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上天庭的故事》伊枫泊

18、chapter18

　　翻完《一千零一叶》后，张明寒一下子觉得豁然开朗起来，窗外的夜空，闪耀着点点星光。
　　书能够陶冶人的长久性情，也能挤出人一些负面的情愫，这是张明寒从小喜欢看书的原因。
　　人如果真正用心地去读一本书，可以让自己安安静静地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暂时忘却外界的纷纷扰扰，暂时把心中的烦恼搁下。
　　寒流来临，天气真的变冷了，风冷飕飕地刮着，校园里有越来越多人在自己的脖子套上了围巾。张明寒还依稀记得他高中语文老师说过，围一条围巾抵得上两件外套！
　　但是他一向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御寒之物。在他的潜意识里，围巾只是矫揉造作之物，实用之处甚少；只有在革命时期，那些为抗议各种不公与侵犯，激昂愤慨地走上街头游行的青年男女，或者伪装成学生的地下工作人员才用得上围巾。而现代青年用围巾有时候只为了让自己有“文艺气质”，但有的人大热天还甩着个围巾，反而让旁人看笑话了。
　　不过，张明寒最终为自己的这种偏见付出了代价。这天晚上风特别大，当张明寒在从图书馆走回宿舍时，他的脸颊早已被冻得发红，一进寝室，就钻入温暖棉被里。
　　林青峰笑话他：“我们那里正下雪，如果你在那儿，岂不是要投进火炉里了？”
　　“你读你的书吧，不好笑。”张明寒无奈地从枕头下面拿起一本《一千零一叶》，躺着看着夏冰的写的几行字，有一种温暖浮上心头。
　　也就是在这时候，肖颖发过来一条短信：
　　“我在你们楼下，你出来吧。”
　　这么冷的天气也来找自己，而且她的口气似乎变化很大，怎么了？张明寒顿时感到有点忐忑，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初冬的风呼啸在他的耳边，路旁的凤凰树早已只剩光秃秃枝干。天暗沉沉的，没有一点月光，有种冷酷与黑暗似乎在压迫着路人的心脏。
　　张明寒走到肖颖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寒风之中，有一个宛若水仙般娇艳盛开着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是冬季里的一把火，令人感到无比温暖。
　　可是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张明寒，我问你，你真的爱过她吗？”
　　刚才对他的微笑，倒像是一种讽刺。
　　“你说我爱过谁？”他原本想转身回去，不想要再和她扯下去，但想到她那天的失常，觉得有必要继续呆一会儿。
　　“你说的她，是谁？”张明寒看她不说话，又再一次问了她，却发现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如果没有刚才的对话，一般人会以为是天气太冷所致。
　　“肖颖！”她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仇恨与愤懑交杂的东西，胸口仿佛有一道烈火在燃烧，
　　“肖颖？你不就是吗？你别开玩笑了，没事的话我走了！”张明寒此时感觉她近乎疯狂了。
　　她冷笑道：“你真的错了，我不是肖颖，我是肖馨，她的双胞胎妹妹！”
　　“肖颖，你在耍什么花样？你是自己说过你是独生子女，我不信！”张明寒认定她只是在无理取闹，转身想抛下她。
　　但是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说：“姐姐跟你提过她是独生女？哼，那只是因为她不愿面对我爸妈离异的现实，不想告诉别人罢了。她还有个妹妹，就是我，肖馨！”
　　“那肖颖在哪里呢？你为什么又要假扮她？我凭什么信你，肖颖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我真的要回去了！”张明像寒厉声说着，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是在逃避！你说问她在哪里？你认为呢？”她捂住脸，蹲了下去，“呜呜”地哭了。
　　除了温柔，眼泪是女生对付男生最厉害的武器。张明寒望着她的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平静了下来，也蹲了下去，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地对她说：“好好说话，起来，别哭了好吗？蹲着很难看的。”
　　“她死了！”她不停地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好像这样就把心中积蓄的所有怨气发泄出来。
　　“我爱姐姐，爱到可以去替她爱她所喜欢的人，可是她错了，那个人早已经不爱她，我替她感到不值！你不信我不是她吗？看我的耳边有没有一颗痣？”
　　张明寒看见看了她的耳朵，真的没有发现那颗痣。
　　认识肖颖的时候，他早就发现她耳边有个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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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么？还不听老大讲乐谱？”
　　“颖，我在看你耳边的痣。”
　　“是吗？以后我要是出车祸，我要是容貌都没有了，你就好认我了。”
　　“傻瓜，哪有人这么讲话的？”
　　“我开玩笑的呢，我想永远呆在你身边，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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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清楚地记得那些日子。大树下，一群人，一对恋人，一颗痣，难忘的记忆。
　　那一年，她一夜间就转投到别人的怀中，之后又蹊跷地了无音讯，而那个男生他还见过几次。想到这里，张明寒相信了，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肖颖，而是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肖馨！可是，她说肖颖死了？
　　“什么？她死了……你在骗我！”
　　“她是死了，不然我会要你做我男朋友，会抢我姐姐喜欢的人吗？”肖馨擦了擦眼泪，恨恨地看着张明寒。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张明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搞糊涂了，紧紧抓住肖馨双臂。
　　肖馨被抓疼了，甩开他的手说：“你也会紧张她吗？你不是已经不爱她了吗？”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要骗我，告诉我！快告诉我！”张明寒此时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肖馨被吓到了，脸上全无之前的锐气。
　　“我们找个地方，我好好跟你说。”肖馨想起刚才他蹲下来温柔地安慰自己，又看到眼前他面目狰狞的样子，感觉那简直是判若两人。
　　此时她心里竟然产生莫名的心跳。
　　原来姐姐一直爱的，是此刻的张明寒。大多时候他看起来温文尔雅，有时又是冷漠的，其实他的内心充满了放肆的野性与沸腾的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