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秋》揽入天辰

2、忆少年（2） “……来自

　　“……来自高一一班的向朝盈点播的歌曲《City of stars》，她想对同班的方选同学说：祝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Who knows?
　　I felt it from the first embrace I shared with you，
　　That now our dreams，
　　They' ve finally come true.”
　　在厚重的雨声中，悠扬的钢琴声慢慢响起。华霖看了一眼教室前头的挂钟，刚好六点整——这是翎翼广播站的特色栏目，每天的六点到六点半作为点歌时间，两块钱一首，还能像电台那样加上几句想说的话——倒也每天都有人去凑这个热闹。不过华霖没想到天公如此不美，广播站的同学还照样兢兢业业。
　　广播站的频道并没有接通每个教室内的音响，用的只是楼墙上外置的大喇叭——在雨声的稀释下，本来模糊的声音却逐渐清晰起来——华霖抬起头，发现俞子声正在低低地跟唱：
　　“City of stars，
　　Just one thing everybody wants，
　　There in the bars，
　　And through the smokescreen of the crowded restaurants，
　　It's love，
　　Yes, all we're looking for is love from someone else，
　　A rush，
　　A glance，
　　A touch，
　　A dance，
　　A look in somebody's eyes，
　　To light up the skies，
　　To open the world and send it reeling，
　　A voice that says, I'll be here，
　　And you'll be alright，
　　I don't care if I know，
　　Just where I will go，
　　Cause all that I need's this crazy feeling，
　　A rat-tat-tat on my heart…，
　　Think I want it to stay，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
　　You never shined so brightly.”
　　俞子声的口音很地道，少年略带磁性的嗓音和音乐也相得益彰。华霖记得自己听过这首歌，但印象已经不算深了。
　　“唱得挺好的。”华霖认真点评。
　　俞子声似乎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个人，原本因为音乐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绷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般一般……”
　　“这好像是部电影的插曲？”
　　“对，City of stars，lalaland的插曲，”俞子声回过头来，看起来兴致勃勃，“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什么样的电影？”
　　俞子声想了一会儿，然后才说：“爱情与理想的距离吧……我是这么理解的，我还是建议你有空的话可以自己找来看看，真的很不错。”
　　“好，我会的。”华霖点点头，拿出日常记事的活页本，在上郑重其事地写上了“lalaland”。
　　“你平时……会看电影吗？”似乎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俞子声接着问道。
　　“看得不多，”华霖摇摇头，“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书。”
　　“看大部头？”
　　“……其实各种各样的都看一点。”
　　“比如？”
　　“最近在看memory的《千里光》——是部网文。”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麦大的《柒城岁月》，最近还在追她的新书。”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开始俞子声还偏过头来试图和华霖保持目光的对视，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吸引力似乎比不太上那道电学题——于是他也就放弃了这颇有些难度的姿势，转过头去随意地翻起了语文课本。
　　华霖很少能有和同龄人聊天的时候，所以她小心翼翼，手上的笔已经很久没动过了。高度的集中让她巧妙地接过俞子声抛来的一个又一个话题——这似乎让某人很高兴，兴致也愈发高了起来。
　　“我觉得说到古典文学不得不提到——”
　　“俞子声。”
　　“嗯？”
　　“雨停了。”
　　雨声渐歇，云也慢慢散了，露出一点淡黄色残阳——俞子声挠挠头，似乎还有了些念念不舍：“其实我也不……”
　　然后一阵铃声响起，俞子声接起电话：“诶……今天可能没……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放假放假，这不周五吗……好好好我就过来……营养快线就行。”
　　“有事？”
　　“啊……对，几个朋友找我有点事，”俞子声背起书包，“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华霖朝他挥手，俞子声也笑着伸起左手挥了挥：“今天聊的很开心。”
　　华霖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唇角，少年站在门口，神态有些扭捏：“以后……我们还可以这样聊天吗？”
　　“……当然，”华霖顿了顿，“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后半句话俞子声没听清，疑惑地朝她歪了歪头：“什么？”
　　“……没什么，”华霖偏过头去不看他，“会有机会的。”
　　俞子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和她道了个别后消失在了门口。
　　华霖舒出一口气，站起来把窗户打开。夕阳斜斜地照进教室，透过栏杆照出一片斑驳的影子。女孩看着少年在水坑中穿行，看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进行一个渡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