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何大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黄天霸又上前了一步，试图伸出双手去抱，就这么你追我闪了一阵，终于被旁边的男人看出了不对劲，“大舅哥，这个身形不对吧，我怎么觉得你抱得是个男人？女人的手脚有那么大吗？”

　　何大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下要穿帮了。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畏缩的黄天霸突然站直了，一把扯下顾程的红盖头，顿时全场哗然。

　　“我老婆呢，你把我老婆藏哪了？”黄天霸疯了一样揪着何大川的胳膊，恶狠狠地问道。

　　何大川闭口不言，顾程却从他怀里跳下来，嘲讽道，“还你老婆呢，谁愿意嫁给你这么丑的人，她早跑了。”说完就躲在何大川背后，还做了个鬼脸。

　　“快，二虎，三叉，叫上几个壮劳力，现在都给我下山找，各个路口，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都派人堵上。”黄天霸一听顿时气得跳脚，转头指挥身边的男人。

　　二舅和二舅妈也赶过来。二舅也是气急了，一巴掌朝着何大川的脸呼过去，“谁教你这么做的，大喜的日子触我家霉头，要不是看你是我家外甥的份上，今天高低一顿打免不了，快说，静子哪去了？”

　　何大川的脸上立时留下了五个红通通的掌印，却僵直着脖子仍不出声。

　　眼看老头还要动手，顾程看不下去了，一下子拦在何大川面前，“你这个老头心也太偏了，把自己女儿嫁给那样的混账，我看天底下没有你这样的爹，活该你女儿跟人跑了。”

　　老头闻言一愣，随即脸红脖子粗地骂道，“你懂个屁，我女子的婚事我这个爹还做不了主了？再说她嫁过去有什么不好的，不愁吃不愁喝的。”

　　黄天霸突然伸手用力推了老头一把，“你们别在这给我演戏了，我看你们几个人是串通好的吧，就是你让她跑的。”

　　老头跌在地上，叫苦连天，“我没有啊，女子嫁出去就是你们家的人了，我犯不上的，好女婿，你别不信我啊，等静子找回来，你想怎么折腾她都行，我没有意见。”

　　黄天霸身边的几个男人也站出来，各个手拿儿臂粗的树杈，将何大川与顾程团团围住。

　　黄天霸骂骂咧咧地从老头身上跨过去，扯着公鸭嗓嚎道，“兄弟们，这俩二货把我老婆弄没了，不能便宜了他们，今天高低要把他们打一顿，要不然我黄家的面子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