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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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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嘉园小区,池憬一个人先回了家,把带血的衣服放在水池里,用洗衣液泡着。
她在书房里找到药箱,最常见的护理拿出几样。
用黑袋子装着,开门去外边。
恰逢,池益然回来,他搀扶着肚子显怀的老婆。
池憬将东西放在身后,喜笑道:“爸妈,你们回来了。”
池益然稍稍抬眸,自然看到女儿身后拿着什么东西,他正要问起,老婆推动门,语气温柔:“幺儿,要出去?”
“嗯,我去扔垃圾。”池憬拿出手里的垃圾袋示意。
池益然没在猜疑,放人离开,“深夜别逗留,早点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
池憬应的很快,抢着门出去。
她人一走,池益然发起小牢骚:“老婆,我还是觉得应该让小憬,换个座位。”
“什么座位?”卢女士倒了一杯水,仰起头喝起来。
“谢老师下午打我电话,反馈了池憬在校情况,我一问她,她说池憬有了同桌,是二楼的赫沿。”
“哟,幺妹跟他在一个班啊~”卢晴莞尔,温润的眼睛里流露出温暖的光芒,“赫沿这小伙子不错,换什么换,正好下课可以一起回家,路上有个伴。”
池益然:“…”
老婆第一次见赫沿,表现很热情,多数情况下,都是顾欣带来的感觉。
家长群对赫沿这位转校来的空降兵,诸多不满,说他开学旷课,打架…不配留在精英一班。
抱怨声不在少数,逼得高三年级教导主任,在群里郑重道歉,而这位转校生,自打架以来,父母都没出现过。
池益然左右衡量,还是不告诉老婆,目前只好先按兵不动。
赫沿家庭的背景在他入住二楼之后,池益然调查的一清二楚。
先不说家庭关系,赫沿的成绩是之江市省重点高中的NO.1,数理奥金牌拿到手软,最后为什么下滑如此之快……池益然想,难保不是因为家庭关系,希望小憬能远离他。
这样的少年,好与恶之间,仅存一念之差。
二楼。
池憬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在进门前打了个响当当的喷嚏。
赫沿站门边,“着凉?”
池憬揉揉发痒的鼻子,“不是,估计是我爸在说我。”
“说你?”赫沿挑眉,“据我所知,你爸最疼你。”
“嗯,疼归疼,但是对我很严厉。我下来的时候,差点被他发现。”池憬将黑色塑料袋递给他,“好在,我机智地说,扔垃圾。”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做贼心虚…”
“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你。”池憬怒指他。“东西送到,我要回去了。”
“等等…”赫沿支出一只手,拦住她,“我不会护理伤口。”
“我也不会。”她摊着手,赫沿一把握住,牵着她走,“学霸这么聪明,应该会,不会的话,我找视频你照着学。”
“可是…”
赫沿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人带入卧室。
“…”
池憬很规矩地等着,又忍不住看男生的卧室长什么样。
卧室里床这些家具,是妈妈选得,看不出什么品味。但桌柜上包裹着一块黑布遮住的***看不出是什么玩意。
体型很小,尺寸大概在30公分,看起来像盒子。
赫沿在卫生间脱掉上衣,扬起受伤的手,不让它碰生水,快速地冲洗身子,洗完澡,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
将手臂放在水龙头下冲,结痂干燥的血块冲掉后,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口子上的血液是鲜红的。
他走出卫生间,池憬蹲在床头柜,打量面前的不明物。
赫沿慢慢地走来,猫腰前倾脖子,静待时间流逝:“看什么?好奇?”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池憬身子往后倒,赫沿立刻扣住她的脖颈。
险些蹲坐在地,池憬小声埋怨:“你怎么跟鬼一样,走路没有声音。”
“看得津津有味,我都不忍心打扰。”赫沿啼笑皆非。“对这玩意感兴趣?”
“不感兴趣。”池憬直起身子,口是心非。
“把布扯下来看看…”
“真的?”瞬间女孩的眸光发亮,跃跃欲试。
“嗯哼!”
在他允许下,池憬用食指中指捏着布的一角,拉了下来。
透明的小柜子呈现在面前,里面有一只浅棕色的毛毛兔,挂在柜顶上。在往里,还有一团漆黑的小包裹。
“这…”池憬将疑问抛给他,“我送的,你为什么放在里面?”
毛茸茸且可爱的兔子,居然在里面锁着。
“我私人订制的保险柜,这扇玻璃是特殊材质,子弹都打不碎。”
讲解的时候,赫沿神色颇炫耀。
再一瞅兔子的小主人,毫无生气,神色逐渐耷拉下来,表情无措又有些小委屈。
看来她势必误会保险箱的用意,赫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不想用搪塞说辞背锅,承认开学前是过敏的真实原因。
“池憬,我对动物毛过敏。”
“啊?”
池憬低沉的情绪,被他唤醒,焕然大悟后,话语很小心翼翼。
“你过敏,干嘛不早说呢,早知道我就不送你了,满脸红疹子,很难受的。”
“没事。”赫沿丝毫不在意。
转念一想,不送给他,搞不好送去别人,这种罪,他可吃不消。
眯着眼睛问:“不想送我,你想送给谁?”
“我没想送给谁。”她弱弱地回。
赫沿低着头,压迫的气息滑过她的颈部,池憬惊得鸡皮疙瘩地起来了。
视线偏移,落地窗的两道影子贴得很近,女生稍微一抬,或者说男生稍微弯一下,就能亲在一起。
无形之中,两个人的相处夹杂着一丝丝暧昧。
池憬却生出几分情怯,敏感的神经微微战栗,焦急而惊慌惶地往前溜,不敢触碰他的视线,想起正事,
“我给你处理伤口吧,快点啦,我还要回去。”
“好!”
赫沿若无其事地接下话。
因为刚才如果池憬还是这般脸红的状态,搞不好他会控制不了自身被邪恶支配的力量。
赫沿坐床上,池憬搬了张椅子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池憬拿出黑塑料袋里的纱布,酒精,棉签,罗列在床头柜上。
“把手给我。”
赫沿照做,他不厌其烦地寻求意见:“需要我找视频给你吗?”
“不用了,我在夏令营学过。”池憬坚决地补充道。“你这是小伤,又不碍事,我会处理。”
赫沿微眯假装想睡,怕池憬过于发窘,而后细若裂缝的眼睛,突然睁大,“疼~”
池憬用棉签涂抹消毒时,不小心戳进到肉里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她赶紧给他吹吹,用风降低疼痛,勉勉强强过得去,不是很疼。
女生过于温柔,使他惦记着,总想逗弄。
赫沿眼中闪耀着疯狂的亢奋。
实际上他从会打架开始,就不怕疼。
消完毒,池憬吹了好一会儿,斜侧着身子避开他。
认真地说:“开始喷外用消炎药。”
担心自己粗鲁的力气,弄伤他,池憬每做一步,就跟他报备。
防止他大惊小怪。
“嗯!”赫沿应她。
暖灯照耀下的卧室,变得分外幽静美好。
池憬拿出消炎药剂,隔开一段距离,对着赫沿的伤口上,按下喷头。
药水化雾,落在赫沿的手臂上。
“疼吗?”池憬温柔地问。
起先没什么反应,等池憬多喷几下,火辣辣的疼痛冲透伤口,让每颗细胞都像火一样越烧越旺。
赫沿龇牙,“疼~真他妈的要命。”
“现在知道疼,早干嘛去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打。”
池憬一点都不体贴地说出这些话。
赫沿深知,只要有这伤口在的一天,池憬啰嗦的话,会层出不穷。
他干脆闭嘴。
等伤口吸收差不多的时候,池憬拿出真空包装的纱布,撕开一道口子,拿之前在手上喷了几下酒精,才敢下手去取纱布。
赫沿看着她这一系列的操作,脑壳晕,小姑娘斯斯文文,太过于讲究。
之前他受伤,从来都是冲洗过以后,用白酒消下毒,就完事,哪像她这样,又是吹,又是喷。
留她下来,实在够闹心的。
池憬哪能知道,对面不安分的家伙,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多彩,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继续给他缠纱布,一圈两圈……直到第五圈,赫沿硬生生地叫住她。
“可以了。”
池憬明眸望他,“好。”
她不在多缠,在手臂正面,两手交叉拿纱布,快速地打上了个蝴蝶结。
“…”
赫沿看了。
内心抓狂。
池憬好生询问:“可以吗,不行我换个。”
正要动手,赫沿拿起手,马上驯服,“无所谓,挺好。”
欲撵她走,故意佯装问,“时间不早了,不回家,要在我这睡吗?”
池憬脸颊泛起一片红潮,明艳的小台灯在她脸上摇摆不定,忽明忽暗。
“瞎说什么,我要回家。”
“哦!慢走不送……”赫沿朝卫生间走,“记得把我的门关牢。”
池憬挤出笑容,“我知道,不用提醒。”
她逃得很急,怕在待下去,赫沿致命的吸引会让她的心无法设防。
等人刚走,赫沿从厕所出来,嘴上不知何时叼了一根烟。
他暗暗地想,操!
最近烟瘾大是有一定原因的。
池憬是害他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