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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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无事，你别担心。原是那面飞天壁画给我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分明是半点阴气也不显，然其上面能量波动甚是古怪，不似一般无灵物件，但亦不像是自然生了灵性，应是后天催生出来的，这般凶煞。方才我查看的时候，都险些被魇住。”奚以阙任由卿辞镜扶着，服下一枚玉清固元丹，稳住体内险些对冲的五行真气，眉目如画舒展开，苍白而旖旎。
将方才通灵所见简单描述了一下，奚以阙慢悠悠低头看向身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卿辞镜，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抚上她的眼眶，指尖冰凉，轻声道： “师兄方才就是这么眼睛一凉，险些以为看不着了。”
卿辞镜被冻得一个哆嗦，思路中断，无语的瞥了某人一眼，扯出一抹假笑： “还是小师兄厉害呀，只身犯险还能轻易全身而退呢。这么重要的线索，刚好辞镜也有要事相商，还得劳烦小师兄去将大家都请来这边探讨探讨。”说着便撒开手，再次招呼姬雍跟上，背过身去查看起飞天壁画来。
奚以阙摸了摸鼻尖，倒是乖巧的后撤几步不去打扰她。
十台飞天姿态迥异，最上三台或右手持独股当右肩，左手持念珠；或右手把风云，左手把念珠，前立镜台；或前捧香花长跪居。居其下可见另有两台飞天，居左者右手把花，左手把花盘，面稍低；居右者执宝幢于侧；下首飞天右手铜环取，左手如舞；侧位有一左手执水瓶右手执莲瓣；最下三台飞天或持璎珞，或捧持经箧，中央那台最为清晰，双手合十，眼波将流。
卿辞镜皱起眉，又看了眼门外，白杨树在一片荒芜的墨色里依稀可见一个轮廓。她面对飞天壁画，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退去，直至将整个一楼大厅尽收眼底。
系统： “调查员卿辞镜过一个侦查，67/50，普通成功。”
梁上绘着烟琢墨石碾玉旋子彩画，旋花花瓣被做退晕处理，形如漩涡；四根木雕厅柱亦是沥粉贴金，上面各盘了一条闭目的烛龙，画面底层似乎浮有密密麻麻的字体，叫人看不真切。
系统： “过灵感，89/1，大成功。”
扭曲的线条潜伏在那些旋花浮雕组成的角度之后，光怪陆离闪着隐隐约约的微光，上万只放出绿光的，蠕动似的眼睛从旋花墨线表面向外旋转流淌。山水之间，似乎有浓淡不一的墨痕，隐作浅淡的影子向着飞天的方向挣扎；画中形，形中影，影似人，活灵活现，若有若无。那些纹路的契合仿佛一张张扭曲痛苦的脸庞挤压在一起，如泣如诉，又若即若离。飞天背后的绫带依旧飘渺，却显得有些僵直诡异，似乎有无数手一样的东西贯穿壁画欲拽住披帛，又似在将其托起；画中人的神情皆矛盾僵硬，飞天虽勾魂夺魄，却难掩凶神恶煞；纹路上浮出的一张张人脸看似惊惧悔恨，实则依旧欲壑难填，画面说不出的诡谲。
系统： “过…滋滋…意志鉴定。”
“？？？/45，滋滋…成功。”
虽然根据系统的判断，卿辞镜顺利通过了意志鉴定，但是——
卿辞镜紧抿唇角，灵台一瞬间的刺痛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痛感一闪即逝，快得仿佛是个错觉。她尝试再度端详面前的雕梁画柱，却再没抓到似曾相识的眩晕倒错感。
不等她多想，身后便先后传来两道传音入密。
佛女： “阿弥陀佛，辞镜师姐，上头出事了。”
佛子： “二楼包厢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佛女： “尸首齐全，没有伤口，但唯独缺了一双眼睛。”
佛子： “人族修士，毫无异常，然魂魄凭空消失不见。”
奚以阙拾级而下，对着卿辞镜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抬手作势虚点眼眶。
卿辞镜颔首，警告的盯他一眼别又自己胡乱通灵，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梁上的烟琢墨石碾玉旋子彩画，唤众人过来站到她的位置上向飞天壁画看去，通过传音简洁阐述了方才的两次灵感。
奚以阙： “据辞镜师妹所言，这飞天壁画里的画中灵，怕就是由曾经所有死在此处的人族修士残魂所催化。”
卿辞镜： “而方才小师兄在灵感里看到的女子，极有可能就同那具尸体有关。”
佛子： “这画中灵目前还未完全苏醒，但根据外面黑雾的浓度，恐怕已形成鬼域，如果下一个逢魔时刻到来前还未出这鬼域，就要被真正困在域中了。”
佛女： “先下画中灵未醒，应当只有那神秘女子会构成威胁。适才我们确认过，楼内住客大多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仍在大厅的舞姬和青楼老板娘倒都是修为低微的小妖。如果真的打起来，未免有所顾虑伤及无辜。”
卿辞镜： “二位所言即是。我们一行人有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未免打草惊蛇多生变数，不如我们分散行动。一队先暗中试探老板娘，看看她们是否知情，如果可以，尽量与之达成共识，说明情况将她们一并带出鬼域；另一队则暗中一一联络住客，尽量将他们聚在一处，看准时机将人全部护送出去；其三，我们之中，辞镜恰好修为略高一筹，那我便自请前往牵制神秘女子。”
“眼下便只需确认神秘女子的身份，我们便可尽早行动。毕竟现在时辰不明，还是快些解决此事为妥。”
奚以阙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淡淡道： “据我在灵感里的感知，神秘女子修为高深莫测。师妹切莫只身犯险，师兄略通丹术，修为也还能入眼，两人一起也好相互照应着。”
被自己先前讲过的话一噎，卿辞镜只得无奈的笑笑： “那便依小师兄所言。花容师兄素来待人和善，试探老板娘一事便交由花容师兄来办了；师弟尚且稚嫩，须得劳烦佛子佛女带他一道负责护送住客一事。”
众人皆无异议，各自收好曼陀罗花瓣防身，奚以阙也拿出了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商定接下来具以传音交流，如遇特殊情况先带普通人离开，万事小心为上，随机应变切莫恋战。
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里的花瓣，花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失焦，茫茫然在十台飞天间游移：他从方才见到这副壁画时就觉得莫名有些许眼熟奈何…
系统： “调查员花容过个侦查，失败。”
奈何美人总有相似之处，遇见的红颜知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呢～
卿辞镜：大师兄，原来你还是个脸盲吗？
系统： “调查员花容过个灵感，普通成功。”
从十台飞天拟出的姿态上再次扫过，花容的视线定在最下方那台飞天唇角清晰如真人般的娇笑，一寸寸捋顺他自踏入青楼以来的记忆——凭栏赏美，应有一人起舞作陪。披帛拂面，暗香盈袖，巧笑倩兮。
花容眼神一凝： “佛子佛女可探查过那花魁？”
先前花魁一舞飞天，最后的谢幕姿态，俨然正是双手合十，一颦一笑，眼波将流。
众人恍然惊觉，方才皆下意识的忽略了花魁的存在，经过花容的提醒，刻意回想却发现就连脑海中花魁的身姿相貌都已然褪色，模糊不清。
花魁自然不是那画中灵，但她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吞吃眼球的神秘女子所化。
姬雍不自觉抚上腰腹处，那里有一道险些开膛破肚的伤口： “且她与画中灵的形成脱不了干系，甚至画中灵可能就是她刻意催生出来，施了障眼法为了狸猫换太子，抽取画中灵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因此这么久的时间里画中灵都处于尚未苏醒的虚弱状态，一直到近两日，兴许花魁的力量已不足以完全压制住画中灵，画中灵逐渐恢复苏醒甚至鬼域已初步形成，才想着借着鬼宿不稳定普通人族误入的机会，饱餐一顿积蓄力量，重新压制画中灵。”
佛子： “罪过罪过，鬼宿兹事体大，有待细细商榷。不过对于花魁的身份，贫僧有所猜测。”
佛女： “善哉善哉，十台飞天的面目皆是模糊不清，唯独手部动作各有特色。”
系统： “佛女过侦查，佛子过灵感，困难成功。”
佛女： “乾闼婆是诸天伎人，随逐诸天，为诸天作乐，供养诸佛。”
佛子： “昔有文殊菩萨以智、普贤菩萨以行辅佐释迦牟尼佛的法身毗卢遮那佛，成就释迦三尊，有守护受持“法华经”之十位罗刹女胁侍其下。”
佛女： “飞天所示形像与各罗刹女不尽相同，然手势俨然。”
佛子： “最下当是花魁借用‘夺一切众生精气罗刹女’的法相，以制画中灵。”
闻言，花容抬眸意味不明的勾唇，眉眼妖冶极快的掠过一股血戾邪气，笑意缱绻声似斩冰碎玉： “如此说来确有一族，虽从鬼气里托生，却身为妖族，名叫罗刹鸟，不容于世，早在百年前便因一场,天灾,消失殆尽，当世鲜有传闻。”
相传墟墓间太一阴一，积一尸一之气，久化为罗刹鸟，如灰鹤而大，能变幻作祟，好食人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