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54、跟踪 “你不想匡

　　池憬回来，趁着课间悄悄跟夏柠说了这件事，她的看法很直白，怀疑是姜兴强搞得鬼。
　　“就是他。”夏柠肯定地说，“一定是他，贼汗捉贼的本事真是绝了。”

　　“那怎么办？”遇到赫沿的事情，池憬向来六神无主。

　　上午八点不到，她去了楼下，看见办公室里，不少家长还在力争，要赫沿离开一班，而对班主任施加压力。
　　这事再不想着解决，赫沿有可能第二天会离开一班。

　　“等下晚上下完晚自习，我们跟着他，去找他的茬，逼迫他说出实情。”夏柠握拳，挤压十根手指，“噶哒”直响。
　　池憬慢吞吞地说：“这不太好吧，或许我们用别的方式。”
　　“这种人，这么阴险，就得使出杀手锏，你跟着我就行，不让你动手。”
　　“只有我们俩？”
　　“别担心，晚上我叫人…”

　　达成初步决策，池憬心里很是不安，这事有点触犯法规，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夏柠真要动手，到时候自己拦着点便是。

　　两节课不到，谢婉婷当班，下课后，她直接点名赫沿，他又被叫去办公室。
　　这次，池憬顾不得老师存有什么想法，她闯进办公室。

　　谢婉婷在训话，池憬走近，喊了一声，“老师！我会揪出放视频的人，请不要逼赫沿离开一班。”
　　被人打断，谢婉婷厉声说道；“课不上，你跑下来做什么？”

　　“来了解赫沿的处置问题。”池憬低下头，局促道。
　　当事人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

　　谢婉婷头疼不已，见赫沿没有吭声，将矛盾指向池憬，“这件事暂且不谈，现在是池先生要求，你与赫沿分开坐。”

　　“什么？”池憬满怀着无奈和绝望说，“我爸为什么这样说。”
　　“这我就不清楚了。”谢婉婷用一种宽容谅解的语调解释，“你爸提出这种要求，想必是出于对你偏科的表现。既然来了，回去就把位置换好，新排班表带去班长。”

　　池憬看向身边的人，同时脸上流露出急切的神色，赫沿顺着她眼中的期待，往下说，“老师，给个机会，不换座位。下次模拟，我能突破现在的成绩，我最近经常做试卷，都是池憬在帮我订正。能得到年纪第一的补习，我应该珍惜。”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嗓音刻意低沉沙哑，不卑不亢，似乎想获得他人的认可。
　　临了，谢婉婷有些怀疑，表情凝重。

　　赫沿望着老师左右为难的态度，谦恭地纠正，话里全是忏悔，“老师，请信我一次！您期待我的进步…”

　　谢婉婷若有所思地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真难得，为一个女生，这么低声下气，完全不像她认识孤傲且难以琢磨的赫沿。

　　还真被程校长猜准了，这男生情窦初开，真是有点意思。

　　池憬被他语气中略带点恳请，吓到了，这还是她认识的男生吗？
　　他打架从不认输，心气高的人，为了一次换位，居然来求老师，这未免太让人刮目相看。

　　隔壁二班的班主任听到一点，扫视了轰动学校的帅小伙，诚恳地建议，“谢老师，这学生，高三阶段，难得有改变的心，你给次机会呗。”

　　谢婉婷脸上浮现出善意的表情，“胡老师这么说，我不给你机会都不行。”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赫沿真认真起来，势必会超过池憬，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

　　“好了，别在这站着，回去上课。”于是，谢婉婷赶他们走。

　　池憬抬起头，迅速看到赫沿俊秀的脸上，她的眼睛发亮地闪了一下。

　　兴奋而又不失礼貌地道谢，“老师，放心好了，我一定监督好赫沿。”
　　顺便拉拉男生的衣角。

　　两个学生走后，谢婉婷心头又增加了些许忧患。
　　二班班主任直爽地说，“婉婷，你就别操那么多心，男女生有好感，难免的。他们的青春正无比灿烂。”

　　“是的，青春真让人热血沸腾。”谢婉婷半喜半忧道。
　　说起来，赫沿几句话，深深打动了她，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他开始反击，说明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

　　池憬走向楼梯，赫沿把手抚在她肩上，侧头看她，“满意吗？”

　　“你实在是太冒失了。”池憬关心地说，“如果我不来，班主任指不定打算依照家长们的意见，把你赶出一班。”

　　赫沿抿唇，漾起勾人心痒的笑意，“班主任没这么说。”
　　“你来那么久，老师说了什么？”

　　“家长会我没有通知他，却派了助理来，开家长会，那晚的一切又被助理转述给他，他直接跟班主任说，学不学无所谓，毕竟要送出国的废物。”

　　他是谁？
　　“…”
　　池憬很快得知，应该是顾先生，赫沿的父亲。

　　依旧执着让赫沿出国。
　　亲生父亲称自己儿子是废物？

　　赫沿凑近，女生略恍惚，他用手指刮了一下池憬的脸蛋。
　　“别想了，我答应过你的。”

　　内心亦不知哪个角落冒出来的酸涩，池憬眼神闪躲，依照他的话说，“嗯，没事，你出你的国，我上我的大学。”

　　直接推开他的手臂，无情地大步往上走。

　　赫沿目光锁定在被拨开的手腕上，陡然心烦意燥，猛踹一脚安全门。

　　回到位置上，池憬埋头写试卷。
　　旁边的男生坐了下来，一只手抓着试卷横过来，挡在女生跟前。

　　她撇过来，赫沿摇摇试卷，“不给我改？”
　　“我现在没空。”突然，池憬有些气恼。

　　赫沿不跟她在对话上纠缠，整个人贴向她，双手不老实地圈着池憬的腰。
　　怀里的女生，炸毛似的推动他，“你走开，马上要上课了。”

　　层层教科书挡住他越界的行径，愣是不知悔改，不松反而紧搂。
　　“介意我出国？我跟顾利断绝父子关系。”

　　“你疯了？”如遭霹雳，池憬大惊。“这话能随便说出口吗？”

　　“对于他，可有可无。”赫沿不以为然道，将脸埋在女生的羽绒服帽子上。

　　池憬稍微一转头，突兀的疤痕呈现在面前，过去的赫沿缺少父爱，孤苦伶仃，她能体会其中的心酸，没法继续这个话题，拾起他的试卷，“你正经点，我帮你改试卷。”

　　赫沿：“…”
　　终于哄好了。

　　家长的提倡并没有心想事成，最终赫沿留在一班，为了把这个事说清楚，谢婉婷为此，又开了10分钟班会。

　　同学们自然而然想到是赫沿的背景让他根深蒂固，无法动摇。
　　这样的结果，始终让一个人心怀恨意，这人就是背地里动手脚的姜兴强。

　　晚自习下课，他约到了董倩倩，两个人一块往回家的路上走。

　　其中后面跟着两个女生，早上策划好的池憬和夏柠。

　　“这两个人还真是相亲相爱。”
　　前面的人买了关东煮，你一口我一口，在投食，夏柠看不下去了。

　　池憬挽着她，“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不想匡扶正义，为赫沿？”

　　“可是跟踪别人，总觉得怪怪的。”池憬讲出心里的别扭。

　　“安啦，放心，这事还有帮手，怎么可能就你我。”
　　话一落，从漆黑的路灯下，窜出来两名男人，黑衣黑裤黑口罩。

　　池憬黯然失色，扯紧夏柠，而她只是与他们打招呼，“你们来晚了。”

　　“哪晚~”其中一个男人道，声音一出，池憬知道他是谁。

　　再次看向另一个男生，他直接走过来，像丛林掠食的黑豹，猛扑池憬。
　　娇声嗔哼，“呀，你吓死人了。”

　　“晚自习，说自己回家…你以为我是傻子？”赫沿禁锢她，牵起她的手。

　　冷意传来，池憬身上起了寒战，“哎呦，你穿得未免太少了。帅气冻人~”

　　程系抢着回：“装逼吗，赫沿必须要装一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赫沿发出警告。“还是说，想永远闭嘴？”

　　“你TMD，老子惹你了，非得不爽。”程系笑着反击。

　　“嘘，他们去了那里。”夏柠提醒。

　　其他三个人一看，霓虹灯闪烁的招牌，刻有几个大字，【居家壹拾酒店】。

　　“卧槽，看不出来，姜兴强色胆包天呀。”程系经不住感慨，“我还没跟谁玩过呢…”
　　夏柠直接给他来一腿，“你还想跟谁开房，我告诉程校长！”

　　池憬想了想道，“胡说什么，说不定人家去学习。”
　　“呵！”身旁的男生冷笑一声，“宝贝，你愿意跟我去开房，做试卷。”

　　“你别开玩笑。”池憬气得拧他的手臂，一旁的程系，笑得前俯后仰。

　　“他们还真是去补习。”夏柠突然说道。
　　程系佯装不信，看向她。
　　“你又知道？”

　　“大佬在他手机上放了一个软件，能监听到声音。”夏柠意有所指。
　　池憬觉得稀奇，“谁放的？犯法吧！”

　　“除了赫沿还有谁。”而后，程系表现出完全不屑的样子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必须这样对付让人厌恶的瘪三。”

　　心意已决的人，想要报复。池憬透过朦胧的暮色，缓了一下神。

　　赫沿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勾住她的食指，“我并不是真要报复姜兴强，却想让他吸取教训，这次我好说话，往后他面临更多这种勾心斗角。”

　　池憬多愁善感，“我懂！我只是没想到，班长成了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