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淮兰

2、惊变

　　啸辉始终不忘自己的诺言，也始终没忘记凤歌充溢泪水的双眼，因此他回到影教分坛后立刻开始查找致使自己落难的内奸，终于在大约半年后发现，内奸是一个教内名叫江南山的长使。他一边飞鸽传书于自己的哥哥、影教教主啸风，一边快马加鞭赶回小山村，接凤歌姐妹离开，但当他重返那里时，却发现——
　　凤歌姐妹早已不在，小草房也成了灰烬。
　　更加奇怪的是，原来埋着黄麻子的土堆，竟然上面立着一块石碑，十分威严肃穆，碑前还有不少随风滚落的黄色纸钱和层层叠叠的香灰，似乎总是有人在这里拜祭。
　　啸辉又惊又诧，难不成是莺儿在这里拜祭过？当时倒没见她在自己亲爹的坟上看过几眼——也不对，好好地怎么会把房子烧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啸辉心头，他转念一想，也许是莺儿爹的狐朋狗友把这两个女子……更不可能，黄麻子的损友只会偷鸡摸狗，怎么会给一个死鬼立上这么庄重的碑？
　　啸辉捻起香灰摸了几下，香灰细细漂漂地随风散了——好香。
　　心里的几个念头萦绕不停，他愣了半天，重又跨上马背：“凤儿、莺儿，你们在哪里？！”
　　再三思量之下，他决定先回影教告诉啸风，之后再寻找他们；毕竟，哥哥的安危对他来说也同等重要，且借助影教之力找她们更加容易。他骑马绝尘而去，一路不停，三天之后到达了影教总坛。
　　马蹄得得，影山近在眼前，他微微松了口气。
　　他发现所有的教众看到他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的。若是以往，啸辉必能看得出端倪，可现在他记挂着心上人的安慰，也没时间追究，抓住一个人便问：“教主现在在哪里？”
　　那个教众脸色发白，上下牙直打战：“长使首……他，在影阁里。”
　　看着教众这副活见鬼的样子，啸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甩开此人前往影阁，却不期然看到了最令他绝望的一幕：
　　啸风高高坐于殿上，脸色青灰地看着弟弟，冷厉的双目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殿下跪着一个小姑娘，她痛哭流涕地扑在大殿里一具血迹斑斑的身体上，哭得哽咽难言。那具身体似乎已经没了声息，而那小姑娘也发觉有人进来偶一抬头，居然是莺儿！
　　啸辉疯了似地冲过去跪倒在地，抱起奄奄一息的凤歌；他绝望地发现，凤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凤歌微微睁开眼睛，似乎认出了啸辉，脸上竭力露出笑容，却如此惨淡：“啸辉……你，还活着，真好……”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由脑袋一歪，再次失去了意识。
　　莺儿立刻抓住了啸辉的衣摆：“啸哥哥，救救我们！”
　　啸辉痛苦地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啸风，呆瞪了片刻，声音暗哑：“哥哥，这是为什么啊？！”
　　啸风依然面色冷酷，声音中却透出巨大怒火：“来人，把江南山抓来！”
　　一个教众小心翼翼地说：“教主，他三天前就不知所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