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29、大佬 一群人围殴

　　晚自习班长惹怒赫沿--打人事件，已经在全校传开。
　　学校很给力，次日中午作出特别严厉的处分，赫沿率先动手记过一次，姜兴强的治疗费用由挑事者全部赔付。批评稿文在上下午课，及大课间反复在广播里通报。

　　池憬回校，不管去食堂吃饭，还是去洗手间，都免不了听一些不好的言论，都是赫沿本人的。
　　正因为发生这件事，赫沿有相当充足的理由不来学校，正大光明地在网吧隔离观察。

　　池憬很担忧他，但又见不到人，于是在晚上回来的时候，将《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等资料放在他门口。
　　直到第二天下楼，门口的书不见。
　　池憬才感到一丝丝欣慰，好在他会拿着教材书去做题。

　　周五下午最后一堂课下了，夏柠走到她面前：“小憬憬，晚自习不上了吧，我们去外面喝奶茶。”
　　“好呀。”池憬想了想道，“我跟我爸妈说下。”
　　“嗯嗯…我先去一趟厕所。”
　　“我也去，等等我…”
　　池憬发完信息，追上去。

　　下课高峰期，女生都是排队。
　　池憬等到了，在北面倒数第二间，正上着…

　　“你认识赫沿吗？”
　　池憬：“？”
　　她意识到，临边的女生们在聊天，身上整理好，不经站了一会儿。

　　“赫沿谁不认识呀，尖子班开学期的斗殴事件，就是他起的头。你可能不知道，他在宏盛网咖当网管，酷得人神共愤，每天很多女生不上晚自习，去网吧看他打游戏…”
　　估计是平行班的女生，讲起来头头是道，比当事人还清楚。

　　另一位女生嘻嘻哈哈地说：“这么嗨皮的吗，我也想去蹲。”
　　“你就算了，你在重点班，别耽误你考大学。”
　　“瞧你说的，就算要考大学，岂能耽误我看帅哥？”
　　“哈哈…花痴，他看不上你的，你死心吧，程系说他有喜欢的女生，在一班。”
　　“一班啊？是谁？”
　　“不知道，一班女生就没几个。”
　　“…”

　　池憬倏地一惊，感情他不来上课，原来是玩游戏撩妹，好一个因祸得福，如昏君夜夜笙歌。

　　聊天还在持续，又一位高二的女生插进来，“赫沿天天在网吧，为什么能进精英一班，没道理呀！”
　　“这你就不懂了，我听说赫沿家里有背景的，学校有人撑腰，家族企业影视公司。人有钱，自然豪横！”
　　“原来如此！”
　　“…”
　　稀稀拉拉，一片赞美声，有羡慕，有妒忌，有爱恋…

　　池憬默不吭声，走了出来…
　　“小憬憬，你可真慢。”夏柠等了好一会儿。
　　她冷不防问：“柠柠，去网吧吗？”

　　“网吧？”
　　这可是学霸第一次又想去网吧的想法，势必无条件支持。

　　夏柠赶紧搂着她手臂，怕她改主意。
　　“走…正好程系约我开黑。”

　　“你们关系现在融洽了？”池憬忙完问。
　　“没有，老样子…”

　　夏柠担心她反悔，拦了个出租车就去了。
　　这是池憬第二次来网吧，相比第一次的恐惧，这次依旧如此。

　　进入网吧，里里外外，横横竖竖，都是在校学生，大部分人当心被人看出来是未成年，脱了校服放在靠椅上。
　　池憬穿得也是校服，拉了下夏柠，“我们这样进入网吧，合适吗？”

　　夏柠拍她的手安慰：“有什么不合适，这块地方，赫大佬说了算！”
　　“…”
　　网吧当大佬，还真是莫名喜感。

　　两人走过色彩斑斓的过道，被眼前的景象唬住。
　　正中央的位置被三排男女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方向，霓虹灯照耀着戴棒球帽的男生，他张扬桀骜，特意圈出一大块地方似屏蔽障，隔挡其他人靠近，只供他一个人发挥，修长的手指操作着冰冷的键盘，将游戏人物赋予了超凡的魅力。

　　此时，他连续射杀三名，场下欢呼声，尖叫声一声比一声还高。
　　“哇，赫神好帅…”
　　“刚才狙击的镜头，完美！无懈可击，太酷了～”
　　“…”
　　崇拜，跪舔的人不在少数。

　　身边的夏柠激动地拍手叫好，池憬盯着男生的后背，若有所思。
　　原来这个地方是他的天堂--
　　一个人过分放纵，以后恐怕很难，步入正轨。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局结束，赫沿快速地揉着十指，一名穿着黑衣黑裤的男子走向他，附耳说了什么，赫沿神色大变，慌里慌张地往外走，冷酷地推开人群。

　　“他去哪？”夏柠见他这副样子，产生怀疑。
　　池憬同样担心，“我们跟过去…看看。”

　　两人走出网吧，人影不见了。
　　暮色降临，月明如水，各色各样的灯光点缀了喧闹的城市，流光溢彩给夜景带来了时尚新鲜。

　　池憬绕着网吧附近打转，想起第一次来，她直奔熟悉又幽黑的巷道。
　　“夏柠，我们往这边看看…”

　　跑得飞快，风刮在脸上，池憬心神不定，总有不详预感。
　　到了一片空地，几伙人围着一名男生，预感被证实。

　　池憬离他们五十米的距离，她刚想过去，迟来的夏柠扯住她，小声说：“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练家子，别逞强。”
　　“那个人是赫沿吗？”池憬直视前方，才发现双手在发抖。

　　这会儿，估计是小混混将话挑明了，赫沿已经跟他们打了起来，一群人围殴一个人。

　　“我去…”夏柠双拳紧握，‘咯咯’骨骼活动的声音响起。“让他们见识老娘的厉害。”
　　刚起步，池憬惊慌地拉住她，商量着，“我也去吧…”

　　夏柠拍拍她，“你身手没我好，千万别…好好等着！”
　　她挨着墙，将影子融进墙面上，让对方察觉不到有帮手悄悄来。

　　第一次见到这种古惑仔场面，刺激又害怕。
　　池憬急得不得了，鼻子一酸，猛掉眼泪，双手揉眼睛，在裤腿上猛搓，触摸到手机，这才想起，应该先报警。
　　真笨，怪自己吓傻了。

　　打通电话，巡警会派人过来。
　　电话里，警察叔叔还叮嘱她躲远点。

　　干等着不是办法，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来。
　　等池憬想过去时，十几个人全被赫沿和夏柠放倒了。

　　他们趴在地上叫苦连天，有些人被迫营业折成‘L’型，有些人疼得抱着肚子…各式各样的惨状格外吸引人。
　　似乎没了危险，池憬走了过去。

　　夏柠看见了她，朝她挥手，“小憬憬，快来！我厉害吧！”
　　“你最厉害！”池憬竖起大拇指，后又叮嘱，“太危险了，以后不要打架。”

　　“不打，等着被揍吗？”赫沿活动了下筋骨，凉凉开口。
　　“他们为什么攻击你？”池憬困惑道。

　　赫沿啐了一口，脸上的口罩被他扔在垃圾桶里，“谁Tmd知道。”
　　正好，街头鸣起了警报声。
　　“真晦气～”赫沿望去，“赶紧走…”

　　“我叫的！”池憬不打自招。
　　“叫了也好，我们打完偷偷溜走～”夏柠高兴道，“好久没这么尽兴揍人…”
　　池憬：“…”
　　莫非柠柠有暴力倾向？她没敢问。

　　“走，别发呆！”
　　赫沿单手搂住她，池憬轻推，“我自己能走。”
　　“等你走，天都亮了。”

　　三个人反方向走，夏柠落单好远，朝他们挥手，“我先走了…大佬，找个地方好好跟小憬憬拍拖…”
　　“夏柠，你说什么呢！”池憬羞怒。
　　身边的男生倒不反驳。

　　走出幽暗的巷子，无数灯光照来，瞬间视线瞬间明亮。
　　刚开始没发现，等池憬低下头，自己校服上浅白色的地方变深了，难道是…是血？

　　她拉着赫沿，从头开始检查，“你出血了？哪里受伤了？”

　　这感觉还不错，有人终于知道心疼人。
　　赫沿弯起唇角，“头没毛病，手疼…”

　　“哪呢？我没看见…”池憬多方位寻找。
　　赫沿伸出右手，扭着胳膊往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呈现在池憬面前。

　　她含糊不清地问：“很疼吧！谁叫你老是打架～”
　　指责的话一出…池憬使劲眨眼，竭力咽下泪水。

　　她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状态，最终被赫沿发觉，这…小姑娘很不对劲。
　　赶忙辩解：“不疼！习惯了！”

　　“那你继续打架好了。”池憬一推，扭头就走。

　　赫沿懵圈，拔腿追上去，勾住她的手腕。池憬始终侧着脸，他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赫沿顿时变成哑巴，
　　正好，一颗滚烫的泪珠掉在他手背上。

　　他微愣，轻轻舔了下嘴唇，声音很哑，“以后不打了。”
　　池憬眼眶里闪动着细泪，沾湿了睫毛，她揉了一下，犟嘴道：“那是你的事！”

　　赫沿深喉里发出一抹闷闷地轻笑，“你说要管我的…又想赖账啊？”
　　“管不动，我要回家！”池憬不跟他废话，最糗的一面被喜欢的人看到，她嫌丢人，挤开他的手。

　　没了羁绊，赫沿慌了神，转出去直接从身后搂住池憬的腰。
　　“着什么急，一起回家！”

　　池憬双手紧握，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怕她真生气，赫沿下一秒就松开了她，“我先去药店买点消毒液，纱布…”

　　“不用，我家有。”池憬说完，都不等他，就急着走。

　　苍茫的夜色撩人，前面的女生生着气，赫沿望去，轻压嘴角，漾起一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