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56、喂药 心想，吸…

　　交通巡警赶来，在现场拍照取证。受伤的赫沿被送去第三人民医院。

　　出了这么大的事，池憬去医院途中，打了个电话给池益然，不顾父母的意见，今晚不回家，势必要在医院照顾赫沿。

　　涉及手臂有伤，担心是骨折。
　　医生查看了伤势情况，开了ct单，池憬拿单子去缴钱。

　　CT片出来，医生看过，确认是轻微的骨折，处理伤口后，不需要住院，石膏是要挂的。

　　医护人员处理好赫沿的手臂，时间已到11点。
　　天寒低温，池憬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打的回去。

　　深夜到家，池憬直接去厨房，本想去倒杯热水，奈何赫沿一个男生，没有烧热水的习惯，她又重新烧水。

　　挂着绷带，失血过多一脸憔悴的少年，站她面前。
　　“矿泉水就行。”

　　池憬守在烧水壶面前，“还是喝点热水吧，十分钟马上就好了，你去坐。”
　　赫沿不走，慵懒地倚在旁边，抵着下巴细细看池憬。

　　她不久前刚哭过，冻下之后，俊俏笔挺的鼻尖和狭长的内敛都是通红的，施了粉黛般像可爱的芭比玩偶。

　　这人故意不走，橱柜上映着他的背影，高而直的身板，特别清晰。
　　“你去坐…别看着…”池憬音哑催着他。

　　只要他一站在这里，池憬自责地无地自容，要不是她不看路，兴许就不会出现交通事故。

　　“别多想…”赫沿另一支手完好，揉着她的发丝。“如果我不玩游戏，跟你一起上晚自习，这事断不会发生。”
　　愧疚难当，结合他的话，池憬难过地直掉眼泪，“不是的，是我的问题，我走神，老是不看路…”

　　“…”
　　哭声很轻，悲切且内疚，砸进了赫沿的心坎里，他一把搂住池憬。

　　“别哭…我最怕你哭了…我这副残疾的模样，你别抛弃我就行。”
　　面庞的柔和，带着点调皮的味道。

　　池憬破涕而笑，捶打他的胸口。
　　拉扯到左臂的伤，赫沿故意大叫：“哇，痛！咳~”

　　“对不起~哪里痛，我帮你吹吹。”池憬十分焦灼，脸上满是紧张。
　　“心痛，宝贝你不想管我。”
　　赫沿装作一副遣愁索笑的样子。

　　故意而为之的试探，成了池憬的心头大患，伤心依旧，“那也是你的问题，每次你以玩游戏为借口，杜绝学习，右手反正这样了，正好你得意，别说游戏，字也不用写了。”

　　“我其实是左撇子…”怕她担心，赫沿诚实地回。“习惯性借用右手。”
　　“两只手能用？”池憬疑惑一会儿。
　　“能用！”

　　正好水好了，池憬用瓷杯倒了一杯热水，加了点冷的矿泉水。

　　带去客厅，赫沿跟在后面，她放在茶几上，给他拿出几袋药。
　　“药…你看着说明吃，我先回去了。”

　　赫沿不情愿，“现在十二点，你回去吵到你爸，他又会质问。”
　　“我跟我爸说，你住院，我照顾，你现在没有住院，不回家，我睡哪？”

　　“…”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独处的机会，赫沿哪能错过。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池憬似乎不太想这么做，他个子高，又受伤，睡沙发那得多难受，左右为难，但想到时间真的很晚了，不能吵到爸妈，于是决定留下来。
　　“嗯，好吧！等下我睡沙发，你先把药吃了。”

　　“你睡床，我睡沙发，不准跟我争！需要洗澡吗？”赫沿对吃药不积极，热心地坚持着女孩留在他这的需求。

　　“不要了。”池憬想了想，羞涩地说。

　　“我拿一套干净的居家服给你，还是洗洗，这血…你闻着不难受？”赫沿指着她身上的血渍。

　　当时情况紧急，池憬见他出现，不顾羽绒服变脏的问题，冲上去检查赫沿的伤势情况。

　　天黑看不清楚，米白色的羽绒服现在才发现衣袖、胸口到处染上了血，这会儿已经干涸了。

　　池憬在犹豫的时候，赫沿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灰色的居家服，左手拿着，扔在池憬的脸上。
　　“去吧！别不好意思，就当自己家。”

　　池憬立马羞了脸，“我没有害羞…”
　　她冲进浴室。

　　佳人沐浴更衣，赫沿不敢在卧室待着，他走去阳台，习惯性摸着口袋，空空如也，想到自己将近一个月没有抽过烟。
　　他只能站在外边吹冷风。

　　十五分钟一过，池憬在客厅没有找到人。
　　“赫沿？”

　　她又折回卧室，“赫…”还没喊他名字，一道背影在窗台上罚站似的冥想。

　　“你在这干嘛？”池憬推开推拉门，“穿这么少，会生病的。”

　　她人一来，赫沿往回走，拥着她进屋，“赶紧进来，天冷。”
　　池憬刚洗完热水澡，这会儿浑身滚烫，一点都不觉得冷。

　　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照射在池憬身上，白皙的脖颈因热乎的温水，洗得微红带粉，变得特别引人遐想。

　　冰清玉肌，出水芙蓉。
　　少女青涩中显现出丝丝妩媚，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香气扑鼻，勾魂摄魄。

　　最重点还是用得他的沐浴露。

　　赫沿浮想联翩，再也待不下去了，略显慌神，“早点睡觉，我去洗洗。”

　　“哎，你手臂绑了石膏，你要怎么洗?”池憬忙问。
　　他倒像拔地鼠，匆匆逃走，留下池憬尴尬。

　　一想到他有伤，她没去睡，走进卫生间门口，敲了敲。“赫沿，你手臂吊了石膏，要我帮忙吗？”

　　“不用，很晚了，快去床上睡觉…我马上就好。”浴室里的少年，拒绝得很彻底。

　　池憬眉宇间隐然多了一股耐人寻味的担忧，既然赫沿不愿意。她走到床沿边，掀开被子，有一瞬间心猿意马。

　　睡喜欢的男生的床，会不会太早了点？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奈何困意袭来，她不顾守旧的理念，钻进被窝里。

　　赫沿在洗漱，卧室灯恐怕关不得，耀眼的白炽灯，持续发光，照得池憬有点恍惚，紧张的神经松懈后，渐渐眯起眼。

　　淋浴间里的人洗得很久，足足半小时。
　　出来后，一张熟睡的脸秀丽绝美，肤白如新剥鲜菱，芳泽无加，眸光流转间已夺人呼吸。

　　他坐在床边，倾下身子，再不吵醒人的情况下，在微微噘起的小嘴下，蜻蜓点水般索吻，满足了心里藏不住的私心杂念。

　　赫沿心底深处渴望已久的躁动陡然爆发，他自暴自弃地转身跌坐在床沿下，脊背挨着床，垂下脑袋，压制住心底翻腾的悸动。

　　良久，他撑着左手，站起身，走向门外，临走前深情地望了一眼熟睡的女生，为她关了灯。

　　“热！好热~~~”
　　当池憬睡醒一觉，第一感觉是––很热，热得她全身起汗。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瞄了一眼热源体，差点没把她吓得尖叫起来。

　　身边何时多了人，他像熟睡的小猫咪，搂着她的腰，下巴部位搭在她肩膀上，鼻子发痒，眯着眼的他还会蹭一蹭她的脖颈。

　　滚热的烫源使池憬一阵惊悸，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看看四周，还在卧室，扑扑胸口。

　　扭过身子，拍着男生的脸蛋，“醒醒，赫沿你醒醒，你发烧了。”

　　婴啼般的耍赖，“别吵，我好困，小宝贝~我好困…”

　　“可你在发烧。”
　　“没事，陪我睡一觉就好。”

　　温度这么高，烧坏脑子怎么办？
　　池憬哪能由他，拍着他的后肩，“家里有退烧药吗？”

　　“不知道…”赫沿迷迷糊糊地回答。

　　指望一个正在发烧的人回复是不可能的事情，池憬不容多想，从他怀里钻出来，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去找能降温的东西，她取来一件毛巾，淋湿后扭干，放在他的额头上。

　　随后，换了一身衣服，打开门，“嗵嗵”往三楼跑。

　　进家门前，她还有点怕，怕父母责问她，不好好走路，造成别人的困扰。一进屋左右张望––没有人，应该是爸爸出门工作了，池憬心里积攒的担心成了泡灰。

　　她换掉带血渍的羽绒服，身上的衣服一并换下来，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穿在身上。
　　从医药箱，找了一盒退烧药。
　　一阵疾风似的往二楼跑。

　　自从跟赫沿走得近，他心思缜密，提前给池憬录了门禁指纹锁。
　　不费时间，进到赫沿家。

　　池憬跑去厨房，倒好一杯热水，走进卧室。
　　窗帘遮挡，屋内很黑，池憬开了一盏小台灯。

　　她轻轻地叫着发热的人，“赫沿，起来吃了退烧药，再睡！”
　　“唔…不要！”床上躺着的人，发了一声闷沉的拒绝。

　　池憬身子挨着他，手臂搂紧被子，继续哄着：“你乖点，不吃药会烧成傻子的…吃完药再睡，好吗？”
　　“药苦…不想吃…”

　　她把药挤出来，放他嘴唇，赫沿不张嘴，脸色寡青一动不动。“和着水，一口吞下，不会苦，没事的，你张嘴…”
　　池憬捏起他的下颌，药还没塞进去，掉在了地毯上。

　　内心真实抗拒，看来是一点油盐都进不去。
　　喂不进药，高烧不退，池憬发愁。

　　盯着赫沿的嘴唇，衡量许久，最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她心底发酵。
　　不吃，她亲口喂，总吃吧？

　　池憬喝了一口水，把药塞赫沿嘴里，鼓鼓的脸颊凑下来，唇对口，渡水给他。
　　赫沿烧得有点口渴，凭着本能反应，吮吸甜美的甘甜。

　　池憬过水的时候，“呜了”两声。
　　等赫沿喝饱水，放开她时，池憬脸上的红晕渗透到了耳根。

　　他居然用舌头吸…缠卷她的。
　　这感觉好奇怪！

　　池憬猛拍小脸，想什么呢，怎么能对一个患者，产生罪恶的想法。
　　她又没发热…可能刚才产生了错觉。赫沿为了她都发烧了，她还在计较这些是不是不道德。

　　得到水滋润的病人，双眸紧阖，微张红唇，意犹未尽，“还要…喝…”
　　池憬再次喝了口水，喂他嘴里。
　　心想，吸…总比不喝药强。

　　经过五次，水杯里的水见底了，病人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任务完成，池憬舌头发麻，歇了口气，端着杯子出卧室，走之前，亲昵地捏了下他的脸庞，“多睡会儿…我去给你煮粥…”

　　房门轻轻关上，岂不知，屋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表情有点回味无穷，随后才酣然入梦。

作者有话说

　　赫沿装傻：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