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17、何顾往事（十）——深山里的逃婚新娘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何大川一听明白了，赶紧一通胡扯，“你刚刚不是睡了嘛，我怕吵到你就没喊你，再说，我妈那个人做饭也不好吃，咸得很，我怕你吃不习惯，就想着等你醒了再专门给你单做。”

　　“真得是这样？”顾程还有点怀疑。

　　“比真金还要真，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何大川看起来很是真诚。

　　“那我想吃手擀面。”顾程的脸色这才看起来好点，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行，没问题！”何大川赶紧站起来，信誓旦旦地保证到，“你在这等着啊，别急，一会就做好了。”

　　说话间何大川就来到厨房，拿了面粉兑了水开始揉面团。

　　“这么晚了，儿子你在厨房弄啥呢？”何妈妈不知道何时也过来了，细声细语地问。

　　“妈，你别管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何大川头也不回地答。

　　何妈妈心下直犯嘀咕，客房里那人真是你同学吗，什么样的关系能好到你抱着他回家，还能大半夜不睡觉给人擀面吃？

　　自家儿子捧星星捧月亮一样长大了，转过头给人当小厮使唤，何妈妈心里不舒服得很，站在灶台边把水瓢砸得叮铃咣铛响。

　　何大川一通操作猛如虎，做了一碗手擀面，还特地加了荷包蛋，牛肉与青菜，最后再撒上葱花，端到顾程房间里。

　　顾程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呢，见何大川进来了，随口说道，“我要你喂我吃。”

　　“开什么玩笑，被我妈看见了还得了，”何大川把碗筷直接放到了书桌上，“你过来这吃吧，还热着呢，一会面凉了该坨了。”

　　顾程转过身去，又不高兴了，“我手疼，不吃了。“

　　你手疼还不是自己作的，何大川腹诽，心里是这么想的，面子上却还是说，“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别回头再出事了。”

　　顾程闻言用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臂伸直了，摊开手掌给何大川看。

　　何大川见他原本漂亮修长的手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粉红色的疤，横贯整个手掌心，像是上好的瓷器出现了一道裂纹，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站在那儿又观望了一会儿，见顾程真的没有起来吃面的意思，又是心疼他的手又怕这货回头闹起来收不了场，便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床边，把碗端了过来。

　　“乖，起来吃面啦！我喂你。”何大川温柔地诱哄道。

　　顾程这才起身，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吃东西，看十分钟手机才轮到吃一口面，这一顿饭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等何大川拿着空碗刚准备走的时候，顾程又扯着他的衣袖问，“你今天晚上睡哪儿啊？我想你跟你一起睡。”

　　“顾程，别闹了，我爸妈在隔壁呢。”何大川这回是真急了。

　　顾程看着他跳脚的样子，撇撇嘴，没有做声，接着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你去吧我不留你了，一副嫌弃的样子，然后又躺下来玩手机了。

　　“别看得太晚，伤眼睛，”何大川替他把被子盖上，关了灯才走，想了想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今天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参加婚礼。”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川就掀开被子，把顾程从床上扯了起来，骑着小摩托带他去参加亲戚婚礼了。

　　等何大川赶到二舅家，已经日上三竿了。秋日了，大山里的风光格外秀美，天高云淡，让人心旷神怡。

　　一间砖瓦房前挂了两个红灯笼，红彤彤的喜字贴在了墙上，男人们聚在门前三五成群的打牌，村妇们围成一圈边吃瓜子边唠嗑，热闹得很。

　　“我家的秀才公来了，小子们，都给我过来接人。”一个抽着水烟袋的老头从屋里走出来，边高声嚷嚷着边走到何大川身边，端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几个打牌的男人见状也聚了过来，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俩人。

　　“二舅好！”何大川站在人群中，笑着打招呼。

　　“你们可不知道，这是我大外甥，可有本事，大学生，状元郎，高考的时候还骑马游街了，”老头沟沟壑壑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得意的跟周围的人显摆道，“不是我自夸，都说外甥随舅呢。”

　　顾程站在何大川后面翻了个白眼，大学生很了不起吗？

　　“大川呐，一会儿你表姐出门子的时候，你抱她出门吧，今天你二柱表哥他不在，你是秀才公，抱她出门我们家也有光，以后也能出个像你一样的读书人了。”老头又笑着说。

　　“二舅，您别这么说，太抬举我了。我跟表姐从小感情就好，她就跟我亲姐一样，今天她结婚能为她做点事我高兴的，”何大川竟有些激动了，“我表姐人呢？”

　　一番话说得老头也有点哽咽了，不停地抹眼泪，“大川，你表姐在她房里呢，你们姐弟感情好，去看看她吧，以后嫁了人出了门子，你们俩常来常往的就好。”

　　顾程跟在何大川后面，转眼进了表姐的婚房，还没推开门呢，就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

　　“这叫哭嫁，越哭越喜庆，越哭娘家越旺。”何大川看着顾程迷惑不解的样子，好心解释。

　　“什么破规矩。“顾程嘀咕着，就吊儿郎当地跟着进了房，迎面就见到一女子穿着火红的秀禾端坐在大床上不停地拭泪，长得细眉细眼的，虽然五官并不出色，却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只是很奇怪，她的手和脚都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还站着一位年逾四十的农村大妈，也在那儿哭得凄惨。两人眉眼有几分相似，估计是母女俩。

　　那大妈看上去腿脚还有点问题，站立的时候半个身体都是倾斜的。

　　“二舅妈，表姐。“何大川赶紧上前去打招呼。

　　表姐一见何大川来了，立刻冷静下来，拿着手纸小心翼翼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才道，“大川，你来了啊。”声音听上去很是疲倦，说着又看向自己妈妈，“妈，你出去，我跟大川说会话。”

　　何大川也看向顾程，顾程昂着头，双手抱胸，一副老子宁死不从的样子，“我不走，你们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何大川只好摇摇头，无奈地随他去了。

　　被唤二舅妈的女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拍何大川的肩膀，“大川啊，你劝劝表姐，别让她想不开。”说完就一脸哀伤的走了。转眼间房间里剩下三个人。

　　表姐忽然从床上跳下来，“大川，你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何大川只好一头雾水的给她松开绳子。

　　表姐试着活动了两下手脚，随即把房门反锁上，‘咚’一声就跪在何大川面前，把两个人都吓得后退了三尺。

　　何大川赶紧把表姐扶起来，“静子姐，你起来，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咱俩谁跟谁啊，你还跟我整这出，我瘆得慌。”

　　表姐却执意跪在地上，“大川，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何大川只好也跪在地上，“你得告诉我啥事啊，我才知道咋救你。”

　　“我爹为了我那傻弟弟二柱能娶上媳妇，上村里说了一户人家，那人家同意把闺女嫁过来，但条件是把我嫁给他们家儿子。问题是他们儿子黄天霸长得也太丑了，他那个八字也是臭，全村都晓得是乞丐命，我凭啥要嫁给这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