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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渺渺我们步调就快一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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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回到潭州没几天,
我和阿沉还是一如往常的恩爱。
就好像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没有顾虑。
... ...
阿沉在自己挣扎,我在怪自己是害人精。
但是这几天,我们彼此之间,
出奇地默契,谁都没有捅破这层透明的窗户纸。
但我知道,阿沉在心里,依然在自我斗争,依然在自我割舍。
我心里难受地滴血,却还要强颜欢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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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沉说:
“渺渺,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因为我不吃鱼的缘故。
这一年多,你几乎都要把鱼给戒掉了!
所以,前面在你隔离的时候,
我特意找了找,我们可以一起吃的鱼!
在潭州的市中心,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酸菜鱼。
而且,没有刺哦!
我也可以吃,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笑着说:
“好!”
只要是和阿沉,怎么样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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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潭州是风娇日暖的模样。
我们走在大街上。
在阳光下,我看着阿沉的眼睛。
恍惚间
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和不合适之类的。
就好像我和阿沉刚见面那段时光。
我们一起吃鱼,他对着我拍照。
我们不仅都深爱着对方,还期待着和对方的未来。
... ...
我们坐在酸菜鱼馆
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起吃鱼。
我好开心!
我要记住现在的阿沉!
... ...
正在吃午餐的时候,
阿沉突然,一边揉揉我的脑袋一边告诉我:
“渺渺,我要去卫生间一下,你乖乖等我。”
我乖巧地坐在这里,等啊,等啊,等啊。
... ...
不知道等了多久
阿沉给我打电话,他说:
“宝贝,我不太舒服,要先回家拿个药。
我吃完饭,先回去好不好?
我缓一缓就回来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其实我有些生气。
我气阿沉,把我自己扔在了那里... ...
扔在这个没有他,我就陌生到茫然的城市。
我气呼呼地回到我们的小屋。
... ...
大概一个小时多以后,阿沉回来了。
他的面色,看起来依然不好。
我摸摸他的手,微微有些发凉。
我记得,他以前的手是温热的。
阿沉他生病了。
自从上次进急救室以后,他的身体情况就不是很好。
最近,因为买房事件。
他知道,我在担心我们的未来。
所以,他更急着做得更好,让我满意。
... ...
只是我没想到,阿沉自我要求是一种自我折磨。
带来的不仅仅是心理的问题...
阿沉一开始,只是模模糊糊地告诉我,他腹泻。
一直觉得这没什么,
觉得可能是他太辛苦了,所以免疫力低下。
可是,他明明在口罩问题的时候,他开始养成良好的生物钟。
为什么还会严重?
看着他今天的模样,我仔仔细细地逼问了阿沉。
原来,阿沉在骗我。
不是腹泻!
而是低钾血症!
晚上
我躺在床上发呆。
阿沉从一月份的突然不舒服,
到低钾血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 ...
我仔细问了当医生的表哥,这时我才知道真相。
表哥说:
“其实他的低钾血症有可能和情绪有关。
找到源头要及时控制,否则会更严重。”
... ...
我仔仔细细找了一个晚上
... ...
原来,我不仅是始作俑者,我还让这一切越来越严重了。
去年暑假,我们开始了工作室的转型。
设计风格上,从法国小众文化转向本国传统文化。
从他喜欢的,变成他不喜欢的。
与此同时,阿沉还要提高效率。
他害怕他做不好,我会生气。
所以一月份,那次他突然生气。
是因为阿沉压抑了两个月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了。
因为面对自己不喜欢,不擅长的文化,他还要做好。
不仅不喜欢,甚至还要装作喜欢?!
因为阿沉想让我知道:
我们的步调努力一致了,我们的问题快解决了... ...
所以,长期以来的自我欺骗、辛苦、压力,
压得他难以呼吸。
阿沉焦虑了,他得了焦虑症。
所以一月,我们吵架的那个晚上。
阿沉他为了统一和我的步调,为了我们能有个未来。
他自己动手,亲自把那个,
喜欢法语,喜欢法式文化,喜欢篮球鞋的郁沉。
从精神上扼杀了... ...
那个彬彬有礼,教着我说法语“我爱你”的郁沉。
“死”在了那个,和我吵了半个晚上的冬天。
从那天开始,我好像再也没有,
见过那个阳光的阿沉了... ...
可是等我明白这一切,竟然已经是九月份了!?
所以,在我不在潭州的这九个月里,
阿沉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不敢想... ...
我惯用理性,去思考和处理问题。
这无形中,对他的要求更高了...
所以阿沉,不是简单的腹泻,
而是从心理上的焦虑症,彻底变成了低钾血症。
所以他因为我,在一步步的生病... ...
起初,我不明白,
为什么改变设计的方向,他就会得焦虑症。
因为我是理性主义者,我没办法理解他。
后来初初告诉我:
“渺渺,我理解郁沉。
这就好比,让弹钢琴的贝多芬。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姑娘,为了这个姑娘,
而放弃弹钢琴,拿起了小提琴。
还怕心爱的姑娘不满意。
所以他自己,
回头唾弃曾经的钢琴,反而在歌颂现在的小提琴。
我想想,都觉得难受。
郁沉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着初初的话,
我沉默了。
是啊,阿沉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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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也许阿沉的低钾血症,真的会更严重。
会引发其他的情况。
这些都是未知数... ...
我好爱他,所以我不敢,也不能再折腾他的健康... ...
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先拖着他会更严重?
后来才我反应过来,因为他心思细腻。
他知道,我在考虑,我们的未来怎么办?
他不想失去我,他不想让我不满意。
所以,他只会加倍地唾弃他曾经喜欢的一切。
这种感觉就好像,阿沉怕我理性思考过后,
为了彼此而离开他。
所以,
他不仅是扼杀曾经的自己,还要再吐一口口水给我看。
甚至他还要撕开自己的心,告诉我,他讨厌以前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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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智逼着我,不得不放下爱去思考问题。
我可以拖,但是阿沉身体不行。
我可以拖,那是因为我只有将近20岁。
可是阿沉不一样,下个月底,他就25岁了。
如果,我对于这段感情一拖再拖。
拖到,三年后?
拖到,我毕业了?
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大学毕业,我也不过22岁半。
可那个时候,阿沉就要28岁了。
阿沉怎么办?
阿沉的情感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不要他了。
对于阿沉来说,他不仅是年纪的问题。
还有这段四年半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是以最悲惨又难看的方式结束了。
阿沉以后怎么办,他快要30岁了。
他还有爱上别人的能力和勇气吗?
况且,他周围已经有朋友开始结婚了。
难道,我要拖到他三年后?
那个时候,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他的良人,结婚生子。
可他被耽误的时间怎么办?
阿沉家里买了婚房。
三年后,估计阿沉连装修设计图已经画好了吧。
一旦开始装修,这个屋子带着我的喜好,和我的影子。
对阿沉未来的新娘来说,不公平。
如果在即将开始装修时,我们分开了。
那么他面对自己未来的家,
偶然间,想起自己,曾经画好的设计图。
他又要怎么面对,自己的设计图,
怎么面对这个屋子?
我一个理性的人,我都觉得好揪心。
更何况他这个,完全感性自由的艺术家。
所以我知道,我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再拖下去了。
我不可以再连累他了,我不可以再消耗他了。
阿沉已经因为我,
出现了自我扼杀自己的第一人格了。
他已经开始出现生理反应了。
我不可以再不要脸地赖在他身边了。
可是,如果我现在直接告诉阿沉,
我们不合适。
他是不会听的。
阿沉会疯了一样的折磨自己。
他会疯了一样的,接着会对着曾经的自己吐口水,辱骂... ...
然后像个忠犬表忠心,像个傀儡自我否定... ...
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已经是体无完肤了吧... ...
我很爱很爱阿沉,所以我需要想想办法了。
是时候决定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