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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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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早就离开了,房间的气压骤然升高,克莱尔却发觉自己找不回自己的体温了。她骤然想起自己刚刚才挨了一阵钻心咒。
这是她第一次挨这个咒语,也是第一次尝试到这个禁咒的威力,刚刚的疼痛被她的紧张所引起的肾上腺素掩盖了过去,直到现在激素散尽时,她才真正地领会到这个咒语的危险。
她虚弱地瘫倒在地,头疼欲裂,似乎有人在拼命拉扯她每一根发丝,眼前一阵又一阵得发黑,她盯着倒在她身边的卢娜,试图摸摸她手看看是不是还有温度。
很好,她的体温甚至更高一些。牙齿又开始发颤,不过这次是因为冷,疼痛蔓延了全身,克莱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这痛感来得那么均匀——她不必费心想哪里更痛一些。
还得过一会才会抽搐,克莱尔脑海里闪过了一丝清明,她想起之前对西弗勒斯的治疗,是了,她需要立刻向他求助。她匍匐在地上挣扎起来,试图将右手抽出,她感觉不到右手了。她惊恐地瞪着眼睛,然后看见右手开始慢慢地挪动——还好,只是短暂地麻木了,她费劲地将手举到耳际,腋下突然开始抽筋,这又是一阵新的疼痛了。
没忍住长长地嘶了一声,克莱尔慢慢地转动脖子,去追寻紧缩的手臂,耳垂的流苏耳坠轻轻地发出响声——碰到了!她尽力地在最下面的那颗钻上使劲地捏了捏,然后就忍不住将手挪开了——手臂的肌肉僵硬地像石头,带着一种麻木的钝痛感。
他会来吗?她觉得头晕眼花,要死了,快让我死吧,让我死吧……眼前被黑暗笼罩,她看不见卢娜了,也看不见她自己倒影。失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恐惧,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可血液仍然不疾不徐地慢慢地从她四肢处撤退,想一点别的,想一点别的吧,她试图催促自己,但很快这点念头就在另一阵疼痛浪潮袭来时被卷了个粉碎。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黑暗中她在旋转,她在下沉,马尔福大厅的光线很暗,她隐隐约约地看见朦胧的光在黑暗中摇晃。她要沉到水底了,就这样沉在里面吧。
袖口处突然传出刺痛。
西弗勒斯从眼前的魔药中回过神来,一开始他以为是幻觉,轻微的刺痛就在那么一瞬间,但很快就有了一下,也许是刚刚使用的黑蚂蚁钻进了袖口?西弗勒斯挽起袖子,准备去面对那个不该出现的失误——真离奇,他刚明明没走神。
袖子之下空无一物,正当他疑惑呢,却发现衬衫的袖口周边的布料在震动,他伸手碰了碰袖口,指尖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电流。旋即一个地名立刻闪进脑海,“马尔福庄园”。
是巧合吗?他又迅速地碰碰袖扣,“马尔福庄园”更加清晰地出现,他甚至看见了大门的轮廓,她在那,为什么,黑魔王召唤她了?他不知如何回应这个讯息,只好试探地用指甲在那敲敲。
电流停止了,西弗勒斯迅速地检查了一下着装,他拥有在校长办公室幻影移行的权限,他匆忙起身时带倒了有着宽大软垫的椅子。“什么都别乱说。”他警告刚睡醒的邓布利多,没扶起椅子就迅速地幻影移行了。
“西弗勒斯...你没说你要来。”
“我没什么时间和你闲扯,卢修斯。”西弗勒斯粗暴地推了他一把,搞得那个瘦削的家主一个趔趄,“克莱尔人呢?”
“在大厅呢,主人召见她了。”卢修斯轻松地道,快速走到西弗勒斯身前给他引路,“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我不知道主人离开了没有。”西弗勒斯不耐烦和他搭话,闭着嘴只顾往大厅疾走。
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脸色一沉,立刻伸手去推大门。
门无声地开启,大厅内只有凌乱倒着的两个躯体,他一眼就认出了黑袍子的那个,乌发在地上散落成了一个扇形,她就那样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显得分外娇小虚弱。
“我来了。”不顾卢修斯惊诧目光,西弗勒斯飞奔过去,将她的头从地上拖起,揽在臂弯摇晃了几下,她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但虚焦的瞳孔让他不确定她是否认出他了,他当机立断给她用了一个温暖咒,从怀里摸了瓶止痛剂,往她嘴里倒。她下意识地咽了两口,似乎清醒了一点,却紧紧闭上了嘴巴。
这个药是苦的,西弗勒斯知道,他耐心地伸手拍拍她的发顶,“喝了对你有好处的。”他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听话。”
她仍然摇摇头,“卢娜。”她声音沙哑得让人心惊,西弗勒斯迅速地点点头,但仍然举着瓶子,“有给她的药,她的情况比你好。”她这才乖乖地张开了嘴。
“我们带不走她,但是我会想办法照顾她的。”西弗勒斯小声道,他当然清楚克莱尔在想什么——就像这几个月她一直不遗余力地做的那样——她竭力地保护每个学生。他只希望她可以冷静一些,现在不要和他争执,黑魔王随时可能折返回来,万一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卢修斯,你来一下。”
这位家主本来因为礼节,远远地在门口观望,听见西弗勒斯的叫声,他极不情愿地走了过来,“麻烦你给洛夫古德吃这些药。”西弗勒斯码出一排大小不一的药瓶,“别让她死了,这是黑魔王的人。”
“知道。”卢修斯挥了挥魔杖让昏迷的卢娜飘起来跟在他身后。
“他要带她去地牢。”西弗勒斯继续压低声音冲克莱尔说话,“我稍后会回来查看她的。”
克莱尔点点头表示听懂了,西弗勒斯将手伸过她膝弯,轻轻地将她抱起,尤其注意不要牵扯到她受伤的肌肉——给她吃止痛剂的也是因为这个,如果她因为疼痛而大喊或是乱动,很有可能会留下更严重的后遗症。
幻影移行会有分体的危险,可是这个险必须冒,在马尔福庄园多呆一秒她就会有多一分的危险——他带来的药剂不够,没办法给她最好的治疗。
去哪呢?从霍格沃茨边缘进入无法避开学生,直接回办公室...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让邓布利多他们看见这件事。圣诞的那个吻他没和任何人提起,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邓布利多说,那个老人会不会疑心他的忠诚?
蜘蛛尾巷。
他毕竟还不是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