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23、开学 送出的，概

　　当晚，赫沿心里暗藏的情愫，突然开始不知不觉的发酵。
　　□□焚身，他脑子里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心事，猛进如潮。
　　为了转移兴奋，他又进淋浴间，冲了半个小时冷水澡。

　　第二天，赫沿五点半就醒了。
　　他一直站在窗台边，俯视楼下进进出出的行人。

　　六点闹钟一响，收到信息的池憬，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索性没理。
　　她出来跑步。
　　大概半小时回来。

　　俏影出现，赫沿走出家门，等在楼梯口。
　　池憬迈着小碎步，轻快的步伐，跨进楼道里，往上走。

　　到二楼时，一道影子挡住了她的光亮，池憬仰头看着他。
　　正是赫沿，他居高临下，“心亏，不回信息。”
　　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凤眼扬起，总觉得他在朝人放电。

　　池憬拿出手机，看了昨夜11点他的信息，俏脸顿时垮了下来，喜色全无，轻轻指控：
　　“谁心亏，除了你污，请问还有谁？”

　　这番话，让赫沿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特别想逗她，他咬文嚼字地问：“昨晚干了什么坏事…”

　　她懵懂，以为他说的是小毛兔，“什么呀，我跟夏柠去买的…你不喜欢还给我。”
　　并且伸出修长的手，放他面前。

　　赫沿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词，当着池憬的面，立即打电话给程系。
　　开口就是野蛮的教训，“管好你的女人。”

　　话筒对面的人，刚睡醒，糊里糊涂问：“靠，赫沿你个神经病，老子单身，哪来的女人。”

　　池憬：“？”
　　他到底跟谁打电话？

　　赫沿：“你说还有谁。”
　　含沙射影的怒击一出，程系愣住了，几秒后挠了下头发，“夏柠？她的事跟我无关。”

　　“真孬…”赫沿一如既往地打击他。
　　程系怒怼：“滚，你懂个屁，算了不说了…老子要睡觉，别他妈烦我。”

　　通话结束后，池憬听出最后一句话是校霸的大嗓门，得知他给程系打电话。
　　搞不懂昨夜不回他的消息，扯上程系有什么用。

　　赫沿垂下眼帘，将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心里，用力一握。
　　“送出的，概不退货。”

　　那一刻，池憬的手心蓦然涌起一阵阵温暖，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进她的心田。
　　随后，赫沿不动声色地收回。

　　“我回去了，我要去学校报道。”池憬捂着狂跳的胸口，往上走。
　　身后默默看她的人，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闪，继而进屋。

　　池憬已到学校报道，不好拒绝老师，帮批改试卷，改题时，发了一会呆，昨夜除了送他小毛兔，还有丢东西，又没别的事。
　　赫沿为什么大费周章来楼下堵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心不在焉地改了半小时，还是在想这件事。
　　赫沿强调，昨夜，
　　难道…
　　他回来发现，她在楼下丢夏柠赠送的内衣…
　　一阵一阵的焦虑，在池憬的心口回旋。

　　她掏出手机，赶紧给他打电话。
　　铃声响了之后，一直没人接。

　　等接起，池憬顾不了那么多，声色俱厉，“你昨晚看到了？”
　　对方不是赫沿，是程系，他向旁边传话：“池憬问你，昨晚看见了什么。”
　　“什么？”

　　“程系？你让赫沿接电话。”池憬有点急，想确认清楚。
　　有道欠扁的声音干脆说：“跟她说，我没空。”

　　这两人玩欲擒故纵，程系猛翻白眼，笑嘻嘻告诉她：“学霸，他没空。”
　　两个人相互传话，赫沿敷衍的态度，跟闹着玩似的。

　　池憬听得明明白白，细眉倒蹙，总不能问他，有没有看他赠性感bra，这么丢人，肯定不能说。

　　迂回地暗示：“就是九点左右的时候，我在赠衣回收处，你有没有看见我。”

　　程系是可恶的复读机，来回重复她的话。
　　赫沿散漫地语气，飘来：“见了，事后我被折磨的好苦。”

　　真见了？
　　“…”
　　池憬听过后，心情如热锅里的鲤鱼被炸的外焦里嫩。

　　程系在他旁边，面上疑惑，露出坏笑，“什么情况？又被折磨了？”
　　某个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真TMD馋了，引火烧身。”

　　“哈哈，叫你少想，玩意不听使唤，硬了吧。”程系揶揄。
　　池憬猛地挂断，她怕在听下去，耳朵会起茧子。

　　男生们，真是的，一天到晚，说些不着调的荤话。
　　听得人，暴跳如雷。

　　赫沿只是见了，未必会上心，向来她的事，他总是爱答不理。
　　就连夏柠说他要追，她都觉得是假传他意，来扰乱她的心。
　　池憬始终拿不准，只能抱着侥幸的心态，来想。

　　----

　　入学考试，成绩已出，池憬位列第一，总分726分。
　　第二名总分700，是二班的纪宗浅，第三名是姜兴强，600分，第四名夏柠599，以此类推。
　　根据以往的内卷规矩，成绩排位，要重新分配班级。

　　毫无悬念，池憬分配在一班，如今内卷严重，改了新名字，叫“精英班”。
　　文理科各2个重点班，其他是平行班。

　　对于池憬来说，没什么特别。
　　她在帮老师改试卷就得知这个消息。

　　成绩拔尖，她被评选为优秀学生代表，参加高三开学典礼，结束后再去分配的班级。
　　演讲稿由她所写，背得滚瓜烂熟。

　　开学典礼在体育馆举行。
　　高二原班级的所有同学在陆陆续续进场，池憬在后台等候。

　　她在默默背稿子。
　　攸地，小腹一疼，抽搐般的疼痛绞着她。热浪袭来，她捂紧肚子顿感不妙。
　　糟糕，例假偷袭。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好在她垫了护垫，可止不住等下会变成血流成河的悲壮。

　　池憬向在场的老师请了假，急匆匆往厕所跑。
　　她用微信问班上几名女生和许乐乐，是否带了“面包”，所有人回答：没带。

　　池憬又问夏柠，她回应，睡迟了晚点来学校，安慰她不要着急，等下，有人会给她送过来。

　　一分一秒过去，池憬等得有点心力交瘁。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话音来电是——赫沿。
　　“…”
　　响了一分钟，池憬挂断。

　　紧接着，他发来语音：“女厕所？哪间？”
　　池憬惊吓，他这是什么意思？

　　赫沿没得到回应，又是打电话，又是发文字。
　　「我在女厕所外，夏柠通知我，把东西给你。」

　　池憬不得不发文字：「害羞/jpg 我在倒数第二间。」
　　不管为什么是赫沿，送特殊时期的玩意给她，总是有点小害羞。

　　同学们这时候全在体育馆集合，这里哪有女生进进出出。
　　迟疑了半秒，赫沿戴着口罩，深吸几口气，低着头就往里面走。

　　女厕所是隔间，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尴尬，赫沿找到了第二间，敲了敲门。
　　池憬攥紧小拳头，紧张地张嘴，“我在这！”

　　木门隔间有把手，赫沿将一大包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上面。
　　沉声道：“东西在门边上，我出去了。”

　　池憬等他走后，开了门。
　　收拾好，准备去体育馆。

　　九点半开始演讲。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这时候，她只能捂着小肚子，龟速前进，走去体育馆。
　　到来时，台下一片安静，会场布置台上已经站了一名身穿蓝色校服的男生。

　　他整理手中的演讲稿，看了一眼后，手臂放下，稿子垂在两侧。
　　一只手握住话筒，高亢纯净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代表高三（1）班--池憬同学，进行演讲…”

　　洋洋盈耳的嗓音，在人群中飘来，传入池憬的耳中，她惊呆了。
　　这个声音，如果没听错的话，是赫沿。
　　而接下来的演讲，三分之二来自稿子内容，剩下的是他临场即兴发挥。

　　赫沿的到来，让同学们唏嘘不已。
　　“这谁呀，几班的？新来的？从来没见过这人，他为什么戴黑色口罩？有点酷酷的！学霸池憬呢？”
　　“看身高好高，估摸着长得还挺帅，声音也好听…”
　　“我觉得又有奋斗的目标了…”

　　长达五分钟的演讲结束后，赫沿下了台。
　　随后是校长讲话。

　　在人影消失时，池憬不顾腹痛，马不停蹄走向后台，赫沿出来，恰恰碰到她。
　　“…”
　　“…”

　　两个人照对面，眼神碰撞在一起。
　　赫沿开口，耸了下肩，“我正要走，校长遇到我，叫我朗读你的演讲稿。”

　　“你是朗读吗？”池憬半信半疑。
　　很明显不是，整篇通稿如此流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本人写的。

　　赫沿嚅嗫着嘴唇，“小抄在我这儿。”
　　他指着脑子，黑眸纯净使人不容置疑。

　　池憬轻笑，“记忆大师？”
　　“嘘…”赫沿用手指放她唇边，“那倒没有，我是担心你丢了面子，才答应校长，替你分担。”

　　随着“哗…啪啪啪”的拍手声，校长激励高三党的演讲已经结束，同学们在体育老师的配合下，秩序井然往外走。

　　池憬看去…
　　面向赫沿：“走吗？”
　　“走…”他收回手指。

　　池憬还奇怪为什么一直带口罩，一下子看到了他鬓角边上的红色点点。
　　“你怎么了？”拉住他的手腕。
　　“…”
　　赫沿没说，却低头看她的手。

　　池憬紧忙放下，“不好意思！”
　　“过敏！”赫沿简约地回答。

　　“为什么过敏？”她又问。
　　“不知道。”
　　过敏，脸丑！
　　赫沿不喜欢她问那么多，狂躁气息正在蔓延。
　　又满不在乎地说，“话真多，你莫非关心我？又不是我什么人…”

　　话里明摆着就是关心，莫名其妙说讨厌的话。
　　“你，我…”池憬美目顷刻睁大，这人真是醉了。她踩着碎步离开，一步也不回头。

　　赫沿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的后背。
　　待人走的差不多，一名男生闯出来，拍了他一下。
　　“靠，走啊，你他妈的发什么呆？”

　　来人是程系。
　　“我老头叫你上，你就上，真他妈有种，为学霸演讲，看不出来你这脑子有点本事。”
　　赫沿勾唇冷笑，“总比你好！亲爹不找你，只能我来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