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小姐》青妩Echo

4、Chapter 4

　　“怎么对她这么上心？你不缺这点钱吧，西弗勒斯。”卢修斯·马尔福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在他魔杖被夺取之后，他就极少露出这样促狭的笑容了。就在刚才，他的老友慢吞吞地挪到他附近，闲扯了几句什么马尔福庄园药剂是否还够，就带着一些，假装的漫不经心的语气来问，为什么没有看见亚当斯家族的那个小女孩。

　　西弗勒斯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盯得他后脑勺的金发忍不住起了静电，“你比我更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亚当斯小姐去了圣戈芒。”卢修斯悻悻地回答，还是没能忍住补上一句嘲讽，“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看上了你。”

　　“总比一个拖她后腿的家族要好吧。”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道，缓慢地冲着卢修斯勾了下嘴角，“好不容易成了家主，还不能随着自己高兴，发展发展？”

　　没去看卢修斯由白转红的脸色，西弗勒斯一挥袍子，随意道了声再见就向门口走去。

　　今天是他接任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想到三个老院长他就一阵头疼，尤其是麦格教授，一边想着，他给自己悄悄施加了一个保护咒，要是麦格教授忽然冲动偷袭他，他还不确定是否能挡的住。

　　克莱尔去圣戈芒做什么？西弗勒斯心烦意乱地想，难道是有什么间谍工作给她？他板着脸从校长办公室冲出去，圣戈芒本来就有凤凰社的眼线，眼下是邓布利多刚死，一个食死徒就傻乎乎地在那驻扎，他们估计将她活剥的心都有。

　　他顶着麦格教授的横眉冷对，做了一段简短的演讲。霍格沃茨必然不会像以前太平了，他瞟了一眼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卡罗兄妹，思考着如何让他们收敛一下。

　　当务之急还是要联系上克莱尔才行。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凤凰社在未来会更加举步维艰。

　　克莱尔正艰辛地背诵护理书上的魔咒。

　　“先要‘清理一新’，然后是‘速速愈合’，配上白藓可以防止留疤...”她在小隔间里念念叨叨着，机械地挥舞魔杖。

　　在布斯巴顿读书时，她的魔咒就十分一般，父母并未将她当作继承人培养，她也乐得清闲，并不肯下功夫钻研。而在马尔福庄园做人质时，她又整天无所事事，呆在房间内百无聊赖。

　　冗长的治疗咒让她有些眼花，克莱尔眨眨眼，凝神去读下一条。

　　“出来，亚当斯。”圣戈芒的院长匆匆将门推开，克莱尔放下书，听见外面一阵嘈杂。

　　她只算是一个见习护士，本来不该参加治疗，除非......

　　外面的哭叫与呻吟渐渐放大，她闪到一边，好让担架过去，担架上的人全身呈焦色，只勉强看得出是个人形，经过克莱尔身边时，她嗅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肉香，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气味的来源，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压下胃中的不适，匆匆向门口走去。

　　“又是一条麻瓜街道。”院长烦躁地道，匆匆瞥了克莱尔一眼，克莱尔是马尔福家族安插进来的，她不太喜欢，但圣戈芒无法拒绝。

　　克莱尔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院长的话上了，她快步上前，搂住一个正在嚎啕的小姑娘。

　　“别...别哭。”她匆匆对着那个小姑娘的断指施了一个愈合咒，也许是因为还不熟练，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并没有任何变化。

　　一点惨白的骨头被鲜红包裹着，血液顺着手指上的纹路争先恐后地向下滑去，克莱尔呆呆地看着，又颤抖地念了一遍咒语。

　　她不是没见过这样重的伤，在马尔福庄园，那些俘虏受到的伤害要更加惨烈。但看见这个小姑娘，克莱尔仍然觉得心里狠狠地一抽。

　　她才几岁？五岁？或是更小？克莱尔不能确定。

　　谢天谢地，咒语生效了，皮肉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包裹住了骨头。但疼痛与惊吓并不会那么迅速地离开，她的眼泪仍然惨兮兮地挂在脸上，哭声已经渐渐地收了，只是时不时还抽搭一下。克莱尔笨拙地抱着那个小姑娘，低声安慰她。

　　院长匆匆将那孩子从她怀里拉出去。

　　“你现在的治疗咒还不熟练。”她斩钉截铁地道，“去给他们施遗忘咒，我们只能简单处理一下然后给麻瓜医院，伤者太多了。”

　　克莱尔默默起身，走到门边，举着魔杖对每一个被送到门口的麻瓜施咒。

　　“一忘皆空。”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血污，脏兮兮的脸上渐渐显出茫然之色。在魔法有意的疏散下，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顺着街道，去寻找麻瓜的医院了。

　　那个小姑娘也被送到门边，粉嫩的颊上还挂着一点泪痕。小孩子就是有一点好处，遗忘地快，哪怕是经历了那么惨痛的伤害，在伤好后，还很愉悦地给克莱尔一个甜美的微笑。

　　还有不断被送进来的伤者。克莱尔鼻间全是血腥味，几个看着像是魔法部的官员匆匆进门，跟院长交谈着什么，克莱尔感到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也许在讨论她是否也参与了那个计划，会不会即将拔出魔杖，直接将圣戈芒的病人全部杀光。

　　她梗着脖子不予理会，反正解释也无用。况且没人敢动她，不然下个被炸的就是圣戈芒和魔法部了。

　　她有条不紊地施着遗忘咒，那些官员警惕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会趁乱杀人。

　　随你们怎么想，我不为任何任务而来，我只是想学习治疗术，她在心里默念。但替人背锅，承受着莫名落到她身上的恶意眼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她从未伤人，还没有参与过食死徒的行动，所以即使右臂有着那个可怖的纹身，她还是没能将自己于那群穿着黑斗篷的人联系起来。

　　赶紧下班吧还是。她麻木地挥舞魔杖，只希望可以快快地离开。

　　克莱尔感觉袖子被人一拽，回头看去，不禁一愣。

　　“跟我走。”西弗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股浓烈更甚于圣戈芒的魔药味袭来，不算特别好闻，却让她莫名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

　　见克莱尔还在愣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隔着衣料，克莱尔就能感受到他手的冰凉。也正像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她试着挣脱，他却攥得更紧了。

　　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克莱尔已经到了一个挂满画像，华丽得不像是西弗勒斯能呆的地方，她略微扫了眼周围，基本能确定这是在哪儿了。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你抓的我很痛。”克莱尔皱眉道，微微撩起袖子给他看自己被磨的微红的手腕，上面鲜明地印着手链以及上面吊坠的形状。

　　西弗勒斯只当作没看见。

　　“你不该到处乱跑的。”他斟酌了一下，还是不情愿地补充道，“金主小姐。”

　　克莱尔已经能对这个称呼应对自如了。

　　“您也知道我是金主小姐？”她微微一笑，画像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我不会有任何危险。”看见西弗勒斯似乎想打断她，克莱尔快速地接着道，“不管马尔福先生现在在食死徒中地位如何，起码对于外界，他还是能代表黑魔王。而圣戈芒既然能接受他安排我进去，自然也不会让我死在那，对么？否则就是明目张胆地打黑魔王的脸，不是吗？”

　　“而且邓布利多死后，”克莱尔顿了一顿，笑眯眯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校长，“对不起，先生，但是不得不说，在您死后，凤凰社显然有些群龙无首。”

　　据西弗勒斯的情报来看，凤凰社目前由疯眼汉领导，也许是因为他还没适应邓布利多的死亡，整个凤凰社的行动缓慢地像是他那条假腿。

　　邓布利多只是闭着眼歪在躺椅中。

　　“一个群龙无首的凤凰社，去为一个地位低微，啥也不是的食死徒引起黑魔王的怒火，而且大概率会造成极大的牺牲，您觉得有可能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觉得今天心急火燎想把她带回来的自己蠢的就像个巨怪，“布斯巴顿加十分。”

　　克莱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虚无的加分而勾起嘴角。

　　“但是你的魔咒显然很差劲，扣十分。”西弗勒斯补充道，满意地看她的笑容垮下去，“我猜你的魔药也不怎么样。”

　　“所以请你每天晚上来找我，我会给你补课。”西弗勒斯停顿了一下，嘲讽地微笑起来，“为了黑魔王的脸面，也为了不让人当食死徒都是草包。”

　　趁着她恼羞成怒，还没来得及搬出那个令人尴尬的身份来压他时，西弗勒斯快快地将她推进壁炉的绿光里。

　　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让那些墙上的校长们笑出声来，他恼火地扫了一圈，看见刚刚装睡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的金主真有意思啊，西弗勒斯。”

　　在西弗勒斯没朝他丢恶咒前，他快快闭眼，假装从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