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22、讨打 什么东西让

　　两天考试，赫沿做完，当真在剩余的时间里睡大觉。
　　连监考老师都忍不住走到他面前，来来回回，反复渡步。
　　虽然卷面被手臂压住，依稀看见试卷边角布满答题，便不在对他关注。

　　老师不管，旁边的姜兴强就特别气愤，大家都在考试，他一个刚来的，为什么在睡觉，即将高三，他有什么资格睡觉。

　　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就是每次池憬考完，斜对的男生就恰好醒来。
　　池憬交试卷，他也交试卷。

　　以至于他们总是成双入对，往外走，潜移默化在影响其他考生，有人猜，学霸与他是不是在交往？

　　考试时间两个半，姜兴强属于勤奋刻苦型，做题谨慎，从不提前交卷。
　　以至于他对先交卷的，跟池憬套近乎的男生很不友好，从心底里就排除异己。

　　理综考完，池憬顿感轻松，心情也好。
　　对跟来的赫沿，更是和颜悦色。
　　眉开眼笑地咨询：“你能上几班？”
　　赫沿单手插兜，走路低头，一脸毫不在意，“几班都无所谓。”

　　他剃了两鬓，抢眼的自然是阳光下拉长的身材比例，酷帅十足。
　　池憬眼冒晶星，怕过于招摇，眨了眨眼，眼中光泽黯然收敛。

　　语气有点失望，“不求上进，顾阿姨若是知道，不得伤心死。”
　　赫沿嗤之以鼻，“本性如此…”

　　“你少玩点游戏，来补习就不会。”
　　“呵，补习只适合笨鸟先飞。”

　　这话一出，把所有爱学习的同学得罪了，池憬咬唇，控诉他：“谁笨！你…算什么鸟？鸟都不算！”
　　“谁说的？”赫沿低低地喟叹一声。“男人有的，我都有，别担心，包君满意。”
　　余声外有反抗之意。

　　池憬羞恼，脸上一下子就透粉。“你…你不要脸。”
　　赫沿冷漠的眉眼柔和下来，“嗤”了一声，“以后我干脆把嘴巴缝起来算了。”
　　“是你…乱说话。”池憬思绪乱飘，好端端地，意有所指，还本质不坏。

　　“继续做笨鸟。”赫沿又恢复平常的样子，冷眼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走了，开学见。”
　　“…”

　　“若是想见我，晚上9点二楼楼梯间等。”
　　“开玩笑，谁会想见你。”他一抚，池憬难以言喻的开心扩散到后颈。

　　补习后，池憬早出晚归，卢晴见不得女儿辛苦，自然取消武术培训。
　　考试以来，她好些天没有去武术馆，不知道夏柠怎么样了？

　　池憬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
　　一道阴影走在她身后，双掌偷袭，遮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柠柠~”
　　池憬笑着说：“你考完啦？”

　　“理综有几道大题，算得久了些…”夏柠放下手，挽住池憬的手腕，“我们去买街上衣服吧。”
　　“我有衣服…我陪你去吧。等开学就要穿校服，新衣服穿不上。”

　　“一中校服老气，谁爱穿。走啦走啦~”
　　夏柠拽着她走。
　　手肘夹得塑料透明文件袋，要掉下来，池憬拿在手上，跟着她小跑起来。

　　她们打出租车去市中心。
　　此时，下午四点。
　　繁华的市中心，人员密集渐渐进入喧哗。

　　池憬与她，各自买了一杯清凉解暑的柠檬柚子茶，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逛。
　　小姑娘们的性格合得来，看到喜欢的专柜LV精品首饰店，脚走不动了，兴致勃勃往里进。

　　夏柠在挑耳钉，池憬陪在她身边，饰品琳琅满目，过目不暇。
　　顾盼之间，一对小布偶钥匙扣进入池憬的眼帘，她走过去，一只手拿起来，细细看。

　　挂件是迷你小兔子，眼睛跟耳朵是一种颜色，一只黑棕色，一只淡紫色，全身毛是雪白色，毛绒绒的手感上佳，rua起来软乎乎的。

　　池憬对爱不释手的小玩意，一见倾心。
　　格外喜欢，她取下两只。

　　夏柠试好耳钉，找到池憬，见她拿着一对兔子，笑眼弯弯，“小憬憬，喜欢呐？哇塞，你眼光真好，走了，我一块付钱。”
　　“不用的，我自己付。”池憬推辞，并说：“我帮你付！”

　　“好吧，看在小憬憬的面子上，我就收下了。等下我去挑性感内衣，嘿嘿，我送你一套。”
　　夏柠当她是好友，乐意接受，还同样将好东西赠送给她。

　　池憬摆手，“不用的，内衣我有。”
　　“不行，必须要。”夏柠力争。
　　池憬只能答应，“好吧！先去看看，不一定要买。”

　　两个人看了一些别的可爱的小玩意，没有中意的东西就放弃。
　　满载而归，都拿着东西出店。

　　迎面而来的两人，与她们碰到了一起。
　　池憬稍稍抬头，淡蓝色的一中校服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hi，池憬~”男生叫住她。

　　夏柠看他，戴着一副眼镜，人特斯文，拽着池憬的衣襟。“认识？”
　　“…”
　　出门在外，同学见面，即便有小小摩擦，总不能不应，显得很没礼貌。
　　池憬点了下头，“你好，班长~”
　　她一不小心看向另一个勾住他手臂的女生。

　　姜兴强脸突然燥起来，三下两除二就撤掉了女生的手，愕然四顾，镜片下无处安放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毛兔钥匙扣上。
　　“好巧，你也来这。”

　　彼此对望着，池憬从容笑答：“嗯，我跟朋友一起来，不打扰你了。”
　　很快，她就拉着夏柠走。

　　那名女生又将手，放在姜兴强的手臂上。“兴强哥，她就是你们班的池憬吧，长得好漂亮，”
　　他端详了好几眼，没有回复她，只暴躁道：“快点去挑…”
　　“我知道啦，干嘛这么着急，你都考完了又不着急。”

　　时尚潮流bra店。
　　夏柠挑着胸罩，问题不断。
　　“你们班长真斯文，那女生喜欢他吧，举止真亲热。”
　　池憬：“…”
　　“他盯着你的小兔子干嘛，喜欢啊？”
　　池憬：“…”
　　“很多男生看着暴躁成熟，内心跟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专门喜欢带毛的小玩意。”

　　“是吗？”
　　池憬默默思量，难道赫沿也喜欢小毛兔？他老是喜欢摸人家头，要不然送他一只。

　　夏柠找来一套几片薄沙的上下套装，往池憬面前比划。

　　池憬双臂抱着胸口，羞得躲开目光，脸上挂不住，“难道，这给我的？我不要…”
　　“这套清新的风格好看，适合你，你试试嘛。”夏柠诱哄道：“女孩子就是要对自己好点，我妈经常这样说。”

　　似肚兜，纯欲风，性感火辣，透视只剩几根带子，要多简化，就有多简化。
　　“几片纱，我才不要。”池憬猛地摇头，跟摇浪鼓似的。

　　夏柠硬塞给她，还给她灌迷魂汤，“遇到心仪的男友，绝对惹火引诱。就当我送你的！”
　　“谢谢，我不要！”
　　池憬的性格偏内向，面对如此露骨的事物，她有点接受不了。

　　夏柠对她失望透顶，怒其不争，“啧啧，小憬憬~你得，活出自我。”
　　“不是啦，我们是高中生，怎么可以穿这样的…”池憬害羞过于敏感。

　　“高中生嚒，能生一堆崽。”夏柠满口戏谑，“我想过了，等我高考，成年后，我就把程系拿下。”
　　“可他如果还是不喜欢你，你也这样做？”池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管他呢，我喜欢就行，把第一次给喜欢的人，余生不悔。”
　　听到这种话，池憬心如栓着石头往下直沉。

　　妈妈老是教导她。女孩子要自爱，好友豁出去的心态，能把她吓死。
　　她劝与否，好像都没有用。

　　池憬双目失神，嘴巴微微张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娇憨模样。
　　夏柠拍下她的肩膀，“好了，我送你，这份成年礼，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送，你放心好了，这质地很柔，面料舒适贴肤，尽管穿好了。”

　　“…”
　　池憬拿她没辄，心想，塞柜子再也不拿出来，罢了。

　　等待的时候，班级群里发来一条信息，黄老师@她：【池憬，有空吗？报好名，明天来帮忙批试卷。】

　　夏柠付好帐，看过来，“哟，真是货真价实的学霸。”
　　“我不太想去…”池憬嘟囔，“我有预感要来大姨妈，难受。”

　　“直接拒绝，老师就会压榨学生。”
　　“…好吧！”
　　“池憬，你这性格会吃亏的。”
　　“兴许。”
　　文文弱弱，乖巧无害，池憬也知道，但她改变不了。

　　两女生买好东西，各自回家。
　　池憬虽是中规中矩的女生，但对于异类的东西她也想尝试一下，精明的头脑禁不起诱惑。

　　她锁好房门，把肚兜套装打开，尝试了一番。
　　镜子里的她，千娇百媚，□□不拔，勾勒完美身型，若隐若现的美，让身为少女的身体，极致绽放。
　　如遇摘夺的人，定然爱不释手。

　　以防妈妈看见，池憬穿了后，像偷吃禁果的小孩，把东西藏在了柜子深处，心里作祟，可觉得还是不安全。

　　要不然扔掉好了。
　　可是…是夏柠的心意！
　　池憬愁得脑子都快炸了。

　　晚上九点多，看了一会儿书，池憬整理明天入学的资料，摸着桌子上的毛毛小白兔。
　　心情如过山车，此起彼伏。
　　萌萌哒的小玩意，想把它送给喜欢的男生。

　　池憬一瞬间的念头，立马执行，她穿上外衫，翻出性感内衣，用黑色袋子又包了一层。
　　思考很久，于是下了决定。
　　小区楼下有，爱心捐赠的平台箱。
　　赠给有需要的人，好了！

　　她提着东西走到楼下，整个人很后悔，在爱心捐赠处停留。
　　夏柠的心意，她怎么可以随便丢弃。
　　可比起心意，被管制严谨的女王大人查到，岂不是会责怪。

　　池憬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说明来意，请求她的原谅。
　　夏柠心直口快地回她：“没关系，你赠吧，我以后给你送更露的！比基尼…哼！”
　　“…”
　　好吧！池憬知道，她绝对说到做到。

　　每个捐赠处，有个小窗口，东西放下就行，第二天有人会来回收。
　　池憬将东西放在上面，双手合十，拜了拜，离开时三步一回头。

　　等她走后，窜出来一位戴着口罩的男生。
　　他站在刚才池憬待过的位置，诧异地看着面前一团漆黑的东西。

　　禁不住怀疑，小姑娘有毒吧，东西是舍不得扔，还是怎么？
　　看了又拜，拜了又不肯走…

　　什么东西能让她这么流连忘返？
　　赫沿站了许久，甚至抽了根烟。
　　既然喜欢，拿回去不就行了？
　　他伸出手，将东西取走。

　　回到公寓门前，门把手挂着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
　　赫沿低着头，看了一眼。
　　谁他妈的恶作剧，把东西挂他门口，真JB丑！
　　嫌弃地想丢掉。
　　粗鲁地扯下小兔子，开了门进入。

　　等他洗漱妥，拿着手机看时间。
　　一条消息在屏幕里躺了半小时，赫沿点开。
　　「心灵兽」：嗨喽，没睡吧，小兔子乖乖，看起来很可爱，送你啦！替我监督你好好学习。

　　他走到垃圾桶面前，拎起被他丢弃的小玩意，歪着脑袋看了又看。
　　丑虽是丑，消消毒应该能看得过去。

　　垃圾桶脏，他喷过酒精。
　　再次提起来这么一看，顺眼多了。

　　等他入睡前，把黑袋子解开。
　　提起带子一瞅，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子僵了一下，眸光秒变捉摸不透的深幽。

　　触摸不到的清香，充满整个卧室。
　　他眼瞳的冷光阴森得使人胆寒，眼睛冒火，发了一条信息给楼上的女孩。
　　「讨打！你跟谁学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