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闵月》三月钟长幽

35、不肯喝药 回到将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 ，天色已晚 ，江澄让人叫来大夫医治李明月的伤 。

　　好在现在的李明月终于肯闭上眼睛睡过去 ，江澄不想再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 。

　　大夫包扎好了之后 ，开了几副药 ，皮外伤好了之后 ，就没有什么问题 ，江澄这才放心把人给送走 。

　　好歹是真的当过将军的人 ，皮外伤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

　　府里也有不少这方面的药 ，再换药的时候倒是不用再麻烦别人 。

　　“将军 ，天色不早了 ，你早点休息吧 。 ”门外是凤仙的声音 。

　　江澄站起身 ，走到门外小声对他道 ：“去抬一个床榻放在隔壁屋 。 ”

　　“将军要干什么 ，不回去睡吗 ？刘姑娘给将军煲了汤还在将军卧房门外等着呢 。 ”

　　江澄反应了一瞬才想起来这位刘姑娘刘兰是谁 ，她正是还在天元国的时候 ，有一次自己因伤昏倒 ，救助他的那个小姑娘 。

　　一晃这些年过去了 ，她也已经早不是天真的小姑娘了 。

　　那时的自己还年少 ，只想着要报答对方 ，谁知那句话 在多年之后应验了 ，江澄还是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刘兰 。

　　“今日就不吃了 ，没胃口 。

　　交代你的事快去办 。 ”

　　凤仙还洗那个说些什么 ，待看到江澄的脸色 ，转身就走 。

　　江澄躺在榻上的时候 ，还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可能就是刚刚被刘兰给搅的 。

　　都说了不喝 ，还非要端过来找来这边 。

　　但刘兰明明已经被他打发了回去 ，心中还是感觉像是有着什么事 。

　　尽管他尽力忽略 ，但那萌芽还是悄悄的又长了些许 。

　　嗯 ，也许是国王交代给他的任务 ，那人从小就体弱多病 ，更别说今日被自己抽了这么多的鞭子 ，这次挨过去都有些难 。

　　可不要死在他这里才好 。

　　天色一亮 ，江澄要去军营 ，在走之前问了伺候李明月的人 ，竟然还没有退热 。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 还是依旧在烧着 。

　　一个健壮的人这样烧可能都受不了 ，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残破身体 。

　　晚间的时候 ，江澄再次找大夫来看 ，大夫摇摇头 ，“将军 ，该做的草民都已经尽力 ，能不能挨过这一关就只能看这位公子自己了 。 ”

　　“你的意思是只能这样干等着 ？ ”

　　江澄黑着脸 ，语气不好 。

　　大夫忍住发抖 ，“草民无能 ，望将军赎罪 。 ”

　　江澄现在也没有心情为难什么人 ，就让他走了 。

　　他站起身出去 ，朦胧的月色下 ，很多的店铺都还没有关门 ，他买了几壶烈酒 ，又骑马去到一个接近郊外的地方 。

　　这里不比街道中心 ，相比之下显得有些荒芜 ，江澄敲响了门 ，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突兀 。

　　里面的人骂骂咧咧的打开门 ，是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但他不是书生 。

　　看到来人是谁之后 ，脸上的不耐更是带了几分愤怒 。

　　“哎呦！还真是稀客 ，这么晚了 ，来这干什么 ？ ”

　　江澄没有时间与人贫嘴 ， “我要退烧的药 ，什么药都行 ，只要有用 。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

　　晚间还是与冷冻没有什么区别的 。

　　里面的人挡着门不让进 ，“您请回吧 ，这里已经打烊了 ，爱去哪去哪 。 ”

　　“休要胡说 ，别逼我把这门给你砸了！ ”

　　这话一出 ，门前的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他是知道的 ，江澄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

　　若说他与江澄什么关系 ，那绝对算不上好 ，算是半个仇人吧 。

　　之前就因为某些原因结下了亮子 ，他倒是巴不得这人能生病 ，还真没想到这人会亲自来找他 。

　　“嘁 ，看你的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发热的 。 ”

　　江澄看了一圈 ，虽然这人嘴上不靠谱 ，不过确实掌握一些偏方很是灵验 ，有的人甚至放着京城的有名的大夫不找 ，非要这里来找他 。

　　江澄盯着药材的眼光 ，巴不得能把所有的药材全部兜走 ，不过他不使得 ，就算能抢再多也是没用 。

　　苏尚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挡在药材面前 ，意思不言而喻 。

　　江澄把发热的原因也u症状与他说了之后 ，哪想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着急的样子 。

　　不是都说医者父母心吗 ？

　　也是 ，在江澄的眼中 ，这人也不算是正经的医者 。

　　“难道那鞭子是你抽的？ ”

　　被说中心事 ，江澄也有不耐烦起来 。

　　苏尚依旧不依不饶 ，“看来真是你抽的 ，果然 。 ”

　　他边整理着自己的药材 ，边不慌不忙 ，“到底是什么样贵重的人 ，要将军亲自跑这一趟 ？ ”

　　他简单的装了一点药材 ，江澄怀疑的看向他 ，“就这些 ？ ”

　　“就这些 ， ”

　　“钱不是问题 。 ”

　　苏尚听到这话却是嗤笑一声 ，“难不成你堂堂将军 ，还要在我这里赖账不成 ？ ”

　　“不过毕竟烧了这么长的时间 ，还缺一味重要的药材 ，就在那个寒山上 ，有一种花 ，暗红色 ，无心花 ，你摘来 ，没次放一颗就可 。 ”

　　“这么远 。 ”

　　“将军若是没什么诚意就回去睡觉吧 ，反正被你打的人是死是活哪里有将军重要 。 ”

　　江澄不知沉思什么 ，接着转身就走 。

　　没有看到身后苏尚具有深意的笑 ，这笑还没有完全展开 ，突然想起什么 ，追到门边喊 ：“钱还没给呢？ ”

　　留下的只是扬起的灰尘和远去的马蹄声 。

　　寒山是离京城相反的方向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而且是极西的地方 ，顾名思义 ，寒山常年积雪 ，有寒冰 ，这也是一个奇特的景象 。

　　江澄已经跑了三天多的时间 ，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了方向的时候 ，一阵冷风吹来 ，让他笃定 ，已经不远了 。

　　果然 ，没有再次跑上多远 ，一座万丈高般的山在薄雾中隐约出现 。

　　江澄翻身下马 ，看着面前似乎遥不可及的山 ，巡视了一会 ，果然在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一簇红色 。

　　他把抓钩投到适合的位置 ，试了试力度 就向上爬 。

　　打仗他可能在行 ，不过在别的方面 ，可能就降智了 。

　　还没有到一半的时候 ，江澄就滚落两棵下来 ，他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

　　再次投放多个抓钩 ，江澄再次试着怕了上去 。

　　在多次滚落之后 ，终于这一次没有出问题 ，让他接近了那簇红 。

　　在这样的地方 ，能开出花来 ，也是神奇 。

　　江澄伸手几乎把面前的这些都摘了干净 ，但离自己较远的地方还有 ，够起来费劲 。

　　他看着身上的这些 ，怕不够用 ，想把那些也摘下来 ，但脚下一滑 ，让他悬挂在半山腰上 ，荡了几荡 。

　　下面有凸起的石头 ，若是体力不支抓不住 ，摔下去可能直接摔死 。

　　白雪红花 ，很是明显 ，开的热烈 ，不过开的这样热烈的话却是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恐怕也是有恃无恐的 。

　　江澄看着就在手边挨着 ，但若是摘的话还有些距离 ，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决定还是把这些摘下来 。

　　一旦盲目自信 ，也就是装杯酒很容易倒霉 ，江澄这次就是太信任自己了 。

　　花抓是抓住了 ，但手中抓着的绳子莂着手 ，抓着绳子的手已经使不上力气 。

　　没有撑住多久 ，江澄终于掉了下去 。

　　他爬的位置虽然不是很靠近顶峰 ，但那个距离远远超过城墙的高度 。

　　不断地向下滚落 ，在接近下面石头的时候 ，还是条件反射的护住了自己的头 。

　　李明月烧了这样几天 ，将军府里的人看他好像都在看一个奇迹 。

　　按说发热的人是没有什么力气下床的 ，更何况是他这样高热的人 。

　　但李明月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发着高热的人 ，要不是看着他苍白加坨红的脸 。

　　江澄回来的时候 ，很多人都以为他除了什么状况 ，这次连凤仙都不知道将军是干什么去了 。

　　待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凤仙咋咋呼呼的 ，江澄示意他少出声 。

　　让人把手中的药下去煎了 ，自己洗了澡换了身衣裳 ，本想着去看看李明月的状况 ，谁知却在院子中碰到了 。

　　不知道他自在看什么 ，江澄顺着眼光看去 ，天上也没有什么东西 ，等他在转过脸来的时候 ，正对上李明月的眼光 。

　　不知道江澄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有些心虚 ，只是不愿意承认就是了 ，只是这一对视总是想让他闪躲 。

　　李明月没有说什么，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 ，转身想着反方向离开了 。

　　江澄皱了皱眉 ，很是不满 ，毕竟自己千里迢迢的为他摘了草药 ，这人连句话都没有吗 ？

　　他已经自动忽略了 ，李明月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事情 。

　　看这人的样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

　　江澄在自己住的院子里练枪的时候 ，伺候李明月院子里的人过来小心翼翼禀报 ：“将军 ，李公子不肯喝药 。无论奴婢怎样劝说都没用 。 ”

　　江澄喘着粗气 ，皱着眉 ，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人用枪给挑了 ，他向外走去 ，忽然又停下 ，返回屋里 。

　　正当禀报的人以为自己被这样晾着着要受罚的时候 ，头上已经有了冷汗 ，凤仙看着哪位姑娘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就见他家将军终于从屋内出来 。

　　身上的衣裳已经焕然一新 ，刚刚身上还都是热汗 ，此刻身上没有汗液 ，反而多了一股平日里不常见的香味 。

　　凤仙终究是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