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Khuntoria)她的信徒》是钻石君

22、二十二

　　夜色寒凉，沁入骨髓。
　　街上走过穿厚外套的男男女女，因为冷，大伙都缩着脖子。这实在是个寒冷冬夜，路过的救护车对其他人来说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救护车内，随行医护密切关注仪器和手底的人。

　　忽又下起雪。
　　六瓣的未央敲着窗，像一粒粒微小的盐。

　　经纪人接到电话时正在看FX其他几个成员的表现，突然被惊的一个抖擞。

　　医院走廊狭长，墙壁被白炽灯晃成了惨白。
　　雪莉年纪小，早被吓得眼泪汪汪。秀晶不耐的来回踱步，轻声呵斥。“哭什么！姐姐还没怎么样呢！”
　　露娜连忙将吓得不敢再哭，眼底含泪，可怜巴巴的雪莉搂怀里。
　　小A一句不说，只抿着唇看手术室门。
　　经纪人缴费归来，也靠在墙边，默默看向对墙挂的宗教复刻画《圣母》。

　　曼谷时间凌晨三点
　　机场人潮散去，半小时前这里刚刚抵达了一班首尔直飞曼谷的空客。从第一个开始，到最后一个都没她。
　　尼坤讽刺的笑笑。
　　因为昨晚那通电话，莫名来到机场的自己是多蠢。

　　他没等到她。
　　根本等不到她！没结果的事，居然期待了一次又一次！
　　手机又响，是发小叫他出去玩。
　　自打他回泰国，每天都能接到这样的邀约无数。

　　索性应邀。

　　巨大的金色包厢弥漫沙龙香，中和了酒水的浓烈。泰国这边的顶级娱乐场所一般背景都有华人因素。
　　裹着寒气的人这时推门，当下所有小姑娘的眼睛跟磁铁见了吸铁石一样被吸过去。
　　Nichkhun！

　　整个曼谷城谁不认识他？家境、颜值、能耐，哪样不是数一数二。这样的人，别说攀上，哪怕有过一夜春情也值得夸嘴一辈子。

　　装扮清凉的女孩们瞬间都贴了过去，二少二少喊个不停。
　　发小们见这场景都笑了。“外面在刮几号风球？居然把我们的尼坤刮来了！看看，小姐姐都不待见我们了。”
　　打小这家伙的异性缘就不一般。上到八十，下到十八，想上他床的能围曼谷城几圈。
　　“我自罚三杯。”说着他解了外套，旁边有眼色的女孩很快替他接去。
　　“那倒不用！”本来在唱K的发小笑眯眯陪尼坤坐下，大伙又起哄要他选人。
　　尼坤随手指了个。
　　雀屏中选的小丫头一脸梦幻，点烟倒酒的很勤快。
　　衣香酒影，杯光粼粼。

　　同一时间的首尔医院
　　大大的氧气面罩掩宋茜脸上，护士刚给她推了一支针剂。宋茜剧烈颤抖起来，护士焦急的按住她。“不行，剂量太大！病人受不住。”
　　主刀医生聚精会神的，额上冒出豆大汗珠，又被助护手脚麻利的擦去。宋茜手腕被固定，源源不断的鲜血输送进管子。
　　无意识的咳了两声。
　　“医生！”护士轻呼。

　　主治眉头紧皱，手下夹子轻轻，他要把匕首取出再缝合。
　　这次的刀口太深了。如果直接拔，估计人当场没了。汗水流得更勤，助护再次麻利的帮他擦去，以防汗水滴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宋茜又咳两声，暗红沿鼻腔滑下。
　　一墙之隔的手术室外、FX成员或坐或站，经纪人立在那张圣母画前，双手合握。
　　宋茜，请你活下来。请你为了你爱的、爱你的，坚强活下来。圣母玛利亚在上，请保佑宋茜Victoria，阿门。

　　到底是谁说过的？医院的圣相比庙里的菩萨聆听了更多的祈求。如果您真有灵，请保佑她。

　　曼谷时间凌晨四点半
　　酒过半巡，在场的人也都喝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抱着个女孩准备走了。

　　“你又不带姑娘出场？”发小大着舌头，挂女孩身上问。
　　尼坤一个多小时喝了整瓶红酒，看起来却没半点醉的样子。伸手勾外套入怀，收在胳膊上敛着。“不方便。”
　　“还是带个吧，哪怕开车送你回家？你现在还能开车？”发小神奇的看着他，这家伙说话还挺清醒，真天赋异禀！把酒当水喝是吧？
　　“我打车回去。”说着尼坤和几人点头示意，开门出去。
　　站他身后的小高中生一脸憋屈，姐妹都鄙视的看着她。都这份上了还能让人跑掉？真没用。
　　小高中生把心一横。

　　她从后面追上来。看尼坤已经走到路边，臂上挂着外套，若有似无散发酒味。突然就红了脸，蚊子一样哼。“我会开车，二少把车钥匙给我，让我送您回去。”

　　尼坤余光一眼。“不用，你回家吧。”
　　今晚她在他身后坐这么久，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如今一瞥，这女孩有双和宋茜差不多大的眼睛，但宋茜的要更温润潮湿些。再细看，她们的唇也都一样红。但宋茜的要更柔软些，像橘子软糖。

　　……尼坤忽然怔住。
　　为什么拿她和宋茜比？有什么好比的，宋茜那种人。

　　“二少！”小高中生看他走神，在他面前晃手。尼坤醒过神，朝她一颔首。招到计程车坐上，告诉了司机住址。

　　车速渐起。
　　尼坤后脑勺一阵阵的抽痛，降下车窗，打着旋的风进来，刮的额发胡乱飘逸。

　　外面步行道旁载的是两排棕榈树，已经过了花期，唯余光秃秃的树干。棕榈树开的花叫什么来着？他倦怠捏着鼻梁。
　　“棕榈树的花叫做Victory。先生，胜利的意思。”司机在前面健谈的回答。
　　尼坤抬起眼来。“什么？”
　　司机听他问，又复述一遍。
　　尼坤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问出来。“Victory。”手指无声收拢，攥紧。“Victoria。”

　　首尔时间十一点
　　尼坤搭乘的飞机在仁川落地，立刻开机打电话。
　　没人接。

　　他咒了一句，转身去取车，这时间不出意外她在跑行程。
　　因为是中午，路上车水马龙的，街角教堂塔尖在大厦参差间隐现，阳光下如一个童话的美妙展开。
　　咣咣咣、是教堂钟声到点自鸣。
　　尼坤心口蓦地一疼，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

　　抵达电视台，哪哪都没她。
　　不止是她，连她那几个小姐妹都不在。做什么去了？还是出国了？尼坤查过FX的最新动向，跟以前没两样是国内。
　　打电话给她照旧没人接。又打给玉泽演，要来秀晶的号码。泽演还挺纳闷，问他要这干什么。
　　他哪耐烦解释那么多？
　　打通秀晶电话。
　　那厢鼻头红红，神情倔强。“我是秀晶，你哪位？”

　　“我是尼坤，宋茜和你一起吗？你们在哪。”听着耳边偏低的音色，秀晶突然怔住。她捂嘴蹲下去，忍到极点的泣意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尼坤提高音量又快速问了遍。
　　然而秀晶只是哭。

　　不远处的灯光闪烁，车在鸣笛，大厦压顶巴掌大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