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飞天壁画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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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膳食自是一口未动，卿辞镜收拾了一番，挑了一些菜式收入芥子空间，佯装都已经被用过。花容在每人身上各留了一小瓣曼陀罗花，若有心之人贸然近身，便会无知无觉的陷入幻境中，意乱情迷昏昏如醉。众人商议一番，决定暂且各自回房稍作休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卿辞镜半倚在床榻上，垂眸把玩着腕间的菩提子，灵台清明毫无睡意。半点烛火摇红，残影晦暗拢在踏上，那截白玉皓腕衬着莹润的菩提子恍惚泛起暗红的幽光。
|一个时辰之前|
“滋滋滋…检测到玩家已进入剧情场景，系统接入中”
“各位调查员好，我是本此场景的守密人，你们可以称呼我为kp”
卿辞镜：？？死去的系统突然开始攻击我
险些被吓到坠机，卿辞镜略显懵逼： “等等，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才上线，这本书我局明明没版权，我怎么莫名其妙就进来了？还有，什么守密人什么调查员，你在说些什么？”
系统却毫无反应，机械音平板无波： “你们都是各大宗门内的优秀弟子，被派遣调查鬼宿近日域境动荡的来源。”
“途径此处，被过分异常的阴司鬼气所吸引，你们想要探明缘由。”
“请在这里活下去，并在下一次封魔时刻来临前离开。”
“各自角色卡已生成导入，初始属性、技能、装备已完善，调查员们，祝你们好运。”
空气扭曲波动，透明的身份卡漂浮在眼前，上面陈列着身份、身体数值和各项技能等属性，心念一动随时调取。
卿辞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奚以阙和姬雍的反应，却发现他们皆是一脸的无知无觉。皱了皱眉，一个不大好的预测浮上心头：bug，出现了。
所谓的bug，其实缘于一本设定不完整的小说，其萌生的天道无意识摄取了其他小世界的各种设定补全自身。剧情维护与bug修复总局的工作，就是确定这些新设定不会影响原剧情的发展，通过系统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消除它们。
据她推测，所谓的“守密人kp”“调查员”，源自跑团coc世界的设定，在被她系统捕获后，最终被压制成了暗线——也就是基于主线剧情发展，不主观影响她们的行动，甚至不会被其他原住民所察觉。
换句话说——变成了就她一人能听到的旁白…
但，卿辞镜陷入沉默：意想不到的坏消息又增加了，她唯一的希望——系统，好像中病毒了——拒绝交流，强行加戏，为bug作伥。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
回过神来，卿辞镜调整了一下姿势，半撑着脑袋，调出身份面板细细查看。
【调查员名称：卿辞镜】
‘属性’
【力量】：？？？（元婴大圆满）
【体质】：30
【敏捷】：78
【外貌】：93
【智力】：89
【意志】：？？？
‘技能’
404 Not Found（系统更新中）
‘装备’
【资产】：**
【随身物品】：揭谛剑、芥子空间（内含一些菜品）…
说实在的，意志力忽上忽下算法判断不出来她可以理解，作为一个修士技能太复杂系统编不出来她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资产显示不出来是几个意思？干什么干什么，快给我把“无价之宝”打在公屏上！
就在此时，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暗了一瞬，一道黑影忽的闪过。卿辞镜缓缓坐直了身子，挥手散开床帘，召出揭谛，放缓了气息，佯装已经入睡。
系统： “调查员卿辞镜好像发现了什么，过一个倾听。”
“80（自有属性）/30（检定结果），困难成功。卿辞镜听见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敏锐的判断出有两个人正在鬼鬼祟祟靠近自己的房间。”
卿辞镜：谢邀，你像个没有感情的内心旁白，并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门悄悄的开了个缝，房里多出了两道绵长的气息，卿辞镜右手缓缓攥紧揭谛，左手平举起掐住剑诀，静静观望着两道等高的人影映在床帘上，于烛火摇曳间逐渐凝实。
系统： “？？、？？各过一次意志鉴定，失败。”
电光火石之间，靠后的人一阵神志不清，踉跄一步左脚绊住右脚，不受控制的前倾，刚好靠前的人神思恍惚，全身发软无力，被身后的人成功压倒，一齐扑进了帐中。六目相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尴尬至极的气氛。
一对“金童玉女”，字面意义上的，两人身上居然散发着诡异的…金光，这次第，怎一个蓬荜生辉了得。
最终还是这两人挣扎着向床下一翻，连滚带爬的艰难挪到桌边扶稳，一左一右同时伸出尔康手。
玉女： “善哉善哉。”
金童： “施主冷静。”
玉女： “我二人并无恶意。”
金童： “贫僧法号玄参。”
玉女： “贫尼法号玄商。”
金童： “事出有因，多有冒犯，还请施主赎罪。”
不愧是“金童玉女”，组团出道吧，真的好有默契。卿辞镜收回揭谛，重新挂上温柔和善的浅笑，欠身一礼： “原是应化非真的佛子佛女大驾，雾隐云居卿辞镜，给二位道友赔罪了，方才误以为是歹人作祟，不想是误伤了自己人。”
松了一口气，撤下满身金光，两人晕晕乎乎的勉强俯身作揖，声音听着都有些飘。
佛子： “竟是云居的辞镜师姐，不知掌门首座与其他师兄弟一切可还安好。”
佛女： “我等此来，亦是奉师命调查鬼宿一事，观此地甚是诡异不详，便欲夜探一番，将无辜之人送出，却不想遇见了辞镜师姐，阿弥陀佛，真是有缘啊。”
卿辞镜垂眼淡笑，心下暗叹曼陀罗功效之霸道，旋即上前斟茶 ，示意二人上座： “佛子佛女还是快些坐下调息罢，这是中了障。师门一切安好，此次便是由以阙师兄带队，及师尊新收的小师弟一并参与试炼。浮生若梦的花容师兄也已在隔壁休憩，我这便先请他过来解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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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见了礼，一行人重新围坐在桌边。花容握着扇点了点唇，美眸慵懒地眯起，看着颇有兴致： “就差无一无垠之著的偃师还未现身了，这次所谓的试炼，人可都在这张桌子前了。”
“偃师素来神秘莫测，想来正式入鬼宿时自会再碰面。倒是佛子佛女，可愿同我们一道。此行虽是说试炼，但我等总归目标一致，彼此之间照应着些。再者，在座皆是竹马之友，相互配合着行事，也好早日消除祸患。”
佛子： “善哉，辞镜师姐所言极是。”
佛女： “方才入楼时，见正前方有一棵极大的杨树正对大门。杨树又称‘鬼拍手’，本就极为阴寒，又于门前正中处格挡风水势，犯了‘顶心煞’，阴上加阴，恐招阴煞之物。”
“怕是不止于此。”卿辞镜点了点桌面，示意姬雍将乾坤镜取出， “此乃乾坤镜，可鉴诛邪定凶恶，然自入此地以来，便一直映有此景，只怕已聚成积尸气，大凶。”
奚以阙淡淡的下了结论： “这般浓烈的积尸气非一朝一夕的事，早在这家青楼建成之前应当已有异变。至于这青楼如何还能这般生意兴隆，往来不断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探明是否有邪祟作妖，明早便将楼内普通人疏散出去。”
子时三刻，至阴。
众人商议妥当，三三两两地散开。卿辞镜伸手招呼姬雍，让他跟紧自己别乱跑。奚以阙轻瞥一眼，转身下楼朝大厅而去。
踱步到窗前，那杨树长势喜人，位于五楼的窗棱都被其遮去大半。卿辞镜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望过去。
系统： “调查员卿辞镜有所察觉，过个灵感。”
“89/1，灵感大成功。”
树影婆娑，枝条蜿蜒而上，阴暗掩映颠倒交错。万古，更不瞽，谓黑云烛月，平底埋寒灰。恍惚泛起一尾浓重的黑雾，拖曳着在枯叶间缭绕一瞬。阴风仄仄，隐约可闻呜咽里杨树叶哗啦作响，真如有鬼拍手，毛骨悚然。
卿辞镜，内心毫无波澜：怎么说呢，系统这个平板无波的报幕，真的蛮煞风景的。
姬雍顺着卿辞镜的视线看过去，紧张地拽住她的袖子，小声到： “师…师姐，你有看到什么嘛？”
卿辞镜带着姬雍转身下楼，冲他安抚般笑笑，垂眸眼底一片冷凝： “外头起雾了，如果我没看错，三尺开外的周边场景已经尽数消失，我们被困在这座青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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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依旧是灯火通明夜，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环肥燕瘦迤逦相偎傍。
奚以阙绕过雕梁画柱，停在舞台后侧。先前一舞飞天的花魁早已悄声退场，一整面墙的飞天壁画便显露出来。最下面的一幅飞天尤为容光焕发，清晰可见缥缈的女神环绕在白杨树之间，烟云笼罩，珊瑚孤翠，颇有恢弘大气的笔法，相比于其他的画作更显自成一派。
画中芙蓉面分明美得近乎妖冶魔魅，散发着一种非人的迷幻美感，但奚以阙总察觉到一股子极为怪异的僵硬感。
上前细细打量，对上画中飞天脉脉含情的媚眼，奚以阙一阵恍惚，仿佛忽而置身昏暗之中，飞天的神情变得木讷起来，色彩逐渐陈旧褪散，印到了两边的墙壁上，化作一个背对着他的曼妙人影仰脖吞咽，指腹轻拭过泣血红唇，女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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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辞镜远远地便见奚以阙神色怔愣的盯住飞天壁画，正欲上前同小师兄交流一下方才看到的情况，就听见系统那句“灵感鉴定，大失败。”
她一愣，看着奚以阙踉跄一步，抬手略显痛苦的按住眉心，脸色苍白如纸，黑色手套因为大力而绷紧。慢半拍的上前扶稳这人，卿辞镜难得变了脸色： “小师兄，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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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以阙感到一阵难言的头疼，那个背影蓦然清晰，回眸一笑百媚春生，红唇泣血，却骤然狰狞起来咧开了口似乎要将他唔囵吞噬入腹。眼前一凉，视线所及的最后，是漫天芬芳冰冷的血色湖泊席卷而至。
——飞天壁画，是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