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和宿敌HE了》与月生

11、第 11 章

　　马车辘辘作响。
　　晏禾拟闭眸倚靠在窗边，容色苍白如纸，不久前的冷声在耳边乍响。

　　她狠狠吸了口气，长睫颤动，冷嗤一声。
　　谁需要他突如其来的好心？陛下可不会因为容肆突然插手就放弃对她的打压利用。
　　反而会在她与容肆离开京城去往北境后，动作更加肆意。

　　马车刚停，晏禾拟便掀帘而下，眼底厌色被她藏于眼底。

　　翠环匆匆忙忙走近，接过晏禾拟脱下的外袍，“大人，陛下没为难您吧？”

　　晏禾拟面色稍缓，对翠环扯出一丝笑，“无碍，收拾收拾东西，等会随本大人出城。”
　　“出城？”

　　想着自入府以来，翠环还未出过远门，晏禾拟眼底回温，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带你去北境。”

　　午时。
　　正是艳阳高照之时。
　　昨夜落下的新雪融化。
　　马蹄踏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声。

　　晏禾拟同晏老夫人告别后，便带着翠环一路骑马赶往城门口。

　　城门口一众将士早已汇合，打眼望去，声势浩大，甚是震撼。
　　长长队伍之中，一队人的气质同周围人浑然不同，带着些许久居京城的贵公子气，正是她先前掌管的千卫军。

　　晏禾拟神色恹恹，带马走近。若是平日她还有心情说些什么，此时身子不适，也没有说话的想法了。

　　京城城口除了他们这些即将离京的人外，还有不少百姓们聚在一处，随着他们的眼睛亮起，以及阵阵惊呼，晏禾拟也慢腾腾地回头看去。

　　华丽马车速度奇快，雕饰上所挂的车铃发出阵阵声响，流云般飘动的丝绸车帘上明显标有一个“容”字。

　　晏禾拟扯扯唇角，冷眼扫过一旁百姓。
　　他们是去北境平乱的，又不是去享受的，出行还带着马车，不知有何值得百姓们追捧的。

　　见容肆马车已至跟前，晏禾拟不再多言，勒马转身，率先驾马而去。
　　马儿一路颠簸，一股热流不断往下，晏禾拟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本以为今日没有昨日那般疼痛，却不想还是一如既往。
　　晏禾拟行的越来越慢，渐渐落在后面同容肆的马车并排而行。

　　容肆手中拿着卷书，车帘半开，侧头打量晏禾拟苍白的容色，“晏大人若是身体不适，可进本殿马车休息。”
　　晏禾拟掀袍下马，当即弯腰钻了进去。

　　至于先前心中所想容肆骄奢淫逸、出门享受，纷纷被她抛到了脑后。

　　马车内铺了地暖，踩上去暖烘烘的，冻得发麻的脚踩在上面，暖意从长靴一路而上，让她腹部也没有那般难受了。

　　晏禾拟毫不客气地坐在容肆身旁，车内空间极大，桌案书籍样样俱全。

　　容肆扣下手中书，拿过一旁的薄纸递给她，“看看。”
　　晏禾拟一目十行，眉心微微蹙起，“北境之患这般严重！”

　　“这是最新传来的消息，之前你我所看奏折怕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晏禾拟不是傻子，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个中关键。

　　久逢大雪，粮食不长，百姓受苦。城中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肆意剥削百姓，赋税严重，米价一直高涨不下。匪患盗贼横行，抢夺少女，衙役不管，甚至同匪患蛇鼠一窝。北境城主与上面人勾结，豢养私兵，又同京城中人关系密切，环环相扣，让消息传不到陛下耳中。

　　总而言之，这北境至京城内里都烂透了。

　　晏禾拟眼底冷意浮现，手指用力，薄纸在她手中曲折，发出刺耳的划拉声。
　　她在京城处理的肮脏事已经够多了，倒是未想到官官相护，贪官污吏多如牛毛。
　　“你就不怕本大人与他们也是一道的？”

　　容肆伸手将薄纸从她手中解救出来，言语中很是笃定，“既要与晏大人同去北境那便会以十分信任应对，而且你不会！”

　　晏禾拟眼眸一闪，继而讽刺一笑，没想到信她的反而是一直以来不合的死对头。
　　“咱们这么多人赶往北境，想必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抓个现行是没可能了。”

　　容肆在她面上扫过两眼，“和本殿想的一样。”
　　“可分两路人，一队走陆路，另一队人走水路，让那些人确认我们不合，放松警惕。实则你我都在水路上。”

　　晏禾拟挑挑眉稍，顺势接话，“而后我们先行一步，赶往北境看看情况。”
　　容肆赞许点头，唇角轻勾，“没错。”

　　晏禾拟轻呼口气，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她伸手撩开车帘，“这些人都可信吗？”
　　“晏大人等等就知道了。”

　　很快，晏禾拟就知道容肆所说的等等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行到官道便分成两队而行。

　　由前段时间在宫宴使劲找茬的封一碉带队。
　　她无视封一碉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同容肆一道上了大船。

　　船身稳健，大海广阔。
　　晏禾拟只觉身心一阵放松，之前的难耐疼痛都缓解了下来。
　　她站在船头，看远处海波荡漾，夕阳西下。

　　忽的晏禾拟眸光一顿，落在不远处的宽广海面上。
　　水光粼粼，阳光倾斜之下仿佛在发光，但海面之上之前时不时翻出的鱼儿全都消失不见，仿佛整片海域都安静下来。

　　海中一片片黑影朝着大船摸来。
　　晏禾拟瞳孔微缩，大声呵令，“戒备！”
　　随着她的声音一起，大船晃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不断推动。

　　晏禾拟靠在船边的身体不稳，一时不察被甩了出去。
　　她眼神一厉，下意识便往后一蹬。

　　惯性使然，让她往海面跌去，连带着被她蹬了一脚又想要拉着她的容肆一起。

　　船下刺杀的人分为两波，一群人已经爬到船上开始动手，另一波人善泅水，正在船下不住使力破坏船体。
　　突然从船上落下的两人在海面上渐起一阵水波，让下面毁船的人脑子一懵。

　　晏禾拟水性不错，一入水中便拉着容肆一道冒出了水面。
　　她面色复杂，有歉意愧疚还有几分杀意。

　　容肆眉心几不可见的蹙起，他最讨厌这种感觉。被海水裹杂的衣物全数贴合在身上，被束缚的难耐感同那段窒息回忆一齐不住往脑中窜来。
　　他忽的身体一顿，一只冰凉小手朝着他腰间摸来。

　　容肆腰身绷紧，心口一烫，似掩饰般手往下拉想要制住晏禾拟。
　　手还未伸到地方，他便被身旁人借力一蹬，身姿破开水面，朝着破坏船体的几人攻去。

　　容肆“……”
　　贴身佩剑没了，腰部还隐隐作痛。
　　他轻呼出一口气，面上难得出现几分矛盾。

　　水中不比陆上，海水的阻力加上人在水中的无力让晏禾拟动作没有那般利落。

　　破坏船体的人善水不善武，但架不住人多。毁船的人也不破坏船了，纷纷围上来对晏禾拟群起而攻之。

　　晏禾拟面色沉沉，虽手上动作受阻，但应对众人丝毫不露破绽。

　　她左手划破一人脖子，另一手制住偷袭的人，手一扭让那人痛声惊叫的同时，抬手拧断那人脖子，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船上船下，不断有人死去又有人迎上来，海水上铺天盖地皆是血色，吸引来了众多危险鱼类。

　　晏禾拟同容肆对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海内不可久留，得迅速将这些人解决干净上去。

　　精通水性的几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晏禾拟刚执剑砍下一人头颅，动作就忽的一滞，腹部一股熟悉感觉往下涌去。
　　该死的！

　　晏禾拟面色刹那苍白，身体脱力。身边围攻的几人对视一眼，瞅准时机长剑往晏禾拟心口扎来，她用力躲开，挥剑而上，面无表情划开对方脖子，但却被长剑刺入肩头。

　　她白着脸色用力将长剑拔出，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感到身后一阵压迫感袭来，海面上倒映出一个巨大黑影。

　　面前几人惊恐的神色，以及容肆惊悸的嗓音是她最后的意识。
　　“晏禾拟躲开！”

　　夜色沉沉，天上一颗星子也无。
　　耳边隐约有海水击打礁石的声音，紧贴身上的衣物在轻风之下已然干透，但硬邦邦的黏在身上让人并不好受。

　　肩颈疼痛，下腹坠胀，周身跟被拆解重组般疲惫隐痛。
　　晏禾拟晃晃脑袋，慢腾腾爬起，第一时间摸摸怀中的东西，等摸到那横卷才松了口气。

　　她四下打量，一眼便看到不远处躺着的人。
　　玄衣身姿仰躺岸边，海水漾漾，不住朝着他华丽长靴及衣摆冲刷而去。

　　晏禾拟晃晃悠悠地起身，踉跄着走过去。

　　四下无人，大船早已不见，之前血染海水的惨状明明历历在目，但此时海面上却波澜不惊，仿佛之前都是一场梦。

　　晏禾拟忍着伤口崩开的痛意坐下，扒开容肆衣物。
　　他的伤势不重，大多都是在海上磕碰出来的伤口。

　　她轻叹一口气，正要将他衣袍拉回，一抬眼便同容肆对上了眼。
　　容肆目光缓缓往下，神色矛盾。
　　晏禾拟“……”

　　她扯扯唇角，他们此时的姿势太引人遐想。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中揪着他的衣物，让大片肌肤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