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存！》单只耳朵

24、阿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和阿沉，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
　　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交点，在那之后就会天各一方。
　　我知道要放他走了，尽管舍不得。
　　但人生，
　　好像就是在一次次选择里成长，
　　在一次次告别里怀念。
　　这段爱情，就像一场梦一样美好。
　　美好到我都不舍得醒过来，只想永远永远地睡下去。
　　美好到后来的我，去回忆那个十八岁的夏天。
　　回忆那个，在时光树餐厅的午后。
　　我都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甜，
　　显得甜品索然无味。
　　好像空气里的甜，
　　是阿沉的眼睛，是我的眼睛，是我们眼里的彼此。
　　我知道
　　以后的聂渺，应该没有那么甜的夏天了... ...
　　我舍不得，但我可以不醒。
　　我可以接着装睡装傻，毕竟受到伤害的人不是我。
　　可是阿沉不可以接着伤害自己。
　　我不要间接地接着做那个递刀捅向他的人。
　　阿沉总是说：我十八岁的时候能想的那么多，
　　那么深，那么特别。
　　我当时深深吸引他的，就是那股特立独行做自己的劲。
　　和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追求自由的心... ...
　　阿沉希望我可以永远做自己...
　　但十八岁的渺渺遇见二十三的阿沉。
　　当时的他，做着翻译，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师。
　　他也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啊！
　　我也希望，
　　阿沉的心永远是自由的。
　　所以我和阿沉，都不能放弃做自己。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所以阿沉，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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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个“好办法”。
　　也可以说是个恶毒的办法，是一个没有心的办法。
　　是让我自己变成坏人，然后不遗余力地“作”，
　　不遗余力地挑刺，让他讨厌我，
　　让他甩了我，让他看着我就恶心。
　　因为如果我和他提分手，他一定知道，
　　我提分开，
　　是因为，心疼他这样的自我折磨。
　　是因为，心疼他这样的扼杀自己精神的第一人格。
　　是因为，我们会拖累彼此的未来，
　　而不是不爱了。
　　恰恰相反
　　这样的理由提分开，反而是因为，我爱到骨子里。
　　阿沉一直活在感性的世界，
　　所以他是不会同意我提出来的分手，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我没办法不做自己。
　　我没有办法舍弃自己的目标和追求。
　　我们也没办法同频共振，我也不舍得他放弃自己。
　　... ...
　　我们都很爱彼此。
　　所以，为了对方在伤害自己。
　　就像阿沉爱我一样，他可以为了我放弃自己，
　　放弃自己的喜欢的东西，放弃自己的追求，
　　放弃做原原本本的那个自己。
　　虽然我没有办法，像阿沉那样为了爱放弃做自己。
　　因为我时刻理智而清醒，所以我只能用我理性的爱，
　　用我理性的方法，力所能及地让他离开我这个害人精。
　　... ...
　　现在，我看着阿沉现在这样身心俱疲的模样。
　　我的灵魂从来没这么痛过... ...
　　想着这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侧着身，看着睡熟了的阿沉，
　　好想摸摸那张全是疲惫脸上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看着那些我带来的可笑的疲惫。
　　我知道，是时候我要把他还给他的世界了... ...
　　可是，阿沉好脆弱。
　　脆弱到我觉得我这个坏人，轻轻地碰一下，
　　他就会像瓷娃娃一样支离破碎。
　　这一年多的日子，我好像个小偷。
　　把他从他的世界偷出来，
　　把他从平淡安逸的生活里拉出来，
　　让他坠入深渊。
　　我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我知道，我只有那个办法了。
　　就是
　　用行动告诉他，我在讨厌他，我在慢慢不爱他。
　　这样，阿沉就不会放弃自己了... ...
　　这样他就可以，变回那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了。
　　变回那个高贵的，有颜色，有浪漫的铃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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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好恶毒，我好恶心。
　　这样的计策都想得出来，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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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思考，开始在我们之间的故事当中，
　　寻找有哪些地方，哪些内容，
　　可以让我进行着可笑的挑刺呢？
　　这样阿沉就忍无可忍了。
　　就会觉得我不值得！
　　也就解脱了吧，这样我也解脱了吧。
　　这样是对彼此，都是最好的安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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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从房子这件事下手。
　　第二天，我打算和阿沉聊聊上次的婚房。
　　我对阿沉说：
　　“阿沉，你的爸妈买了婚房，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住行不行？
　　我不喜欢和长辈住，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生活。
　　我希望我永远永远是自由的，是不被干涉和禁锢的。
　　所以如果我们结婚了，我们的生活就需要我们自己料理。
　　而你，就要从你的家里完全的剥离出来。”
　　我知道阿沉他一直是温室里的孩子，
　　我知道他和他的父母关系很好，
　　阿沉一开始接受不了，因为他和他的父母关系亲密，
　　他不希望，我抗拒和长辈的相处。
　　果不其然
　　他和我大吵一架。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愤怒的他。
　　他以为，我是因为小时候和父母的关系疏离才会这样说。
　　但其实不是
　　是我这个人，这条命都在追求自由。
　　其实，我拿自己追求自由的话来打击他。
　　甚至是用隐晦的话告诉他，自由潇洒是多么重要！
　　就是想敲打他，我追求我的自由，
　　但你跟我在一起，你会失去你的自由。
　　但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商人，对我来说利益至上，
　　我永远永远，是以自己为先。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你要放弃你自己，
　　但就算我嫁给你，我不会为了你，
　　放弃我自己对自由的追求。
　　... ...
　　我想平常人听见都会生气，考虑我们这段关系。
　　因为阿沉在付出，而我在吝啬。
　　因为阿沉为了我放弃自由，放弃自己，放弃追求。
　　因为在阿沉眼里我永远大于一切。
　　但在我这里，他好像排在了所有的事情之后。
　　这对于一段爱情来说，并不是一个平等的公式。
　　我想他应该讨厌我了吧？
　　我想他要知难而退了吧？
　　我以为，阿沉要开始好好考虑，
　　和我在一起结婚的事情了。
　　可结果，
　　是在我们争吵后，
　　他用温柔的话语告诉我：
　　“渺渺，是我，当时曲解了你的意思。
　　是我，当时没有照顾到你远嫁的心情。
　　是我，没有考虑到你和我从小的环境不同。
　　是我，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
　　是我的错！”
　　... ...
　　阿沉用尽了温柔细腻又有力量的话语向我道歉。
　　阿沉说：
　　“渺渺，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天，
　　你都能潇洒地活着，都能快乐潇洒地做自己，
　　做那个永远可以遨游的鸟儿。
　　我以为，
　　在他仔细考虑过我说的那些话。
　　我等来的会是他的理智，
　　他的考量和他觉得我配不上他给的爱。
　　可是最后，
　　我却真的没有想到。
　　等来的却是他的温柔，他的宠爱，
　　他的纵容，和他的退步。
　　... ...
　　我透过阿沉的眼睛。
　　他的眼底告诉我：是他愿意自我割舍爱好和自由，
　　却要成全我的那份决心。
　　我听到他讲那些话的时候，我眼里酸涩。
　　我知道，这次的争吵是我赢了。
　　表面上我是个赢家，但实际上我却是个输家。
　　阿沉为了爱，忍受我的自私。
　　在我用自我和自由，去刺激他的时候。
　　他依然会选择爱我，相信我，甚至再次选择去伤害自己。
　　哪怕逃避关于自由的这个话题，
　　哪怕他可以不做那个自由的灵魂，
　　不做那个自由的人，他还是要我。
　　所以在阿沉的眼里：
　　他会放弃自由，因为聂渺＞自由。
　　阿沉，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