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秋》揽入天辰

7、丛中花（2） “……

　　“……好像要下雨了，”汤小立看了一眼那逐渐黯淡的天空，“找个地方避避吧。”
　　两人很快就感觉到雨点开始时不时地擦拭自己的脸，便开始沿着道路小跑了起来。
　　“最近这天气可真是反复无常啊，”汤小立没跑两步就开始喘，“好像说是有台风。”
　　向朝盈没理她——雨已经渐渐大了起来，她们之前绕的又有点太偏，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都难。
　　“前面好像有家小旅馆，”向朝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信息，“再跑快点。”
　　等到她们跑到旅馆门口时，浑身都已经快湿透了，向朝盈问你们女生不应该都有出门带伞的习惯吗，汤小立说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等，”向朝盈突然拦住了汤小立要推门的动作，“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汤小立疑惑地道。
　　“……哭声，”向朝盈转身又跑了出去，“有女孩的哭声！”
　　汤小立跺了跺脚：“诶，你至少去旅馆里拿把伞啊！”
　　看着冲入雨中的向朝盈，汤小立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跟着她又冲了出去。
　　向朝盈循着哭声一路向前，七拐八拐最后绕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后面的汤小立追的很艰难：“……向，向朝盈，你跑慢，慢点啊……”
　　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正挤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是为数不多的被这栋老楼上面的住户们密密麻麻的雨棚挡住瓢泼大雨的地方——角落的中心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向朝盈认出来那是一中的校服。女孩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拼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但根本架不住那些混混的逼迫，他们把女孩强行拉了起来，为首的男人怪笑着试图脱掉她的衣服——向朝盈来不及多想，在旁边一堆装修废料里捡了半根水管就冲了上去：“住手！！！”
　　落在最后面看热闹的一个混混后脑勺挨了她一记，当时就翻着白眼倒了下去。其他人一开始吓了一跳，但看到冲过来的只是个女学生，便叫骂着转过来试图制住她：但那个原本被压住的女生趁着混混们没注意，居然一下挣开了他们的钳制，没命地朝着另一边的巷口冲了过去。
　　混混们这下可气坏了，为首的男人让两个手下去追那个女孩，其他人则把向朝盈给围了——千钧一发之际，向朝盈只来得及喊了一句话：“去报警！”
　　这句话既是喊给那个女生听的，也是喊给还没来得及就位的汤小立听的。
　　“哟，小妹妹，很喜欢逞英雄啊，”为首的男生甩了甩胳膊，“既然那边那个跑了，那就拿你凑合凑合吧。”
　　向朝盈没有理会他——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扑上来的混混们的动作，然后如一条游鱼般从那动作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有两下子，”为首的男人也冲了上来，“老子就喜欢这种性子野的……”
　　向朝盈下手又快又狠，那四五个混混被她敲的左躲右闪，居然一时半会儿近不了她身——但这终究也只是权宜之计，这种高强度的动作很耗体力，向朝盈感觉自己撑不了太久。
　　果然，她的一记猛击没能击中一个混混的腰腹，挥空的惯性带着她身子狠力往前一倾，差点就失去了平衡——但混混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有人一个下鞭腿就把向朝盈给放到在地。四五个人刚刚被向朝盈一个人就压制住了，都有些过不下面子，恼羞成怒地想要上去动手，却被为首的男人给制止了：“诶，先等等。”
　　向朝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男人直接用擒拿按住了手腕，让她刚聚集起来的力气一下又散了。他把向朝盈的脸挑起，发现这个十分能打的女孩还长了一张一百分的脸，刚刚摔倒在地弄上的脏污反而衬托出了那张脸的美丽来——那是一种毫不内敛，张扬肆意的美，这种美还带着一点压迫感，这反倒让男人愈发兴奋起来。
　　就在这时，之前去追那个女孩的两个混混回来了——不过他们回来的方式略微有些特别：他们是以近乎爬行的姿势逃回来的。
　　为首的男人被这一幕弄得无比诧异，还没等他发问，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却是从他们身后走出来。他撑着一把大大的黑伞，任何人都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里如熔火般的愤怒，脸上的表情堪比暴君般狰狞。
　　向朝盈抬起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低低地问。
　　“因为下雨了，”方选朝她微微一笑，“知道你没带伞的习惯，来给你送把伞。”
　　男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方选以每秒一脚的频率踹着他的肚子。哪怕是解决了足足六七个混混，他那只握着黑伞的手却一直稳稳地停着。其他人也只能是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汤小立在这个时候终于赶了过来，急忙把向朝盈服了起来：“盈盈你要不要这么拼啊！我看看有哪里受伤没……”
　　“我没事，”向朝盈摇摇头，“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那个女生已经在警车上了，警察马上就到。”汤小立说，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方选，稍稍缩了缩脖子：“我靠，没想到你们两个都这么暴力……”
　　向朝盈低下了头，之前被拌的那一下，刚刚因为迅速分泌的肾上腺素缓解了痛感，此时放松下来感，觉手臂和腰部一阵疼痛。
　　方选却是看到了向朝盈那一瞬即逝的吸气，赶忙走上前来：“怎么了？他们打你了？”
　　那个一直挨踢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赶忙开口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方选又给了他重重一脚：“没让你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方选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把向朝盈抱了起来，“……以后不要在我没在的情况下逞英雄。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向朝盈自知理亏，低低地嗯了一声，缩在方选怀里也没多做挣扎。
　　“冷静期冷静期，”方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朝盈，你让我怎么冷静？”

作者有话说

　　小方：两拳做掉，雀食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