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53、阴谋 这种做法的

　　池憬回到家中，不久后，池益然也回来了。

　　她当作不知情的情况下，挽着亲爸的手臂，“爸，你回来啦…”

　　“嗯…”
　　池憬多心地问：“老师有讲我什么吗？”

　　女儿的小心翼翼，池益然哪能不知，并不急于回答，随口说道：“赫沿今后，不再是你同桌。”

　　话一出，池憬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爸爸也信了视频里的所作所为。

　　作为当时的在场者，她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人。
　　赫沿默然的性子，不争不抢，估计不当回事。

　　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出面解决，心底不希望赫沿背上糟糠的骂名。

　　池憬瞬间放下手臂，铿锵有力地问道，“爸爸~你什么意思？”

　　令池益然没想到，自家女儿面对倒数第一的同桌，是这么猴急，莫非是朝夕相处留下来的隐患？
　　平稳的嗓音回：“家长会，全部家长见证赫沿不堪的作风。”

　　意思是民心所向，实事求是的话，并不能让池憬领会其中的奥妙，反而激起她强烈的情绪。

　　“爸爸，光是一段视频，就来指责赫沿，未免太大题小做，当时我也在场，那个人是骗人的海王。他都没有动手，只是讯问对方，被人拍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课堂上？这摆明有人看赫沿不顺眼，借机毁他。”

　　池益然还没有提什么事情，女儿激动地说一堆，想必已经得知家长会的事情。

　　话里内容引起他的怀疑，“为什么你在场，那时候起码10点，你不在家，一个女孩子晚上出去做什么？”

　　“…”
　　池憬当场，囧到骨子里，光顾着替赫沿伸冤，差点忘记爸爸并不是好说话的主。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理屈词穷，换了个话题，“爸爸，很晚了，好好休息，我也要去睡了…”
　　快步转身，还没有走出一步，池益然叫住她，“站住！”

　　池憬顿了一下，立马改变自身的态度，冲过来黏着池益然，“爸爸，那天我可以解释，但你不能传出去，是这样的，乐乐认识个男生，她约定跟他见面，我陪着去了，被赫沿识别是个渣男，程系他们几个揍了他，我当时在场的，事情不是视频里那样，赫沿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池益然半信半疑，凝视望着她。

　　“爸爸，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乐乐，但你不能告诉乐乐爸，不然会被他爸打。”
　　“说完了？”

　　池憬贴着他的手臂，“嗯~”

　　争辩的理由，有理有据，不难看出女儿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池益然道出实情，摆正立场。“我信，其他家长可不信。这事轮不到你去掺和。”

　　“爸爸，你…我去洗澡，不跟你说了。”
　　池憬悻悻离开。

　　她回到卧室，全身一懒，跌在床上，摸出手机。
　　给赫沿打语音。

　　他一接，池憬就开启吐槽模式。
　　“我爸爸真是死脑筋，他怎么就不懂呢…”

　　“你那天没有错，如果不收拾渣男，乐乐兴许被他骗，我那时还误会你…到底被谁发出来的，看样子是打算逼你离开一班，你又没得罪谁。”

　　“爸爸，还叫我不要掺和，他根本就不懂…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赫沿听了，发出一阵舒心的笑声。

　　“你别笑呀，我说真的。”池憬强调。

　　“宝贝，我今晚可能会失眠。”赫沿发出深沉的倾述。

　　池憬放轻声音，“你别想那么多，明早我去找班主任，既然你决定好好学习，一切都来得及。”

　　“不是的。”赫沿言语沾着挑逗，“有一位替我抱打不平的女孩，我还能睡得着吗？”

　　“你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挂了！”
　　深夜听到这种缠绵的情话，池憬耳根发软，羞得挂了电话。

　　随即，赫沿发来一条信息：“我还没说完，宝贝，我想你！”

　　“想我的话，你来卧室的窗台前。”

　　池憬找来一个竹筐，放了几沓卷子，写了一张纸条。在手提处系上绳子，打开窗户，往楼下送。

　　赫沿兴致勃勃等在一旁，望着无垠的夜空，直到视线里掉下来一个竹筐。
　　他接过，探出脑袋，仰头向上。

　　池憬俯下身子，朝他摆手，伸出食指，指了指竹筐。

　　赫沿拎起竹筐，试卷上压得纸条写了一段话。
　　他忍着笑，捡了起来。
　　【试卷说：宝贝，我也想你！
　　主人说：明天一早要检查…】

　　他发了个“求抱抱”的/jpg。池憬回他“给你点一百个赞”的表情。
　　看来，试卷不做不行，为了哄女孩开心，非得做。

　　第二天去学校，上课照常。
　　不过，课堂里时不时有同学讨论昨晚的家长会。

　　尤其是谈论赫沿，声音很大盖过平常的声音。
　　“赫沿居然还来，真的很厉害…”

　　“家长们让他离开一班，怎么可能…这事应该由校长做主。”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

　　池憬深知这只是暂时的，课后班主任还是会叫赫沿谈话。
　　最开始接触视频播放，便是班长。问问班长，可能会有结果。

　　早读一下课，姜兴强抱着一摞收集好的试卷，往教室外走。

　　池憬放下书本，站起身准备去，被赫沿拉住手腕。“去哪？”
　　“我去上个厕所。”

　　“早餐豆浆都没喝…试卷我昨晚做了，你不检查？”他早就看到池憬的目光追了出去，不点破。

　　“人有三急嘛，我很快就回来检查你的试卷。”池憬冲出教室。

　　等她走了一分钟，赫沿抬起脚，同样不慌不忙跟上去。

　　池憬追到二层楼梯，见到姜兴强的背影，冲动之下喊住他：“班长，等等！”

　　闻声，姜兴强停了下来。“来交试卷吗？”

　　匆忙的脚步停在他面前，池憬缓着气，呼吸有点急促。
　　“不是的，我交了试卷。”

　　“那是什么事？”姜兴强颇有耐心等着。

　　“昨晚开家长会，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放一段黑乎乎的视频。”池憬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她一问赫沿的事情，姜兴强脸色就冷下来：“你觉得呢？”

　　“班长是你在放，或许会知道是谁动了手脚，我就想问问，如果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她谦卑的语气继续打听，姜兴强狭隘的内心突然滋生了一条坏心思，“我知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池憬满腹疑惑：“什么条件？能告诉我嘛，我兴许可以答应。”

　　这时，早来的赫沿，脊背抵在楼梯口，
　　“…”
　　当姜兴强提出条件时，他早早地捏紧了拳头，眸色渐深。

　　目前不宜出现在两个人面前，他要确认一下，姜兴强到底在搞什么鬼。

　　姜兴捧着试卷，发出诡异的笑，镜片下的双眼，甚是精神，“哈？赫沿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池憬你为什么老是委托老师帮助他…”

　　“姜兴强，我只想打听谁动的手脚，不想说，我也不需要你说，我自己查，别在这侮辱人，赫沿有进步！”池憬声音降下几度，如积冰的湖面。

　　“300分，这算什么进步…”姜兴强继续嘲笑，“我一科都比他强。”

　　“够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不说就拉倒。”池憬的心护着同桌，始终听不下去。

　　她正要走时，姜兴强叫住了她，“我知道是谁，不听听我给的条件？”

　　“…”
　　这个借口充满诱惑，池憬走出一步，又折回来，“你说说看。”

　　“我要你跟我交往…”

　　赫沿欲想冲出来，池憬嗓门比平常大了一个幅度，隔断了他的脚步。

　　“你开什么玩笑，你有女朋友，干嘛想跟我交往，何况我又不喜欢你，你有病吧！”

　　“谁说喜欢就交往？不喜欢也可以交往。”意味不明的言论，让人猝不及防。

　　姜兴强自我讥讽道：“池憬…高一的时候，你对我说，努力学习可以改变现状，直到高三，我仍坚持不懈，可你的话如同诅咒般，我高三很努力，不及赫沿三分之一，他空有其表，是怎么让你心生喜欢…既然你喜欢他，我就从中作梗，让他在一中混不下去。拭目以待，他这次必须离开一班！”

　　“等一下，”池憬似乎听出来点什么，疑心顿起，“难道是你？做得手脚？”

　　莫须有的指控，使姜兴强方寸已乱。
　　“你可别胡说…”

　　“你刚刚明明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我的条件，你想清楚在告诉我。”姜兴强稳下心神，底气十足。
　　趁着女生思考中，他离开楼道。

　　赫沿：“…”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明知道池憬喜欢他，非得来捣乱。

　　看样子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池憬，为了卑微的颜面，维护可怜的自尊心，一再而在来挑衅。
　　这种做法的确激起他好斗的较真心态。

　　池憬还在发怔，她有些看不懂姜兴强，高一说的话，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哪会想，姜兴强高三还惦记。

　　还有他提出来的交往，简直莫名其妙，都不喜欢…为什么交往。
　　他如果真的只是报复赫沿，作为一个男人未免太小家子气。

　　池憬得到一点消息，算不得无功而返。
　　楼梯间的赫沿见她上来，他连忙往楼上跑。
　　还是当做不知道，好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