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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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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亚当斯在马尔福家主上首落座,没人表示异议。
毕竟就在上星期,她已经脱离了人质的身份。不管有多不情愿,他们还是得承认,现在的克莱尔已经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了。
她注意到西弗勒斯坐在了她的对面。他似乎没睡好,眼底一片乌青,克莱尔隐蔽地抬眼地打量了他一下,思考着是不是因为“金主事件”扰了他的清梦。
“克莱尔。”
“我在,主人。”克莱尔立即恭敬地回答,朝伏地魔的方向微微欠身,大脑封闭术随之开启,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假装,就自然地颤抖起来了。恐惧,以及悚人的压迫感,他的视线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只随时能被碾死的蚂蚁。伏地魔平日的语气都是这样冰冷和缓,但他语速越慢,大家的就觉得头皮越麻。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成为家主,有什么消息带给我吗?”伏地魔慢悠悠的道。
无需抬头,克莱尔就感受到了附近食死徒的幸灾乐祸。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慌乱地成为继承人的情况下,勉强打理清楚家族的事务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带回消息?
“是的,主人。”克莱尔沉声答道,从怀里摸出一卷羊皮纸,指尖微动,羊皮纸便在半空中舒展开来。
“这是我在父亲办公室找到的名单。”克莱尔盯着上面灰色的字迹道,厌恶地皱皱眉头,“都是在法国反抗您的人,主人。”
“父亲去世时还留了几个...但我回去的时候解决了,在葬礼结束之后。”克莱尔补充道,让羊皮纸慢慢地飘过去,伏地魔虚虚地一伸手将浮在空中的名单化为灰烬。
“是杀戮咒吗,克莱尔?”他微笑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她。克莱尔迟疑了一下,抬起视线勇敢地与他对视。
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子里。
给他看,给他看。她一边凝神巩固大脑封闭术筑起的高强,一面在砖瓦缝隙抽些记忆出来。
她红肿着眼睛接受着交好家族的吊唁,棺木被稳稳地下放入洞穴,松软土壤覆盖上去又被无形的力量压实...她丧服未脱便急于完成父亲的遗愿,在亚当斯庄园里,花园中的长廊,她冷着脸,对他们使用钻心咒。
钻心剜骨,直到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
似乎有什么东西抽离了,克莱尔倒抽一口气,马尔福家的长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庞,她咬着牙关避免牙齿打颤。
“做的很好,克莱尔,我想你会是个好家主,是么?”伏地魔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悠远恍惚。
“是的主人。”克莱尔强打起精神,还没完呢,她暗道,旋即露出一种狂热的表情,“亚当斯家族永远效忠于您,我的主人。”
接下来该“赏赐”了,克莱尔暗暗地想。每当有崭露头角的食死徒,往往会得到一些特殊的“奖赏”,换句话说,得到一些牵制。
为了避免功高盖主,伏地魔往往会借着赏赐的由头,牵制他的食死徒们,这样,就不可能有什么人能达到能够推翻他的地位。这位大人十分地多疑,以至于阿猫阿狗都能让他费些力气想法子牵制。
实在是多此一举,克莱尔继续想,这也许食死徒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原因。
这次的奖赏估计是赐婚,克莱尔缓缓扫了一眼桌上的食死徒们,是马尔福,还是诺特?目前在婚配年龄,和她家族相当的就这几个男孩子。克莱尔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好不好——不过这也不是她能拒绝的。
“主人,有一件要紧的事。”
坐在对面的西弗勒斯突然开口,伏地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得到了他的默许,西弗勒斯继续道。
“我已经不是凤凰社的保密人了,主人。”西弗勒斯冷静地道,“凤凰社的地址在...”
他努力地张着嘴,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是张口结舌咒。
伏地魔挥挥手制止了他的徒劳,“你早该想到的,西弗勒斯。”他瞬间就沉下了脸色,克莱尔明显感觉到她的同僚们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是我昨天得意忘形了,主人。”西弗勒斯闷声答道,起身向伏地魔走去,慢慢地跪在了他椅子的旁边。
“我并不不怪你,亲爱的西弗勒斯,我忠诚都朋友。”伏地魔仍然慢悠悠地道,“但是,做错了事,应该惩罚,对么?”
“钻心剜骨!”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凌冽,克莱尔清晰地听见西弗勒斯闷哼了一声。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指尖。
这个惩罚来的毫无道理,但黑魔王不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昨天晚上,是他亲自招西弗勒斯回来,并自作主张地办了庆功宴,而没有立刻命令西弗勒斯去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进入凤凰社根据地的资格。西弗勒斯怎么敢违抗他的命令。
这次的惩罚比以往的长,当红色光链断掉时,伏地魔冷哼一声,在沉默中离去。食死徒们安静得像是一群鹌鹑,以马尔福家为首,都快快地起身,安静迅速地往门口涌去了。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绕到了西弗勒斯身边。
如何治疗钻心咒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暗暗懊恼自己在校时期没好好听课——年轻的姑娘总会匀些精力在别的事上,例如在风中飞舞的落花,或是远远地安静的在天际烧着的晚霞。但是她知道一件傻子都懂的东西——受到钻心剜骨后不得幻影移行。
克莱尔小心地施了一个漂浮咒将西弗勒斯托起,他没有昏迷,但显然已经虚弱到无法拒绝她的咒语了。克莱尔尽可能平稳地将他运回房间,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放到床上。
“沙发。”西弗勒斯言简意赅,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
克莱尔立即放下他,扑到门边施了几个保护咒和防窃听咒。
“两篇缓和剂。”她对小精灵道,回头看了眼西弗勒斯,“您还需要什么。”
马尔福家的药剂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西弗勒斯摇摇头。小精灵畏畏缩缩地扑闪着耳朵,很快地将药瓶放到沙发的脚边——他勉强的弯身下去捡药瓶,又引起了一阵剧烈的疼痛,颈边有块皮肤火烧火燎地如细密的小针在扎,他强忍着没有用手去碰。
克莱尔局促地站在一边,盯着他灌下药剂。
“谢谢您。”她半响憋出一句。
普通药剂师的缓和剂想必效果没那么好,她悄悄瞥了西弗勒斯一眼,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手指偶尔不自然地抽搐一下,典型的钻心咒后遗症。但她对此无能为力,没人交过她如何治疗,而她自己也没挨过这种恶咒,根本没有处理经验。
“我不觉得马尔福或是诺特会让你明目张胆地包养别人,金主小姐。”他冷冷地回答,对她的感谢不置一词,“您的单身对我来说很重要。”
明目张胆地表示对别人的钱感兴趣不是西弗勒斯的作风,但他此时也只能按捺住厌恶。馋她的钱也许比馋她的身子更能获得她的信任,斯内普想。比起一个色匹,他宁愿她将他当作一个守财奴。
克莱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觉告诉她不止那么简单,但她说不出哪里奇怪,于是只能点点头回答:“我不会赖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