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小姐》青妩Echo

22、 Chapter 22

　　圣诞假期还算是平和愉快，西弗勒斯作为校长，在假期也要留在霍格沃茨待命，克莱尔就轻松多了，回到庄园小住，给和亚当斯向来交好的熟人寄礼物和圣诞贺卡。

　　“来庄园吃顿饭吧，西弗勒斯，如果假期结束前你有空的话。”距圣诞仅过了五天，克莱尔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那晚的发言半是由冲动促使的——酒精上脑，夜色又温和的恰到好处，她不由自主地想吻他，就像是非要说出那句话才能这样做。

　　当天晚上回到床上她就开始脚趾扣地了，“我爱你，西弗勒斯。”克莱尔学着刚才念了一声，尴尬地捂住脸，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着急地说爱他，还...吻他。

　　就像是被人下了迷情剂。克莱尔很怀疑那个洛夫古德小姐悄悄在她的饮品里加东西了——说不定是某种隐形的蝴蝶翅膀。回校之后一定要严查，克莱尔气恼地想。

　　最让人担忧的是他给出了回应——不仅回应了她的吻，还回应了她的爱。他说他也是的时候她觉得空中的云朵都幻化成了粉色棉花糖，暖洋洋甜蜜蜜——反正很像迷情剂所带来的效果。

　　算了，反正最初的计划不就是要他的爱吗？克莱尔不愿意再想这件尴尬事了，发生了的事已然无法改变，她只期盼着事情能继续朝她预料的那样发展。

　　黑魔印记突然灼烧起来，突兀地让她失手打翻了墨水瓶，克莱尔难耐地伸手捂住左臂。他一定非常生气——她痛的半条胳膊都麻了。迅速给桌面清理干净，来不及给西弗勒斯留口信了，不过想必这种时候他也会在马尔福庄园。克莱尔在桌前幻影移形，黑魔王为了营造绝对的安全环境，早就关闭了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幻影移形也只能挪到庄园的大门外，经过检验才能进入。

　　克莱尔匆匆地走向马尔福庄园的雕花铁门，庄园的主人很注意保养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在战时，他的铁门也记得上了油。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立在两旁，大门无声地开启，克莱尔掸掸袍子，将食死徒面具摘下一点，以便让卢修斯看见自己的脸——屋主沦为看门员，真是可悲，可克莱尔知道自己并没有嘲笑他的权利——她自己也随时可能如此，为黑魔王卖命的人都随时拥有这种命运。

　　大厅里的桌子消失了，不是例会，她惊恐地发现这次黑魔王只招了她一个人来。发生了什么这是？她双膝发软，顺势就跪到了地上，膝盖和冷硬的瓷质地板相撞，闷闷的一声，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冷静一点，召见是常有的事。克莱尔不敢到处乱看，默默低着头膝行，向黑魔王的方向靠近，他仍然坐在平常坐着的椅子上。她凑过去亲吻他的袍角，他裸露的足上的血管是诡异的蓝色，他仍然没有发布什么命令，死了一般的安静让她更觉得头皮发麻。

　　“解释。”一个巨大的物体掉到了她身边，克莱尔迅速一瞥，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柔顺的浅金色长发如今灰败地纠缠在一起，毛毛糙糙地散落在黑得发亮的地板上，卢娜，卢娜·洛夫古德，几天前还邀请她跳舞的女孩毫无生机地倒在她身边，皮肤苍白地几乎透明。她死了？不对，胸口好在微微起伏，克莱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她喜欢这个姑娘，不希望她死，可是又担心她会暴露出什么。

　　“主人？”她诚惶诚恐地抬头，“我没明白...”

　　“不明白？”他声音阴森，引得她冷汗直冒，“我在她脑袋里看到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什么事？克莱尔疯狂转动脑筋，难道是她“无意”遗落在教室的药剂被他们当做了刻意的帮助？无论是卢娜还是黑魔王的脑筋都实在难猜，克莱尔张了张嘴，努力控制着不要让声音太抖——她显然没这样大的本事。

　　“这个学生...她脑袋...不太正常...”上下牙齿不住地敲击，她生怕这个声音会激怒黑魔王，“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女儿，您知道的，那个支持波特的《唱唱反调》的主编。”

　　“我当然知道。”他嘶嘶地说，“可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下，和一个脑袋不正常的女孩那样亲密...甚至一起出席舞会...你有好好完成我的命令吗，亚当斯？”

　　“有，我有，主人，我一直遵循您的教诲...”

　　“钻心剜骨！”

　　凌厉的魔咒拍在她后脑上，剧烈的疼痛顺着她脊椎下滑，争先恐后地钻进她每一条神经。肌肉像是被人撕扯，骨头被挤压的要碎掉了，克莱尔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胸腔里乱弹，翻得人直想吐，更让人难耐的是头疼，太阳穴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一根长长的冰锥，一下又一下地往脑子里钉。痛的想喊，她现在全凭意志才没有在地上乱滚，死死的扣住自己袖子上的衣料，疼痛传遍了四肢百骸。突然有个冰冷的白色东西撞上了她下巴，摩擦在她脖子上的东西坚硬尖锐，被迫抬起头时，她才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黑魔王的脚。

　　大脑封闭术在一瞬间开启，克莱尔凝聚起全部的力量，穿过层层堆叠的痛感冲进脑部，竭力维持着她最熟悉的画面。

　　那日大脑封闭课程结束后，她就时常练习准备进献给黑魔王的记忆，与其是尽力封锁大脑，不如快速将他期待看着的东西推出去给他——克莱尔回忆着她刚进入霍格沃茨时学生们敌视恐惧的目光，她蛮横无理，她四处招摇得宣传着黑魔王的理念（虽然这是编纂的），她给出了和其他教授交谈的画面，她有意安排弗立维教授出场，傲慢的俯视角度会让黑魔王开心的。当然也有和卢娜的画面，她选择了那个女孩魔药课被她抱怨的情景（添油加醋了些），但怎么看都谈不上亲密。克莱尔几乎要失去知觉了，脑子里早就被搅成一团浆糊，她的记忆胡乱地抛。

　　他终于撤出去的时候，她的袍子已经完全被汗水染湿了，克莱尔撑在地上喘气，事情还没结束呢，她想。她歪着头，借着凌乱刘海的遮挡，悄悄打量着卢娜，后者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随时要醒来。

　　“唔...勉强算你证明了忠诚，亚当斯。”他仍然叫她的姓氏，看来是余怒未消，克莱尔打起精神回话，“是的，主人，我感激您相信我。”

　　“但你没解释和这女孩亲密的原因，你很照顾她。”她听不出喜怒，但这样才是最吓人的，克莱尔咬咬牙，将头埋得更低了。

　　“她是波特的朋友，我想获取她的信任主人，我以为她脑子不好使会容易一些...主人，我以为...我以为波特如果回学校，他会联系她的。”

　　“我想你还记得监视波特是斯内普的任务。”

　　“是的主人，我为我的莽撞致歉。”克莱尔现在总算稍稍从剧烈疼痛中缓过来了，“我不应该多管闲事。”

　　“知道就好。”他哼了一声算是放过她了，就当她正要松一口气时他忽然话音又是一转，“斯内普还叫你满意吗？”

　　什么？克莱尔没反应过来，但黑魔王的兴趣似乎并不在她的回应，“想必就一般般吧...”他的笑声空洞，震得人心里发慌，“下次包养还是换个年轻人，克莱尔，年轻人心思总单纯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过去。”

　　除了点头称是没有别的办法，他真的不遗余力地试图踩下属的痛脚啊，克莱尔低着头唯唯诺诺，余光瞥见卢娜居然慢慢地支起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茫然地环视一圈，不知恐惧地扫了黑魔王一眼，克莱尔简直要喊救命，这姑娘太不知死活了！卢娜快速地朝她的方向爬了过来，“您还好吗，亚当斯小姐？”克莱尔没有挣扎的力气，就这样被她压在身下牢牢地抱住了，黑魔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画面。

　　克莱尔悄悄伸手，袖子里的魔杖发出的无声咒击昏了卢娜，她费力地将她推下了身子，心里饱含着感激，以及侥幸之情，“主人，她的脑子真的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