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忆少年（9） “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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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完了吗？”
“马上，还有三行。”
华霖觉得有点别扭。
……太近了。
十六开的杂志，就算是摊开来看，两个人同时阅读保持一个姿势的话是会很累的，所以必须时不时做上些微调——肩膀偶尔的擦碰、视线突然的交互、乃至偏头时倏忽听到的呼吸声，这些都让华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华霖准备让给俞子声先看完的时候，某人来了这么一句感慨：“照这么个架势，估计最后男二又要牺牲自己，男女主也走不到一起去，是个包着糖衣的be（bad ending）啊。”
华霖眯起眼睛：“不是这样的——女主从最开始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哪怕可能情节需要一些波折，他们最终肯定会在一起的。”
“华老师，这就是你的不足了，”俞子声摇摇头，“要是真成了大团圆，开头的暗示就少了一点深意啊——这不就落了俗套吗？”
“he（happy ending）并不能和俗套划等号，”华霖敲敲桌子，“与其讲究似是而非的对照，不如更侧重人物形象的描绘。”
“我觉得肯定是be。”
“不，是he。”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都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要不来点彩头？”俞子声笑了笑，“打个赌？”
“反正我不会输的，”华霖看来也是气性上来了，“你想赌什么？”
“还没想好，”俞子声揉了下眉心，“输了的人答应赢家一个条件？”
“可以，”华霖这时候可没功夫想那些旖旎的细节了，“拭目以待吧。”
树上的知了试图用鸣叫打破夏日的沉闷。车水马龙，街上人流如织，似乎每一个瞬间也没什么区别，时间在这种时候都放缓了流动的脚步。
“checkmate！”俞子声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我怎么说的来着——”
“男主角为什么要那样做？”华霖一脸疑惑，“他明明可以选择去找女主的啊。”
“他们，”华霖声音有些低，“他们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咯，”俞子声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明明那个人就在你身后，你回过头看到的却只是飞快驶过的列车。”
“所以就应该直接一点，”俞子声用右拳敲在左掌心上，“喜欢就喜欢，我要是男主，看完烟花就a上去了……”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纸上谈兵，纸上谈兵。”
两个人一下子又沉默下来，窗外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淡出了两人的视野，一点点红色的光辐射出来，少了几分刺眼，多了几分温吞。
“你赢了。”华霖伸手去拿俞子声没看几面的笔记本，“想好要做什么之后告诉我……我要准备走了。”
“别别，”俞子声连忙按住本子的另一边，“我这还没怎么看呢……”
华霖无声地睨了他一眼，俞子声讪讪地收回手。她轻轻哼了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这不还是来了吗……”
“那下次不来了。”
“别别别，”俞子声赶紧投降，“以后还是要找机会多和华老师多多交流学习才是。”
华霖走到门口，看到俞子声在一旁踌躇，心里有个地方微微跳了跳，一句话没过脑子就出了口：“你不打算送送我么？”
话刚说完，华霖总算觉察到了自己今天的异常——但俞子声对她而言，独特之处在于让她有能力也有资格摆一摆姿态，说些平常没机会也没对象说的话。也只有在这些时候，她才恍然觉察到自己也是个正值花季的女生。
“送送送肯定送，”俞子声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要不我们去外面顺道吃个晚饭吧？我知道学校旁边一家蒸菜还挺好吃的……”
“是不是校门口文体店旁边那家？”
“对啊，就是那家。”
“不要，那家人太多了。”
“……哦。”
华霖觉得俞子声就像是那夏日的天气，晴雨写的明明白白，却又容易一碰就变。
“仔细想想，倒也不急着回学校。”
俞子声没发觉某人话里行间的前后矛盾，心下一动，庄而重之地说：“我想好要你干什么了。”
“开个包厢啊，”网吧老板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语气玩味，“啧啧啧，小俞啊，你要注意影响啊。”
“就是一朋友，”俞子声挑着眉，看起来有种“我就知道你会想歪”的无奈，但华霖还是看见某人的耳根那悄悄染了一点红色，“一个小时，开个最近没进过人的包啊。”
“我都没玩过，”华霖没想到上次匆匆来过一趟的网吧还有个二层，别有洞天地开了几个隔间，“要不我就在旁边看你玩吧。”
“没关系，”俞子声熟练地开了机器，“你到时候玩我帮你选的那个角色，可以挂在我身上不下来，按一两个键就行了……”
华霖看着俞子声乐此不疲地在两台电脑上来回摆弄，很快两个屏幕上就弹出了两个一样的界面——华霖平时很少碰电脑，生疏地摸着键鼠，听着俞子声的指示一步步磕磕绊绊地做下来，总算是进入了组队房间开始排队。
“三月雨、四月雨，”华霖瞟了旁边的少年一眼，“这是你取的名字吗？”
“其实我有十二个小号，”俞子声挠挠头，“主要是这样比较方便……”
华霖还想探探这名字背后的深意，没想到是碰到了嚼牡丹的牛。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对一旁的俞子声说：“俞子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了解你。”
俞子声一下子就红了脸，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不用谢”。
网吧的公共音响传来一阵杂音，很快响起了音乐，是告五人的《好不容易》。
俞子声慢慢转过头，似乎鼓足了勇气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声游戏音效打断了。华霖歪头看他：“现在该干什么？”
俞子声回过神来，正应了那句“就像我的心，像旋转木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忆少年（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