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13、微甜 “小憬憬，

　　池憬去更衣室换衣服，夏柠在隔间，她脱了上衣，往她这边撇头，
　　“小憬憬，他就是你说的公交车上的男生？”

　　池憬默认点头。
　　“长得嘛，还行，就是表情很凶…”夏柠对他发出评价，“还不及程系可爱。”

　　程系可爱？
　　听闻，池憬表情有点天然呆。
　　有纹身，看着不像好同学，哪里可爱？

　　“你好白呀！”夏柠发现新大陆似的说，眸光来回巡视，“削肩细腰，波涛汹涌！”
　　池憬面对直白且夸张的称赞，腼腆地笑了笑，“你也白…呼之欲出…”

　　“我就差远了…”夏柠拉下胸带扣，饱满的浑圆如雪，“我容易晒黑，一晒就得捂一个冬天才能回来。”

　　池憬分享道：“做好防晒，我知道个牌子很好用，我妈买了好几瓶，明天我带给你！”
　　“谢谢啦，不用这么客气。”
　　“没事啦，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小女生约定好，清洗了出汗的身体，捂着浴巾走出来。
　　各自换了衣服，池憬与她分别。

　　夏柠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她看出来池憬并不想去，便毛遂自荐，“我跟你一块去吧！”
　　“好呀！”池憬感激不尽，“我真的没办法面对赫沿，他个性霸道，比我妈还难缠！要不是顾阿姨请吃饭，我才不乐意去。”

　　“他是不是喜欢你…”
　　夏柠猜测。
　　“别胡说，哪有人把欺负人当成喜欢，何况我又不喜欢他。”
　　池憬肯定地否认。
　　如果他真的喜欢，对她才不会忽冷忽热，一言不合就脸色寡青。

　　夏柠安慰她，“好了好了，有我在，别怕他，有种他跟我干一架。”
　　“那走吧，谢谢你柠柠！”池憬挽着她的手。
　　“别客气，我俩谁跟谁！”

　　武馆外，等的人特别不耐烦，尤其是程系，“这女生真能磨磨叽叽…半小时过去了…”
　　赫沿：“…”

　　车里玩游戏的李成海，伸着懒腰，看到了门口走出来的两位姑娘。
　　张大了嘴巴，赶紧提醒程系。
　　“老大，来了…来了！”

　　程系惊得嗔目结舌，大声疾呼，“我靠！夏柠你闲着没事干，瞎凑什么热闹。”
　　夏柠白了他一眼，用胸贴着池憬的胳膊，小鸟依人的样子。“少废话，池憬请我去的！”

　　“肯定是你死皮赖脸！”程系一点就炸，嘴里的烟掉在地下。
　　“你才死皮赖脸，臭程系，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夏柠摩拳擦掌，冲他而来。

　　池憬：“…”
　　他两关系真好，不愧是青梅竹马。

　　多了一个人，车里坐不下。
　　赫沿打了辆车，等程系与小青梅打闹完，车也到了。

　　他走到池憬面前，稍稍弯下，“先走！”
　　“就我们？”池憬瞥了一眼打闹的夏柠。
　　“对，不然…？”

　　池憬朝他们摇手，“夏柠，走啦…先过去…”
　　“叫她干嘛，她有程系！”
　　池憬刚想说，赫沿推搡着她进了出租车。

　　“…”她欲吐辄止。
　　赫沿忽略，单方面说：“程系开车技术不行，不适合你坐，何况他无证驾驶。”
　　池憬：“…”
　　好吧，只能先走。
　　可是夏柠呢…

　　两个人坐后座，无话可说。
　　池憬嫌尴尬，给夏柠发信息。
　　「心灵兽」：柠柠，程系无证驾驶，我帮你打车…

　　夏柠发来语音，“谁说的，他虚岁早到了法定年龄，驾照拿了一年多呀。”
　　语音不小心被她点了外音，小范围传播。
　　赫沿自然听到。
　　池憬看向他，他配合地歪过头，不冷不热地狡辩，“新手上路，你敢坐？”

　　他凑近，洗发水的味道不错，闻着香有点懵懵的，池憬呆呆地摇头。
　　“嗯…借肩眯会…”

　　赫沿直接往她身上靠，挨得很近，池憬呼吸一紧，不敢乱动。
　　心底里有小兔乱撞，好过分，人家又不是抱枕，他也太随性了。

　　七点伊始，正是高峰堵车的时候，赫沿倚着小女生，睡了过去。
　　等到达顾欣定的餐厅，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市区车水马龙，灯火辉煌，池憬捏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动身边的人，“赫沿醒醒，到了！”
　　少年猛地睁开眼，被吵醒情绪低落，忧郁的眼神，望着她，“犯困！”
　　“…”
　　谁叫你晚上通宵玩游戏。

　　池憬先下车，赫沿紧跟其后，两个人走进一家川式火锅店。
　　问过前台，往指定的包厢走过去。
　　川牌火锅店，味香浓郁，使人频频产生想吃的欲望。

　　506包厢。
　　顾欣早早等着，打电话给侄子他不接，就回了个消息，说来了。
　　门一开，两个人如约而至。

　　顾欣埋怨来得晚的话，在见到他们这一刻消失的烟消云散，
　　热情似火：“池憬，赶紧坐。”
　　“去去…还玩什么玩。”吩咐玩手机的儿子，“你站起来，跟你哥打招呼。”

　　“哥！”偏向文静的男生喊到。
　　赫沿没说话，向他颔首，“…”
　　拉开凳子坐他旁边。

　　池憬坐在他另边，顾阿姨话多，池憬有一搭没一搭跟她闲聊。
　　聊天过程中，等来了程系与夏柠他们。
　　一伙人来齐，顾欣殷勤去点别的菜。

　　夏柠欢快地坐在池憬旁边，兴高采烈，“(⊙o⊙)哇，火锅，我最爱吃了…”
　　“是嘛，那待会多吃点。”池憬还好，对火锅不怎么来电。

　　卢女士虽然是江城的，但池憬没遗传到爱吃麻辣的兴致，反而随了父亲，对辣不排斥，但也不执着。

　　顾欣回来后，服务员就上了鸳鸯锅，各式各样的海鲜荤菜，新鲜出炉的素菜，上得特别满。
　　服务员周到，给他们到了饮料。

　　顾欣招呼着，站起身，举着一杯茶，“活力四射、年轻的青少年们，来，干一杯！很高兴认识在座的各位！”
　　赫沿为首，一一举杯，围桌畅饮。

　　唰火锅，自给自足。
　　每个人都挑自己喜欢的材料加工。
　　池憬夹了几样素菜，赫沿透过热气腾腾的雾气，看她似乎不太适应。
　　吃过后，冲着服务员低头说了几句。

　　夏柠吃得脸颊通红，她用公筷在红油汤里夹了块牛肉，放池憬面前，“小憬憬，赶紧吃，可美味了。”
　　“谢谢！”池憬等凉点，喝了口柠檬茶。

　　她转向程系，“我要吃皮皮虾，放下去。”
　　程系任劳任怨给她烫，李成海吃得有点急，呛得直咳嗽。

　　他扭头，凶神恶煞，“你TMD笑我？”
　　李成海双手举起来，一脸哭相，“没有啊，老大。”

　　“你欺负朋友干嘛，人家哪笑你了？”夏柠丢了个不爱吃的冬瓜，放程系碗里，为李成海打抱不平。
　　“…”
　　程系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烫皮皮虾。
　　李成海心惊胆战，早知道不来。
　　杜洋离得远，好在没有殃及无辜。

　　赫沿吃得最安静，他是之江过来的，不吃辣，在清汤里烫牛肉，等熟了，夹起来降了温，单手举在池憬唇边。
　　她微瞥一眼，收回目光，无动于衷。
　　赫沿就这么举着，随时间流逝。

　　对面的沈哲浩看到，低下头。
　　他从来不知道叛逆的哥，喜欢跟女孩子打交道，这女生，好眼熟，好像在学校表白墙见过，一样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学习好，是全校男生谈论的焦点人物。

　　同时数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池憬装糊涂都不行，她小声，显得扭扭捏捏，“不要，我有！”
　　赫沿贵在坚持，他就举着。

　　顾欣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极为困惑，揣测几秒，反倒安心，当作没看到，安安静静坐下来。
　　懵懂青春总有一些美好的感觉，如果是池憬，她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希望这小丫头能够帮助赫沿，走向憧憬的未来。

　　“…”
　　一块牛肉挂她嘴唇边，许久。
　　主人家更是一副“你不吃，我不放手”的野蛮态度。池憬没辙，张开嘴，含着牛肉，松口时，嫣红的唇角沾了些津液。
　　赫沿眸色微暗，心不在焉吃了起来，用的筷子正是池憬吃过的。

　　夏柠眼尖，品到了不寻常的情，
　　果然是当局者迷，这凶凶怪喜欢池憬…
　　她继而撇向程系，“我也要喂…”
　　唰火锅的男人，蹭的一下火了，咬紧牙关，“死丫头，你别得寸进尺。”

　　“来啊！”夏柠挑衅地挑起柳眉，“吃完来？”
　　程系败给她，秉着好男不跟女斗，认命地用筷子夹起烫好的肉。放夏柠嘴唇里，她吃完，故意咬住筷子。
　　程系扯不出来，“松开，你属狗的，除了吃肉，连筷子都不放过。”
　　“你胡说八道…”

　　随后又是一场争吵，顾欣看着孩子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莞尔一笑。
　　给卢晴发了信息，随即拍了一张就餐照片。

　　而此时的池憬羞涩不已，因旁边的人，投食喂来的一块牛肉引发了一场大吵闹，而觉得不好意思。
　　赫沿我行我素，继续加了块南瓜，放她嘴巴边。

　　这次，池憬拒绝得飞快，“不要，我吃饱了。”
　　几口而已，就吃饱了？女孩子胃口真小，赫沿想得时候，并没有收回筷子，单单说一句：“我在赎罪！”

　　“？？”
　　池憬迷惑。
　　他又说，“七夕节的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池憬脸颊染了胭脂般，红半边。
　　“不给机会吗？”赫沿再问，学夏柠叫她，“可爱的小憬憬…”

　　“…”
　　池憬默默含下南瓜，黏糯的甜含得嘴里，快速融化。
　　细嚼慢咽完，才正眼看他，逼迫的语气说：“不许乱叫，谁是你小憬憬。”
　　“嗯…”赫沿同样夹了块南瓜，放嘴里，甜味布满整个口腔，跟旁边的女生一样甜美。

　　随后，服务员端来冰镇可口的凉粉，人均一份，唯独池憬这一份独特，不加冰，还是她喜爱的西瓜蓝莓坚果冰粉。
　　“…”
　　池憬好奇，赫沿命人点的？他怎么知道我喜欢淋上红糖汁的冰粉？
　　好吧，暂时先原谅他！

作者有话说

　　程系～哦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