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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战地医生 领导把饼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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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指导：恭喜主播成功救下马修子爵，现在的你应该知道，在这个时代行医是经常死人的——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偷偷告诉你，在真实的历史中甚至有人曾创下死亡率高达300%的手术记录。】
【无论你想做什么，速度都要快了。在战场上，下一场战争随时都会开启，怎么就不能是下一秒呢？】
展难封无视跳到眼前来阴阳怪气的字，继续说：“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无名小卒，不过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和子爵大人在死神的领地相遇，他告诉我，他死于自己的骑士杀了唯一能救他的医生！”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安德鲁说不出话，嘴唇嗫嚅几下，放弃争辩，最后行了个礼，转身挥退其他士兵道：“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做自己的事！”
士兵们一哄而散。
展难封脏兮兮地站在这片经过战争的土地上，俊脸上又灰又黑，糊成一团。
他的衣服上沾着土和血，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一下，手指关节上布满擦伤。
都是他在抢救伤员时，在地上和士兵的盔甲上不小心刮蹭出的痕迹。
他抹了把脸，疲惫地说：“其他地方还有伤员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大家出于某种混杂着不屑、嫉妒和敬畏的复杂情绪，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那是囿于这个动辄得咎的愚昧时代的普通人，在猛然见识到因为具备一些他们不曾拥有特质而显得格格不入的人时，因为慑于其耀眼的光辉，而选择避让的本能反应。
士兵们收拾战场，拾起战利品，搬运这一片的伤员。
医护们插不上手，呆呆地看着，对上了展难封的眼神。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壮汉医护一头雾水，推了推身旁的人：“说啊。”
被他推了一把的医护张了张嘴，小声道：“运完了，还活着的伤员现在都在伤兵营。”
展难封沉默地拾起地上的布条和布块。
那是刚刚他和壮汉医护一起做的简易担架，在之前的混乱中，人群中的担架被士兵被踩踏，已经毁坏了。
壮汉医护走过来帮他。
慢慢的，一个医护加入，两个医护加入。虽然长棍断开了，上面打结的布条布块散落一地，但因为人多，捡得很快。
展难封道：“谢谢。”
他对壮汉医护道：“再捡两根棍子重新做一副吧，这些布条，太破烂或者太脏的你再另外找布替换一下。”
展难封顿了顿，又说：“也谢谢大家，如果想帮忙的话，这位……”
他看向壮汉医护。
壮汉：“伯纳德。”
展难封：“这位伯纳德知道怎么做担架。……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要去看一眼子爵的情况。”
伯纳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开始对其他医护转述做担架的要点。
那边，马修子爵正在跟自己的骑士安德鲁交代事务。展难封走近，刚好听到马修在说：“请亚瑟医生来问话。”
展难封接话：“有什么事？”
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马修，发现漏气音停了，于是顺手拔下鱼刺。
马修问：“你刚刚说我这个病叫什么？”
“气胸。”展难封想了想，伸出手指比了个圈，示意肺泡的形状，道，“人依靠肺这个器官来呼吸，而肺由一串串葡萄一样的肺泡组成。”
他摸着马修的胸膛，说：“你吸气时，呼吸进去的空气就储存在这些葡萄肺泡里。但你因为收到撞击，其中一部分葡萄被撞破，葡萄里的空气泄露出来，充满了整个胸腔。”
“这些空气挤压其余完好的葡萄，导致正常完好的肺泡没有空间涨大，所以你感到自己无法呼吸。”展难封做了个握着鱼刺扎的手势，“只要用中空的针扎进胸腔，里面的空气会从中空的通道里泄漏出来，胸腔有空间，呼吸就正常了。”
展难封：“胸腔里充满气体，所以这种病叫气胸。”
马修认真地听完，点点头，对着展难封微笑道：“没想到这么简单，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
“子爵，难的不是治疗这种病，难的是认知这种病。我把鱼刺刺入你胸膛，这只是攻克这种疾病路上最简单的一步，”展难封认真道，“在我之前，已经有无数人完成了前面的步骤：我们需要总结这些症状，找到引发它们的原因，知道所有牵涉其中的原理和机制，最后才能想办法解决这种病。”
展难封心想：先卖功劳，然后拔升！
“因为有人尝试去了解人体，发现了肺的工作原理，有人研究出气胸的成因，有人尝试了各种方法来解决这个疾病，才有我今天用鱼刺高效、快速治好您的结果。”展难封道。
“如果没有人认可外科的价值，如果不去用真正正确的方法研究人体，那么无论多小的病都可能最终无力回天，多小的伤都有可能能致人于死地。”
展难封：最后画饼！
“医学是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尊敬的子爵大人，虽然面对死亡，医生能做的其实很少，”他注视着英俊的子爵，诚恳地说，“但是那也应该远比现在我们做到的这些要多得多。”
安德鲁听了许久，在一旁沉声询问道：“你是如何学习到这些的？”
按照他的了解，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做出了这些研究成果，不然现场也不会所有医护都一口咬定，亚瑟不可能做到。
而这个往日平平无奇的外科医生所说的那些关于气胸的内容、人体器官如何运转、整个疾病的成因、疾病的治疗手段，更是跟当今所有的医学理论都格格不入。
就仿佛是另一个体系横空出世，不知从什么地方凭空产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结论。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时代，安德鲁早就觉悟出一个道理：太过完美的东西往往是恶魔的礼物。
展难封笑了笑，像以往在地球上做科普up主每次所做的一样，说出那句装逼的话：“我刚好知道。”
说完这句后，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不怕质疑，你们可以随意去验证我说的任何一句话，我反而希望这样的质疑和论证越来越多，只有这样医学才能越来越好——每个专业人士说的每句话、每个临床医生采取的每种治疗手段，都必须提前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其正确，才能够落实在人身上。”
“唯有如此，才能够保证我们真的捍卫了主赐予我们的宝贵的生命。”
他面不改色，煽动言论张嘴就来。
马修思考片刻，问展难封：“我想知道，我那些破损的肺泡怎么办？”
展难封道：“目前我们的技术做不到修补肺泡，也没有必要修补。”
他闭着眼睛拍马屁：“像子爵大人这样正当壮年的美男子，年轻气壮、孔武有力，身体的恢复功能是很好的，只要给肺一点时间，它自己就能够长好。而且据我所知，肺的代偿能力很强。”
展难封舔着嘴唇想了想该怎么解释代偿功能，想了一会儿后道：“举个例子，我和子爵大人两个人一起上战场，我们一共需要杀掉四个敌人。本来应该每人杀死两个，但是因为我身体瘦弱无力，一个都杀不死，然而子爵勇猛无敌，直接杀光，最后任务也能完成。”
马修笑了笑，点评道：“生动形象，简单易懂。”
展难封道：“但是，大人，我必须要说，这依然是身体的一次重创，在死亡线上徘徊过的你应该能懂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马修的笑容逐渐消失。
展难封平静地把话说完：“我所说的都是理论上的最佳情况，现实是什么样现在还很难说。所以，你需要按照医嘱，一步步度过康复期，到时候我们再检查一下，评估你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
马修沉默片刻，最后下定决心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展难封：“首先，平卧静养，好好休息，其次，您需要……”
“不不不，”马修失笑，“这些我都会做的，但我想问的是，之前你所说的那些，关于外科、关于医学的豪言壮语——你需要我做什么？”
展难封吃惊了一下，心想我的人格魅力好大，领导这就把饼吃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嘴上却依然是一副专业的样子，说：“无论你做不做什么，我都会尽力医治你，这两者不相关，子爵大人不用这样。”
马修笑道：“是的，这两者不相关，我只是愿意为你崇高的理想提供一份助力，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救下更多的士兵。”
展难封沉默几秒，然后道：“我知道了，子爵大人。”
马修问：“那么，我们从哪开始？”
这时，伯纳德拎着担架走来。
展难封笑了笑，道：“就从担架的普及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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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星舰。
公爵喘着粗气，那边传来了其他人劝阻公爵的声音。
他似乎是很努力才把一些不体面的话咽回去，最后语气里充满了按压的怒火，匆匆道：“给我十分钟。”
通讯频道静音了。
克莱蒙斯耸耸肩：“好吧，让我们给公爵和他的幕僚团一点时间讨论。”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自己的光屏上。
屏幕上，主播正用一副沉稳的模样，非常有煽动性地讲述自己的想法。
克莱蒙斯看得饶有兴趣。
他身后，海盗们已经开始谈笑风生、弹冠相庆，声音越来越大。
团长挥了挥手，示意不需要操作战舰的团员自己滚出去嗨，只留下驾驶舱留守的人员，自己小心走到克莱蒙斯身边。
他恭维道：“今天两亿的入账离不开K神，请您对我们这帮团员多担待。”
克莱蒙斯视线不离直播屏幕，和蔼道：“举手之劳。”
听到这话，团长也不敢继续往下展开话题，嗯嗯哈哈应过之后，默默地搓手走到一旁去等通讯。
刚好十分钟整时，通讯频道被重新开启。
公爵已经恢复了冷静，语气阴郁地与克莱蒙斯谈判：“大王花，你想勒索，我至少需要知道我花那么多钱是要从你那里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