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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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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古德小姐是一个瘦削娇小的姑娘,素来以古怪衣着和特立独行的行为引人注目,克莱尔对她印象深刻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的魔药成绩实在是差的离谱。
除去没搞出爆炸,她的作品简直和西莫一样让人无语,色泽诡异的液体里常常含有一些亮闪闪的杂质,克莱尔过了很久才弄明白那都是是些什么——这个疯姑娘磨碎了海格的蝴蝶标本,把那些亮晶晶的闪粉撒了进去。
别乱搞,算我求你了。
她这次又对卢娜有了新的认知,和她静谧温和的名字不同,这个女孩一路都在蹦蹦跳跳,拉扯着她的胳膊,似乎也想让她跟上她的频率。如果不是因为这细跟高跟鞋,我会的,克莱尔由着她拽着,她如水般的发丝在月光下显得闪闪发亮。
“谢谢你愿意邀请我,洛夫古德小姐。”和斯拉格霍恩打过招呼后,克莱尔揽着卢娜在舞池翩翩起舞,这姑娘的舞步也十分有意思,突然而然地,她松开搭在克莱尔身上的手,猛然地高高举起另一条手臂自顾自地开始转圈,克莱尔吓了一大跳,连忙在她撞到人之前将她拉回身边。
“您愿意来我很高兴。”卢娜轻飘飘地道,声音比学校里的幽灵还飘渺不定,“我以为你会和斯内普教授一起来...”
“我?恐怕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克莱尔摇摇头,“而且斯内普教授不像是会跳舞的。”
“他会跳的。”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空虚,突然地开始后仰,克莱尔连忙往前滑一步,堪堪揽住她后腰以免她脑袋触地,她褪了色般的浅金色发丝差点被人踩到。她就这样自顾自地在舞曲的高潮中完成了谢幕动作,克莱尔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将她拉回来,她却猛地扳住了她的肩,用力一转,”你喜欢他吗?“
克莱尔的细跟的鞋子在光滑的舞池边缘打滑,卢娜突兀的问题让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就这样挥舞着双手失去了平衡。魔杖在短时间内也抽不出来,克莱尔看着歪斜的环境,闭上眼睛预备着社死。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先于他的手包裹住她,宽大袖子卷起的微风扫过了她的脸颊,克莱尔睁开眼睛,稳稳地被他捞进怀里。
光滑的丝绒布料下透出了他的体温,连同他的气味将她包围起来,暖融融而柔和地环绕着她,她想起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他的手也就那样贴在她的腰上。
“没有撤退的余地了。”他安静地道,克莱尔感到周围的目光聚焦在了他们身上,好奇的,疑惑的,甚至是警惕的...但他只是专注地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银光闪闪的她,“我们要完成这支舞。”
亮银与墨色搅成一团,旋转地滑进了舞池的中央。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夜里的月,被他一整个地兜住,变成一滩不成形状的浅灰色。她已经多年没跳舞,而他显然也不是那种对这种应酬有兴趣的人,可默契的舞步成全了这次的合作——她追随着他的步伐,而他托在她腰后的手也在鼓励她,就像每一次课程时他做的那样。
“你喜欢他吗?”卢娜浅灰色的眼睛正顽皮地闪光,她的声音逐渐地和克莱尔脑海里的声音重叠,反反复复地循环,一阵一阵如水面上被石子激起的涟漪,圈圈层层地席卷过去。
喜欢吗,喜欢吗?悠扬的提琴拉完了最后了几个音符,克莱尔抽出魔杖,将幻身咒点在了两人的头顶。像是有一阵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但她现在心里不死的灼热火焰却不会被浇熄,她抓着他贴着墙,在人群缝隙之间穿梭,他不动声色地跟着,只是及时将她从无意撞过来的人身前拽开。匆匆忙忙地掠过昏暗的长廊,克莱尔随意地拉开了一间空教室的门,拉着他闪了进去。
谁都没提开灯的事,两人人贴着木门站着,就这样在黑暗中对视。窗前的月光安安静静地流淌,克莱尔只能隐隐地看见他脸庞的轮廓。
“我们需要谈一谈。”
“我想也是。”
他安静等待的样子仿佛她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教授,谈一谈,谈一谈,克莱尔闭上眼睛,有太多的话想说了,误解,苦衷,以及其他的零零碎碎...她意识到自己无法忍受失去他,她要呆在他身边,她必须呆在他身边。
“我爱你,西弗勒斯。”这就是答案,她的同僚,她的保护者,她的不平等的情人,他就这样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是无论多强劲的遗忘咒都无法抹去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意识到除了这句话她再没什么想表达了。
他似乎僵硬了一瞬间,克莱尔微微仰着头,她只到他肩膀高,每次坐在他下首,他都能替她将黑魔王的目光挡的严实。
“小姐...”大约过了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克莱尔不能确定,因为在她感觉里这就像是难熬的一个世纪,他的声音极其缓慢,犹豫的字母似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一般,“您需要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对您来说已经是百利无一害的了。”
“我知道...”
“我永远都不会出卖你,做不利于你的事,如果你需要保证,我愿意使用牢不可破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其实是被含含糊糊地吞入了她的口中。最先袭来的其实是她口脂蜂蜜的香气,然后才是那无与伦比的柔软,她奋不顾身(奇怪的形容,可这就是跳入到他脑海里的第一个词)地贴着他,踮着脚将他往下拽,他被迫弯腰承受着她的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西弗勒斯?他闭上了眼睛,她现在爱上你啦,你的金主小姐,已经沉醉于这段虚假的,充满了欺骗的关系里了。她崇拜他,甚至是爱他,爱!令人迷乱却惶惑的词语,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从她嘴里蹦出来,而后越过那飘渺的空气洒在了他头顶。上一次提爱是什么时候?邓布利多之死久远得像是一个世纪之前的故事,而他提的爱则更久远,银白的牝鹿在半空跳跃,画成了一个圈。
“Always”是他全部的爱,那个词融在守护神的银色光辉里,将永远地照耀着他的灰色生命。她的爱注定是无法得到回应的,起码不会从他这里。但她的唇几乎让他神智不清了起来,在她因为经验不足而缺氧,准备撤退时,他下意识地追寻过去,手指扣在了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我的荣幸,小姐。”气喘吁吁的间隙中,他道,“我对你也是如此。”
余光中有槲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