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忆少年（10） 名叫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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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悠米的猫咪地挂在手握刀枪的女悍匪身上，华霖看着俞子声懒洋洋地攻击着红色的小兵，时不时传来金币跳动的脆响。
“一会儿我让你按哪个键你就按哪个键，”俞子声不停点击着鼠标，这个时候他倒是看起来放松了不少，“现在按e。”
华霖有些生涩地按下了键盘上的“e”，女悍匪身上绿光一闪，直直地冲向了对面的角色——一时间刀光剑影枪火横飞，华霖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声清脆的“double kill”就从耳麦里传了出来。
接下来的过程就显得程序了起来，华霖只需要时不时按下“e”键，就能看到俞子声操纵的女悍匪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斩下一个个人头——虽然华霖并不能理解这其中有何趣味，但看着俞子声乐此不疲的样子，心下倒也没生出什么不耐的感觉。
华霖看到过班上几个沉迷游戏的男生凑在一起的样子，像是怎么都吃不饱的饿鬼，眼里蒙了一层浑浊的雾，时不时传来几声笑也带了点不知所谓的急躁。但俞子声似乎和他们大不一样，倒像那勤心布网的蜘蛛，眼神里有着坚定明亮的光，微扬的唇角勾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那是一种比喜爱更加纯粹的状态——任何人见了这般神情的少年，恐怕都不会把他和所谓的“玩物丧志”“不学无术”联系到一起，第一时间想到的更会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华霖看着俞子声的左手在键盘上不断跳跃，感觉他似乎要按的键不止一个两个：“为什么你能按那么多键，我只能按一个？”
“这个……”俞子声顿了顿，“任何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嘛——总得先学会了奇变偶不变，才能去解诱导公式嘛。”
“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华霖有些哭笑不得，“我想，如果我多按几个键的话，你会不会玩得更轻松一些？”
“那肯定，”俞子声下意识地说，随即又急忙改口，“……其实也大差不差，我和你说过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两人正说着话，旁侧草丛里突然飞出一支手里剑来，俞子声也是被分散了一点注意力，闪现没能第一时间按出来——然而就在这时，俞子声看到华霖十分果断地按下了“w”键，附在女悍匪身上的猫咪瞬间出现在了一边，挡住了那角度刁钻的一发冷箭！
“我靠，”俞子声吓了一跳，“快快快按w上来——”
等到猫咪重新挂回了女悍匪身上，原本以为势在必得的刺客却是失去了近身的手段，值得气恼的丢下一圈烟雾弹。
“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华霖瞟了一眼似乎有些惊魂未定的俞子声，有些好笑地问道。
“确实如此，”俞子声眨眨眼，“但你这样很容易把自己害死啊——”
“但是，”华霖想了想之前俞子声给她普及的一些游戏术语，“辅助保护adc不是应该的吗？”
俞子声听了华霖的这番话，明显怔住了，随后他笑着摇摇头：“没事，因为我很厉害，所以由我来保护你。”
这下愣住的成了华霖。她咬了咬嘴唇，屏幕里女悍匪又一次滑进人群中大杀特杀，华霖的注意力却没法从某人的脸上移开了。
一个小时并不长，一把游戏结束后也就没剩几分钟了。俞子声从那种十分专注的状态中退了出来，表情看起来有点扭捏：“那个……”
“嗯？”
“你觉得……怎么样？”
华霖没有对这个有些无厘头的问题作出反问，因为她知道俞子声问的是什么。
“很好啊，”华霖笑着回答，“很有你的风格。”
俞子声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迟疑：“你不是在礼貌性的安慰我吧？”
“不是。”华霖看起来很笃定。
“不觉得我是个……”俞子声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网瘾少年什么的……吗？”
“不会，”华霖很认真地摇摇头，“你只是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这和吉他手弹吉他，画家画画有什么区别么？”
“你把这当成梦想，对么？”华霖直直地看着俞子声，“梦想不分高低。”
多年以后，当俞子声站在舞台上捧起属于他的奖杯时，仍会想起那个女孩掷地有声的话语，和那个又悠长，又短暂的下午。
“今晚不准去网吧了，认真看书，”华霖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俞子声，“注意看我画红圈的地方。”
俞子声猛点头：“一切听华老师指挥。”
华霖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一乐，俞子声挠挠头：“那个……我看你好像每次考完选的位置都没变过？”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每次月考完都会让学生按照排名顺序依次选位置——作为常年稳坐二班第一的华霖，每次选的都是靠窗第一排倒数第二个位置。
“……怎么了？”
俞子声深吸口气：“……我们坐同桌吧。”
华霖一愣。
“我知道我的成绩也就是咱们班中游水平，”俞子声笑了笑，“但是我会尽力的——”
“……算了吧。”
“诶？”
“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一瞬间，俞子声从华霖眼中看到了如冬风般的仓皇。
“我走了，”华霖急急忙忙地转过身，“……明天记得把笔记还给我。”
俞子声愣愣地看着女孩匆忙离去，有些不知所措地揉了揉眉心：“……是我太急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俞子声接通电话，那边声音听起来兴致高涨：“卧槽卧槽卧槽，你刚刚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就你想的那个意思，”俞子声音有点沙哑，“她比我预料中的还要……”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怎么样怎么样，”阮清看到华霖回到寝室，一脸八卦地看着她，“今日战况如何？”
“什么战况，”华霖哭笑不得地说，“只是朋友而已。”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阮清嘿嘿一笑，“怎么这么急着否认啊。”
华霖轻轻摇头：“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明明阮清已经没再追问，华霖还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星星，其实是很遥远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忆少年（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