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12、特凶 这谁呀，凶

　　赫沿睡了一下午，五点闹钟准时响起，等起身的时候，他拿着手机一看，顾欣来了几条电话，以及微信上的嘱托。
　　她发了个地址，让他带上朋友，过来一起聚餐。

　　赫沿对聚餐不感兴趣，准备回绝姑姑。但顾欣比他快一步发来信息，在前面多数信息没回的情况下。
　　「来了吗，你来得时候，顺便叫下池憬，这丫头，我打她语音，没人接。都跟她说好了，别给整忘记了。」

　　赫沿沉默几许，没拒绝，回道：好，我带她过来。
　　他匆忙脱去工字背心，找了一件黑色T恤，拎起来打量，发现水洗得有点旧，又翻开柜子找上衣，在一堆黑色T恤中选了一件崭新的灰色带图案的短袖，等选定好，已经过了几十分钟。

　　他去淋浴间，接了把冷水洗脸，手上多余的水顺着几根因为睡觉翘起来的细毛，狠狠地抓了几下，觉得满意的时候，才出门。

　　赫沿没上过三楼，这是他租下房子，大半个月后第一次上。
　　他站门口，有些踌躇，缓缓平静心情，按响了门铃。

　　他按了三下，门铃响了六声，可是没人来开门，说明这个时候，池憬没在家。
　　一时，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等。

　　他回完“欢迎来爬墙”距离上次发出信息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小时，池憬没有回复。
　　如果现在发出去，以她较真的性格，肯定会拒绝去吃饭。

　　赫沿衡量许久，点开通讯录，找到房东卢晴的微信，向她发出真诚的问好，并说明姑姑来找池憬。
　　卢晴发来一条语音，“赫沿呀，我女儿不在家，她应该在武术班，不过应该快下课了。”
　　并附了一条地址。

　　赫沿联系了好兄弟，他很快就来了，并且开了辆黑色SUV，牌子是四个轮子的。
　　程系到时，赫沿沉默盯着他看。

　　“上呀，没见过哥们开车吧。我哥送我的！”程系一只手垂在车窗上，嬉皮笑脸，“看什么，害怕？老子有驾照。”
　　“是么？”赫沿不曾怀疑，但他信不过任何人，使唤道：“下来，我开。”

　　“什么？”程系被撵下车，一脸懵，事后回味着他的话，才知道，这小子看不起他。
　　他直接嚷嚷，“老子开车，比你吃的盐还多，居然嫌弃老子。”

　　赫沿一上车，后座的李成海和杜洋跟他打招呼，“嗨，赫哥！”

　　赫沿无视他们，坐上驾驶位，已经调好座位。
　　“闭嘴，不然别去。”

　　程系哪能服气，“我靠，老子的车，他叫我闭嘴。”
　　却死皮赖脸地说：“姑姑请我吃饭，我当然要去，还有池憬妹妹在。”

　　“妹妹？”赫沿打着方向盘。
　　程系翘腿，狂抖抖，“自然！”
　　“我不允许。”
　　赫沿面若冰霜，说完这句话，就启动车。

　　“嘿，你们俩瞧瞧，还没追到手，这也不能，那也不准。”程系欠揍地说，“我是不好这口，要不然池憬轮到你追。”

　　李成海：“…”
　　杜洋：“…”
　　你不是不好这口，你是被欺的翻不了身。

　　虔市一中的同学都知道，吊炸天的程系有个青梅竹马，姑娘长得俊俏，可惜是个“芭比萝莉”不但长相清秀甜美，且身材性感撩人。最重之重，还是个会打架的街霸，一条街的霸王头头，自称是虔市一中的校霸，都要给她让道。
　　至于欺负，程系本人，应该更有发言权。

　　赫沿玩车，那叫一个豪横，程系说大话的同时，他拐出小区就来急速大转弯，搞得程系预防失策，不偏不倚撞在车侧架，他闷声低吼：“操，看着点路，会不会开，别把老子撞晕了。”
　　赫沿余光一瞥，冷笑道:“没事，细皮嫩肉。”

　　“操！”
　　程系嚎叫，“骂人不骂短，今晚PK，老子虐不死你。”

　　最讨厌被人说细皮嫩肉，而特级校霸，就是这样的体质，天生冷白皮，白的像女人，如果谁讲他皮肤比女人还嫩，程系必须把人揍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为此，他故意在大夏天，打篮球，故意把皮肤晒黑，又故意在白皙的胳膊上纹暴龙。就是防止别人看他像小白脸，可惜生来就是晒不黑的体质，他怎么折腾都没用。

　　李成海与杜洋一同当作没听到，疯狂擦汗，这新来的伙伴，真是会揭老大的短，够任性。

　　5公里，五分钟就到了。
　　换作平常，可能需要10分钟。
　　这次是赫沿开车，稍微快些。

　　他找好停车位，后座两位在车里等，程系跟着他走，一下车，胃里一股大浪，翻山倒海，逼的他捂着嘴，幸好空腹，胃里没东西，等平缓下后，才没了晕眩的感觉。

　　赫沿一双长腿，往他身边一站，“反胃？想吐？果然不行！”
　　“操，还不是你开的车…什么烂技术…”程系做无畏的挣扎，“妈的，等下我自己开。”

　　赫沿眼里染上不屑，露出一丝坏笑，声音很轻，“我玩机车，你可能还在穿开裆裤！”
　　话落，他就走。

　　程系微怔，随后跟上，凑近了几步，低声发笑：“艹！”
　　“你他妈的在逗我，真有毒，老子讲池憬，跟你半毛钱关系，你宠她无度，我告诉你，没戏！池憬可是我爸钦点保送生，你可拉倒吧。”

　　“…”
　　前面走的人，装聋作哑，毫无回嘴之力。

　　程系不得劲，想刺激赫沿，发现来得地方特别眼熟，等看到匾额写的武馆名时，他叫住了赫沿，
　　脑海里即刻形成了一位清纯的芭比娃娃，他瞳孔骤然一缩，“你来这里，找池憬？”
　　“天，女孩子学什么不好，非学这个…”

　　赫沿对他视若无睹，直接进入武馆。
　　程系不想进，不得不跟进来。

　　室内整一面背景墙，做了LOGO设计，白底红字“武德修行”映入眼帘。
　　设计墙体蓝白红搭配，企业文化韵味淳厚，另外一面墙是“光辉战绩”。

　　程系手慌脚乱从裤兜里，摸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两个人并排，路过前台，小姐姐站起身，用标准式微笑拦住他们：“欢迎光临！请问您们是来培训？”

　　“找池憬！”程系没指望哥们回答，自觉报出人名。
　　赫沿看他一眼，对他这幅掩耳盗铃的样子，嗤之以鼻。

　　程系哪管他什么态度，毅然如此。
　　前台小姐姐带他们坐电梯，进入二层馆内。

　　武术馆特别空旷，黄黑相间的地毯，格外醒目，落地窗旁有一排排木质结构的镂空储物柜，呈现流线型的造型。
　　正前方是褐红色漆料的装修的背景墙，镶嵌着圆形字块--【德阳武馆】，还有弘扬文化精神的点缀。

　　左侧一排米白色的沙袋干净整齐。
　　所有学员配备统一的衣鞋，部分学员进入尾声，在一旁歇着。

　　赫沿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最后在馆内的角落里找到了池憬，她在和一名女学员、一位男学员聊得起劲。

　　程系不光看到她，更是看到了成天在学员堆里打打闹闹，他眼里的“噩梦”竹马。

　　池憬正和朋友聊天，低头笑，一记阴影遮挡了面前的光，她诧异，“你…”
　　你了半天…

　　旁边的女生，更是跳起来，拐到赫沿身后，伸出手就去抱着程系整条纹身的胳膊。
　　吓得他连跑都忘记了。
　　“程系！你怎么来了…找我吗？我们好久没见，切磋切磋！”

　　程系故意哼了一声，傲娇地说：“谁找你，夏柠，别没事找事…”
　　“不找我啊…”夏柠有点不开心，从鼻音出声，“那你找谁？”
　　程序努了下嘴，夏柠看向赫沿，再看向池憬。
　　低声问：“这谁呀，凶得很，看着一点都不好相处。”
　　“我朋友！”程系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腕，结果夏柠挽得更紧了。

　　凶得很的人，一直未开口。
　　池憬一时间发愣，还在继续坐着，旁边的学员，大方地打量着赫沿，“小憬，这是你朋友？”
　　“不是。”她诚实回答。

　　“请问有事吗？”学员面对赫沿。
　　赫沿忽略掉这个人，眼神都不给他，视线依旧锁住池憬。
　　徐徐张嘴，“我姑请吃饭！”

　　“我…”池憬拧着眉说，“我跟顾阿姨说过了，不去了。”
　　“不去？”赫沿脸色不太好，就指着旁边的学员，“因为他？”

　　“不是啊…”池憬站起来。
　　男学员跟着一块起身，似乎想当护花使者，顾着池憬，“既然你们不认识，是否能请你离开…”

　　赫沿鹰隼的眸子扫视着他，话音强势又粗鲁：
　　“我他妈的，跟你说话了吗？”
　　男学员可不怕明目张胆的败类，昂首挺胸。
　　“池憬明说，不认识你！”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特别紧张，如强弩一触即发。

　　池憬急忙站出来，挤他们中间，“不好意思，我认识他姑，找我……”
　　“…”男学员还想说什么。
　　池憬果断拉住在怒火边缘蹦跶人的手，赶时间似的，说：“走啦，肚子好饿，吃饭要紧！”

　　然而，赫沿呆如木鸡，
　　池憬，“…”
　　她故意扯了一下，用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
　　屈下身，以两个人的耳力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别惹事！可以走吗？”
　　赫沿同样回她，“不能！”
　　“你想怎么做？”
　　“揍他！”

　　“…”
　　池憬哪能给他机会，推着他走，边走边说：“别生气啦，我去吃饭还不成吗？走啊走啦！”
　　生气时哄不动，现在却嗲得很。
　　赫沿受用，移动脚步，终于动脚。

　　程系全程观看，与夏柠一起，她满脸好奇，“池憬怎么会跟这种暴躁的人一块玩？”
　　程系鄙视地说，“你懂什么，这叫吸铁石，一吸一个准。”
　　只有赫沿这个傻逼不知道，他真的很闷骚！

　　“哦哦…”夏柠不是很懂。
　　人走远，程系与她道别，“走了，下次来玩！”
　　“去哪，我也想去。”
　　程系跑得飞快，“下次吧，你去不方便。”
　　夏柠去了还得了，他可不能在一班小弟面前坏了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