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55、原样 池憬，你是

　　寒风瑟瑟，几个人杵在马路上，显得有点傻。
　　程系提议去街边的咖啡店坐坐。

　　几个人一峰而上，躲进开着暖气的咖啡厅。
　　池憬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起来。赫沿凑近看，“池先生，好疼爱你。”

　　“超过十点，我爸就会打电话。”池憬表情无奈，“你安静点，我要接电话了。”

　　她躲在一旁接电话，故意侧着身子，赫沿脸色阴沉如浊云。

　　挂完电话，池憬发现了这一点，捏捏他的俊颊，“我接我爸电话，你生气了？”

　　“池先生对我很不满。”赫沿拖长尾音，尽量看起来不那么暴躁。“他不允许你做我同桌，就是证据。”

　　“这个…”是事实，池憬无法为爸爸争辩，但还是遵从内心的好感，“我爸照顾我妈，最近都顾不上我，加上他时不时找班主任了解我的情况。他不放心，也是对我，而不是对你。”

　　“务必…”赫沿不认可。

　　“真的，我爸、我还不知道他嘛！他没有针对你。”
　　池憬真挚的眸光面向他，正如一道绚丽的光彩，在赫沿脑海里凝聚放光，他闷声应：“或许吧~”

　　“是真的，下个月我妈预产期，我爸紧张，对我特别严厉…”池憬还在解释。

　　夏柠端来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小憬憬，给！你们聊什么？”

　　“没什么，什么时候回去。”池憬接过手。

　　“这两个人还真爱学习。”程系掏出管控的手机，嗤之以鼻，“今晚堵不到证据。”

　　手机放在桌子上，时不时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

　　几个人闲聊的时候，董倩倩问起家长会的事情。
　　“兴强哥，听说赫沿还在一班？”
　　姜兴强回：“别提了，扳不动他。”

　　“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他呀？”懵懂的女孩问。“别管他了。”

　　姜兴强咬牙切齿道：“他一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很不爽。不是我针对他，是大家对他零容忍。必要时，还是要有说真话的人。”

　　池憬听时，故意将手掌捂着赫沿的耳朵，轻轻地说：“别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赫沿倒不在乎，倚在她身上，像一只取暖的大型熊猫，享受一时的温存。

　　辣眼睛的一幕又出现了，程系无力吐槽，“注意点形象，妈的！”

　　顾不得好友什么不悦的态度，赫沿眸光微动，神色自得。
　　手机还在传送姜兴强的对话，监控还在录音。

　　“兴强哥，你是不是喜欢池憬？”
　　女生的第六感，直击姜兴强，连三个偷听者已经开始横眉竖眼，正经起来。

　　夏柠眼神示意，
　　妞，姜喜欢你？大佬呢！
　　“…”
　　没有，我不喜欢他，我喜欢赫！
　　池憬摇两下头。

　　程系望向掩耳盗铃的傻逼，轻轻调侃：“还真是…笑死人。”

　　顿时空气凝结般，须臾，姜兴强搂着女生道，“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赫沿得罪我，自然看不顺眼年级第一，她占取了所有有利名额，不管是奖学金还是保送名额。”

　　蜜里流油的情话踩在别人肩上，来展现自我，轻易获得女生的信任。
　　“没关系，保送方面，我可以托我叔叔帮助你。”

　　“目前不需要，我成绩很好。”姜兴强夸大其说，无比自满道，“这次家长会，我趁机放上次你给的视频，让全班家长看到，就是想给赫沿一个下马威，挤不走赫沿，还是能让他遭人唾弃。若不是由校长出面，保住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别谢我，都是我哥的功劳。”女生乖巧地问，“兴强哥，夜深了，需要我帮你释放一下吗？”

　　“一起洗澡。”
　　…
　　余下内容，不用猜。
　　众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不好色的男人，真不是男人。”程系秒懂什么叫“释放”，不适时机地坏笑起来。

　　夏柠嫌恶心，白他一眼，“你们男生花样真多…”

　　“讲道理，什么花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好青年。”

　　池憬不识时务地发出不解，“为什么释放，要一起洗澡？”

　　“哈…”面对一心学习的学霸，提出尖端的话题，程系很不给面子，大笑起来，“哈哈，你问赫沿…这方面他懂。”

　　“滚！”赫沿不再温驯，犹如吃人的魔鬼。“少他妈的带坏宝贝。”

　　“我们走！”
　　奶茶没喝几口，一心离开咖啡店。

　　10点半到家，池憬迷离惝恍，扯了下赫沿，“一起洗澡，莫非他们已经…”

　　猜想戛然而止，池憬面色红了一片，赫沿似笑非笑看着她，逗她：“进屋一起洗？”

　　“混蛋，你想什么呢？”池憬跑去楼上。

　　后续的事情，由程系解决，他懂一点剪辑，剪好后，在网吧的电脑上私发给一班班长。

　　并发了一条短信：
　　【嗨，兄弟不想录音泄露出去，好好遵守做人的最基本道德。老子弄你，如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第二天，姜兴强收到了剪辑的视频，吓得他面色发青，请假缺课了一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在谈虎色变的状态，看到赫沿宛如见可怖的恶鬼一样。

　　维持到月底，录音到底没有泄露出去，校园里风平浪静。姜兴强不敢造次，一度怀疑是赫沿动得手脚，他找不到诬蔑人的证据，只得安安分分地学习。

　　赫沿仍出入网吧，但是次数少了很多。
　　遇上周六，他通宵了。天寒地冻的时候，第二天上课整个人依旧睡得不省人事。

　　池憬看不惯，用圆珠笔搓他，惹人烦躁，赫沿一度还认为在梦境中，以为是别人。

　　他眸光微冷，当面甩掉教科书，“讨打，你在管我…”眸海温涟般的眼睛挠人，见她楚楚动人，“偷亲一下，我就学。”

　　池憬自然不会满足他，重新扔两张试卷过来。赫沿眯着眼睛，凑近来，嘬一口软嫩的脸蛋。

　　“你…”一个“你”字，几乎全是池憬的小小反抗。

　　“我还困呢！”嗓音明明很粗，故意说的可怜，绵软伴嘶哑。
　　池憬心软，“败给你！”

　　好不容易得到放纵，赫沿心甘情愿，撑着眼皮做试卷。
　　“做完，再亲一下。”
　　“你想得美！”

　　12月初期，迎来高三第二轮模拟考试。
　　学校重视这次模拟考，分班级，分不同场合考试。

　　考试前期，对于不爱学习的赫沿，池憬千嘱万咐，压轴题没少跟他讲解。
　　真到考场上，池憬望着有点难的题型，绞尽脑汁在作答。

　　两天半的时间，理综考完。
　　晚自习照常进行。

　　池憬回到教室，空落落的旁边没有人，不用想，赫沿去了网吧。
　　暂时考完了，难怪有人会放松。

　　不少同学来找池憬对答案，将她围成一团。
　　池憬用草稿纸，书写她算出来的步骤。

　　答案一出，有同学发出哀鸣的声音，
　　“第二大题，我算错了，完了！”
　　“我估计也算错了，这次真的好难。”
　　“可不是…比竞赛题还难！”
　　“我不配在尖子班。。”
　　…
　　络绎不绝的叫声，在晚自习上回旋，同学们回到座位，继续奋笔疾书。

　　池憬得到短暂的安静，她给赫沿发信息。
　　没一会儿，对方秒回。“在玩一局，我来接你下课。”

　　“…”
　　好嘛，一考完，赫沿特别放纵。
　　池憬赌气回：“不用了，我自己回。”

　　“…”
　　赫沿刚结束一局，给她打起电话。
　　“嗡嗡~~”手机振动不停，池憬没想接，任由它响。

　　赫沿继续拨，吵得人实在受不了，专心致志的池憬接起来，“你玩你的，干嘛烦我。”
　　语气强烈，狠狠刺痛了他的心，赫沿没有回应，默默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愚弄了她，池憬当场冲着电话狂吼，“莫名其妙。”
　　急躁的噪音从学霸口中响起了，令人窒息，班上没人敢出声，似乎在想，池憬跟谁发脾气？

　　当即池憬生出一丝窘迫，静静地看着书本，读书的心思全被她的嗓门吓走了，她再也看不进去书本。
　　这般模样，持续了两节自习。

　　第二节自习下课，池憬还对着空白的草稿纸发呆，有女生叫她，“池憬，下课了，明天见。”
　　她回过神，教室里走得七七七八八。

　　池憬简略地收起几样教科书，往背包里塞，匆匆的脚步往楼梯走。
　　到达一楼时，树荫下有个影子融进漆黑的夜里。女生走时，影子并没有大动干戈，寸步不停地跟着。

　　走出校园，池憬漫步在街道上，成群结队的同学一起回家，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野蛮和粗鲁，将赫沿训了一顿，说不上训斥，反而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无足轻重。

　　池憬又摸出手机，给赫沿发了信息。
　　身后的影子接收到，点开一看。
　　【对不起，赫沿，你还是保持原样吧。】

　　他猛敲文字：【池憬，你是要放弃我吗？】

　　池憬魂不守舍看了一会儿，完全没注意到有辆车，横冲直闯，朝她的方向来。
　　等她慢慢地察觉时，紧急刹车，破天荒的叫骂声，一并袭击她。

　　“小心，看路。”影子推开了她。

　　阵阵谩骂不断：“妈的，要死…死一边去，赶着去投胎吗？”

　　赫沿护着她，左手手臂被车头冲撞了一下，他忍着剧痛，冲到驾驶位上，揪起对方的脖子，“你找死，你怎么开车的，这是行人道。”

　　池憬从行动迟缓，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恸哭出声，“赫沿，你流血了，对不起，都怪我！”

　　“别哭，没事，你马上打报警电话。”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