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应怜》完女

9、楚玉的一天（其一）

　　此后正式步入秋天。
　　空气中正式沁入了秋天的味道。
　　想想这几个月以来，应怜的生活一直就围绕着独牍书店，楚玉和乌忧。简直像一家三口。
　　“说到底，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应怜趴在桌子上，抬头问楚玉。“开书店真的赚钱么？”
　　楚玉今早泡了一杯咖啡给应怜。“哈哈哈我就是书店老板啊。”
　　楚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家书店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这是他的房子，你也知道，这里是个月层，平时一层作为书店经营，二层的里间是我的住处。我不必付租金，父母亲人也不用我养，挣多少便花多少就是了。”楚玉微微一笑。
　　“那真好啊，唉”应怜微微叹气。想着自己还得到处撒小广告之类的就觉得心酸。
　　“阿怜别叹气啊，来我这里坐的人很多，说不定就有你的客户呢。”“要不要，和我过一天？”楚玉笑意更浓了。
　　应怜红了脸。说实在的，几个月前，自己初见楚玉时，还是看着她就会脸红呢。
　　“过就过！”应怜一拍桌子就决定道！
　　“好！那你今天可不许偷懒，来和我干活，体验一天我的生活。”楚玉看起来，不动声色地元气满满起来了！
　　“叮咚！”是乌忧模仿门铃来店里来了。
　　“楚玉姐姐，我妈早上蒸的包子，给你们带了点！”
　　“有包子吃诶！谢谢小忧”楚玉笑盈盈地迎上来。
　　“诶应怜，你怎么来这么早啊！”乌忧给应怜打招呼。
　　“你怎么不叫我姐姐啊”应怜过来敲她的头。
　　“嘿嘿，我不叫，你忘了，我长大后要叫你做我女朋友呢！”
　　“你这臭忧！都和你说了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又不止爱情一种，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可以用来谈情说爱的！”应怜又敲了敲她的脑门。
　　“就是，再说了……”楚玉也过来插话，她偷偷看了看应怜，那眼神中的炽热没有被应怜看到。
　　“再说什么？”乌忧问道。
　　“再说，你不怕上学迟到啊！赶紧给我上学去！”楚玉也来拍她的头。
　　“哎哟！我知道啦！你们都把我拍傻了！我走了哈！”乌忧跑出去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大家似乎都在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乌忧也比之前更努力了。
　　“咳咳，应怜小姐，我们，开始吧。”楚玉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放在嘴边。一副当家掌柜相。
　　“好”应怜答应道。
　　楚玉早上一般都来的很早。
　　清晨，把今日的报纸摆到屋外，供来往过客人阅读。虽说现如今，早就没有纸质报纸的市场了，可是仍会有厂家印刷一些报纸，也仍有如多人有看报纸的习惯。老人们或许是经年累月的习惯，许多年轻人则是一份情怀，他们怀念过去在报刊亭买杂志买漫画的日子，那时孩子们得了零花钱，就会来买漫画买书，许多人忍着嘴馋也会来买书看。报刊亭就是他们的小天地。应怜帮着楚玉搬出来今日的报纸，还有漫画书。当然很多时候凑不够数，往期的报纸画报也会搬出来充数。这也是为了留住客人。清晨的客户主要就是老人，再晚点就是上班的行人和上学的学生。
　　楚玉拿来两个喷壶，递给应怜一个。“给，阿怜，浇浇咱们的花。”
　　“谁是咱们啊！”应怜在心里说道。
　　“绣球，鸢尾花，铃兰，还有小野花……你养了好多花啊。”应怜也还挺喜欢花的，只是不会养，怕辜负了小生命，也从来不养。
　　“好花许佳人。”楚玉说道。
　　“不是许美人么？”应怜问。
　　“花朵本无意，言语在人心。”楚玉正色道。
　　“这世间本就无公平定论，何须花朵许人也有美丑之分。花朵自然本就客观实在，本就最纯洁无瑕，若是因此染上了是非美丑之俗气，那就不必说什么公平之意了。”楚玉正经的说。
　　应怜愣了一下。
　　“可是世间从来就喜欢美丽之物，若是此时是一个相貌丑陋的人趴在这里闻花，人们会觉得他配不上这花，人们会更希望看到一位美人细嗅蔷薇。”应怜抛给楚玉一个问题。
　　“或许世间总是更喜欢美丽的东西。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楚玉转过头来，看着应怜。
　　“可是我就不喜欢美人。”
　　“诶？”这可把应怜整迷糊了。
　　“如果此时是……是我心爱的人，在我心中，她会比那美人美丽十倍，一百倍，如果那美人愿意闻花朵芳香，我不会拦着，可是如果我心爱之人也愿闻花，我的目光定然会一直在她身上，矢志不渝！”楚玉坚定地说。
　　这确实把应怜整迷糊了，应怜本来只是逗逗她，以为她会说什么外表美不重要，心灵美才最重要的话。结果她直接来了一句，我就不喜欢美人。这可把应怜逗乐了。
　　“哈哈哈哈楚老板好见地啊哈哈哈”应怜笑的壶都拿不稳了。
　　“阿怜你笑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
　　“嗯嗯真的真的”应怜应承道。
　　两人浇完了花，楚玉要回书店准备今日的饮品供顾客饮用。除了日常的饮品，楚玉还打算给每一天都制作一杯这天专属的饮品，试试看能多少天不重样。
　　楚玉来到吧台处，想想今日的特供饮品。
　　她挑了挑眉，想到了！
　　只见她在前台摆弄。她切了两三颗草莓，用酒杵将它们压成果泥，倒上一点点蜜糖取代糖浆。兑了牛奶味的气泡水，又倒了一盎司的百利甜，封顶打上一层奶泡。她从院里直摘的薄荷叶，点缀在上面。
　　楚玉满意地笑了笑。将它递给应怜。“请吧。”“我将它命名为，笑颜。”
　　“你这是，谁的笑颜啊？”应怜打趣她道。
　　应怜尝了尝，甜甜的，又很清爽，好像被甜味包裹着，是一种像让人期待看到笑颜一样期待甜味的感觉。
　　应怜，叹了口气。“我也给你调一杯，可以么。”她这样说道。
　　楚玉愣了一下，随机让开位置，伸手请道，“当然可以。”
　　应怜拿出早上泡的菊花茶，倒了大半杯，却在底部埋了一个未泡开的玫瑰花苞。上层打上了一层厚奶盖。最后磕了一把苦核桃，碾碎后，撒在顶层。应怜想起自己初见楚玉时，那种渴望被她看见，却又明知终不该交心的苦涩，正像奶盖下，一杯苦茶中，那一朵期待盛开的玫瑰。明知迷惘人世中，真心最难得，可是，却偏想寻得。
　　应怜把这杯推给楚玉，“我这杯叫，初识。”
　　楚玉尝了一口，是苦涩的，那是一种，漂泊之人渴望停留的苦涩。
　　“那你，又是与谁的初识呢。”
　　楚玉想问，可又没说出口。
　　只说了一句，“好苦。”
　　“秋天了，给你去火的。”应怜开玩笑般说道。
　　“那好，今日的特调饮品就推出这两种了。”楚玉说着就要往黑板上写。
　　“你还真写啊！”应怜急了。
　　“我的这么苦，肯定卖不好的。”应怜又恢复到常态，平静的说。
　　楚玉想了一想。“那就捆绑在一起！两杯一起卖！”
　　“诶？”应怜抬头看她。
　　“这样……多不好。”
　　“只限今日，明日可就买不着了。”楚玉露出一副商人的笑。
　　应怜没说，但是心里却谢谢了她。就和那次一样，楚玉主动提出保管陈芩的遗物，她总是能做出让应怜感激的事。
　　楚玉拍拍手道。
　　“好了应小姐，我们接下来，可就要忙起来了。”
　　“昨天新进了一批新书，你可得帮我分门别类的收拾好。”
　　应怜笑笑，“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