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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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飞驰，气氛压抑，有生来尼坤从未用过这样死亡的速度开过车。一阵刺耳急刹，车身停滞，轮胎冒烟，惊得门口的路人鸟兽散状。
他弃车而下，直入医院。
电梯不来，他一下下神经质的按按钮。等不到两秒，改从旁边楼梯一跃而上。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经纪人抬起头，看一条人影从尽头来，他艰难开合着唇瓣，脸部肌肉走向扭曲。
“你们在这干什么？”他来到经纪人面前。表情是正常的，微颤语调却暴露他全部心境。
经纪人也不晓得怎么答，慢慢举起手。“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淡淡的消毒水味在鼻尖侵扰。
门被推开。
露娜是第一个发现的，表情一愣，不自主的起身。秀晶、小A、雪莉也都跟着她往后看了一眼。
陆陆续续叫了他。
尼坤没回答，视线被她锁定。
看她长发散乱的躺在那，失去往日全部神采。双眼紧闭，腹部的纱布那么厚了，却依旧有星星点点的液体渗出。
他轻轻握紧她垂下的手，帮她搓着，又哈了口气暖她。“你们怎么不把暖气开高？她的手很冰，她很冷啊！”
秀晶捂住嘴，不值钱的眼泪一直掉。雪莉一头扎露娜怀里。只有小A拿出遥控器往上加了几度。
“不够，还不够暖。”
小A无法，只得继续往上加，直到顶。
三十度，没法再加了。
“很快会暖和的，没事了没事了。”他合力帮她轻搓着，又拉开外套，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没事，你会没事的。”
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息，尼坤四处打量。“为什么医生不在这？”
没人能回答他。
尼坤眷念的看她一眼，起身开门。“为什么不给她止血？她还在流血！”
医生就在门口和经济人说话。
他抱歉的摇摇头。
对不起，止不住了。从昨夜迄今已经和死神搏斗近十小时。不是不想继续，是她太累太疲倦了。他只是医生，不是神明。
“去止血啊！去啊！”他捏起医生的衣领，音量提高。
然而医生除了摇头，也说不出其他，经纪人不忍心了，小声的劝慰。“够了尼坤，他尽力了。”
“够了？”
他冷笑。
松开医生，回到病房将软软的人抱起。她失温的厉害，唇色很淡，生命的流逝像源源不断的流水，斩不断切更流。
小A拦他在门口，可根本拦不住。
门一开经纪人直接愣了。“你干什么？你要把她弄哪去！宋茜现在根本经不起！你这么做只会让她死……”
“闭嘴！”尼坤瞪他，不准他把那个字说出口。
“我让你放下她！”经纪人寸步不让。
“既然这里不肯止血为什么不开转院单！一直在这呆着起什么作用？再去别的医院！这里看不好就换一家！”
“你疯了？她现在怎么能动！她好不了了你不知道吗！”经纪人几乎是用喊的，浑身力气抽离，快要软倒。
尼坤大声呵斥他。“住嘴！别骗我！你们合着伙骗我有什么意思。”
经纪人不知是哭还是笑。“我骗你？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手下艺人出事你当我不用担责任吗？我倒宁愿在骗你。宁愿这是梦。宋茜没事就好了，我不认识她就好了，从头到尾没带过她就好了……”
经济人捂嘴肩膀颤抖起来。
成员更是哭作一团。
他梦游似的看向怀中仿佛贪睡的宋茜，声音喃喃。“我是不是没醒？你们耍我对不对？反正耍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A直觉想告诉他一切。
然而尼坤根本听不入耳，只望向失去知觉的她，眼底的迷茫浓到化不开。“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磨我是不是让你开心？”
他的唇轻贴在她微凉肌肤上，一滴什么沿着眼角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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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似乎在砸窗子，窗框被撞的哐哐作响。
宋茜徐徐睁眼。
只觉得眼前一片浑浊，宛如失明。努力试了好几次，才抬起手，却被谁轻轻握住了。
是谁？
一张俊秀的脸在眼前逐渐成型。
那样清澈的眼睛，剑眉飞扬英气。穿着黑色大衣，高且瘦，令人联想到芝兰玉树。冬日阳光透入明亮的窗，淡淡金斑仿佛蝴蝶停栖在他发迹。
宋茜刹那间有些恍惚，仿佛被他的光芒灼伤了。
“醒了吗？我立刻叫医生。”
“别走。”宋茜将作势离开的人轻轻拉住，眷念、温柔的蹭在他手心。她仰着那张没血色的脸和他软声倾诉。“刚才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尼坤忍住表情。掌心肌肤温软，透着细腻，像小时候偷玩过的，祖母的翡翠首饰。
她皱起眉，像吃了好几份苦瓜，不复平日的成熟伪装。“梦见你不要我了，和黄美英在一起，我在你身后怎么叫你都不回头。”
尼坤勉强弯了弯唇，笑的不像笑。“梦都是相反的，是你不要我。你换了一个又一个。朴正洙，沈昌珉，看看，这里面独独没有尼坤。”
她有些费解，握住他的手力道变重。“怎么会？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
“我好吗？你不是讨厌我？”他轻拂开她濡湿的额发，就像曾在‘我结’里做的那样。
宋茜仿佛在思考，有些吃力。“当然不。”
“我不信。”他的手停顿在那，没有就势离开。
感受他掌心的温度，沉默几秒，宋茜认真了。“为什么不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比谁都喜欢你！”
“宋茜，你知道我是谁吗。”尼坤笑的难看。虽然知道此时不该跟一个病人计较，可是……
“尼坤。”
“我喜欢的是你。”
话音未落，她认真的一字一字回答。
身形僵在那里，尼坤无法管理情绪，扭曲的肌肉扯不出个表情。“你哄我？”
“才不是！”宋茜倔强的反驳，似乎因为着急，脸上也有了血色。“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是说过让你难堪的话，但那都不是真的。你不要生气了，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她正素着颜，长发掉了几缕在额前。
“你回忆回忆，我什么时候真生过你气？”他无奈的。就算气也是气自己没本事让她喜欢。只不过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宋茜一楞，颊上透了淡淡晕彩来，像白玉涂了胭脂。窗外的光正胡乱照在她那眸波似水的眼上，显得盈盈动人。
下一秒。
她雏鸟似的往他怀中一扑。
尼坤愣住，下意识将她抱住。
这么一搂宋茜胸口鼓满绵密的小泡泡，像被快乐打发了，胀满甜蜜。
尼坤将下巴搁在宋茜发顶，他的喉结刚好蹭过宋茜的唇。这不知死活的丫头还在上面轻吻了吻，尼坤吸了口气，将人抱的更紧。“别闹了，没良心的东西。”
“我哪里没良心了。”宋茜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脑子像一层浆糊糊着。“倒是你经常给我脸色看。好几次在电视台碰到，你都装没看见我。还甩脸子给我瞧，好多呢。”
尼坤轻抚她的发，胸口抑制不住酸涩。“不能记些我的好吗。”
“你的事我都记着，坏的好的。”说到这宋茜有些动气了。“你还把我的戒指扔了。扔一次不够，你还扔两次！”
“很在乎那个戒指？”
“为什么不在乎？那个很贵。”宋茜给他比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我就收过这么一枚，结果你还把它扔了。”
尼坤有些无奈，手在口袋掏。
宋茜不知道他在掏什么。
这一看先是惊讶，然后笑了。
尼坤掏出个丝绒小盒，里头正是那枚他扔了一次不够，还扔两次的求婚戒。
“为什么又在你这？”她口吻有点嗔怪。
怎么每次都是他丢掉，他找到？
尼坤不愿解释。
宋茜乖巧伸出手，等着他帮她戴上。接着又想到什么似的。“还愿意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