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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朴正洙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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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朴正洙
“来了？”他微微抬头。
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最近很忙？”
“太上皇病重，怕是熬不了几天了。皇上却不肯探视，群臣都上谏自求罢黜，呵呵，这皇上可真是病得不轻。”
“所以你们拉拢群臣，密谋篡位？”
“说什么呢你？”他放下手中的奏章，笑：“嘉王可是太子，怎么能说篡位？”
“你说...要是嘉王当了皇帝，晟敏会进宫吗？”
“进宫？”他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宫里可全是太监。”
我一时语塞......
“不过要是那个皇帝再继续疯下去，朝中可就真会有人篡位了，到时候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是你没好日子过吧，”我白他：“我们又不在朝为官。”
“我出事了你能好过？”他一脸调笑的意味，“我的不都是你的吗？”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那样的笑容，含了不知明的讽刺，于是换了个话题：“曲水说叶蓉蓉还没回去，这人不好借呢！”
“姜俊英不肯放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的还没到吧，毕竟受了伤......真不行再问问韩庚吧。”
“怎么会不行，做这行的不都为了个钱字吗？你再跟他们好好说说，这事还真非她不可。”
“你就这么急？”我笑他，“季晨吟可还在牢里关着呢，他不出来，叶蓉蓉来了也没用。”
胡铁初可是京西通判，摊上这样的命案，够他季晨吟关个几辈子了吧！
“有允浩这个御史中丞上下跑着呢，不会拖很久的......何况，现在朝中皇后的人可不少。”
“他没找你帮忙？”我就是这么幸灾乐祸。
果然他敛了神色，不再出声。
纵然是混迹官场多年，英云啊，你还是没能把对于他的喜怒埋于心底，永远那样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可惜我们都不会计较。我们像所有的情人那样思念着对方，然后在见面的时拥抱、亲吻、□□，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却始终是同床异梦，甚至心里牵肠挂肚的是同一个人......
瞧......这有多可笑？
“其实你干吗非得抓着季晨吟不放？他对你根本就没有威胁。”我含笑看他，一字一句道，“如果是为了金希澈......”
他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起了身瞪我：“你知道多少？”
“你紧张什么？”我心里苦笑，这么多年了，我竟没能得到他丝毫的信任？“我若真要说，他会到现在还不来找你？”
他似乎有些歉意，坐了下来：“这次要季晨吟死的可不是我...”
“哦？”我并不惊讶，同样的错误他自然不会犯第二遍，希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那你是想借刀杀人？”
他不置可否。本就不关我的事，我也没继续问。
“你可是害钟云去了次刑堂，那孩子平时最听你的了。”我朝着他叹气。
他看我，眼光中带着讶异：“希澈哥要他去的？”
“恩，”我继续笑，一个人的情绪完全掌握在你手中，这种感觉可真不错，“这次他可气得不轻。”
如愿地看到他又紧张起来，我顿了顿，“不过他应该没打算追究下去，毕竟季晨吟还活着。”
你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吗？
我就能！
就那样从胸口扩散开来，四面八方地流了出去，向左的向右的向上的向下的......我甚至能听见那样的声音，张开了又收缩，不间断地缓缓而下...来到手掌、指尖、脚裸...沉睡的细胞随着流动被一路叫醒，然后开始兴奋起来...
最后，我的脑子里也密密麻麻地充斥着那样的血液，意识里出现一片血红...
所以，今天，又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没来。就算是偶尔相聚，他也不一定非要在我这过夜。宁海军节度府，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翘首等待？
我坐起了身，睁开眼睛，置身这片白色的世界。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帘帐......希澈总是说这是死人才住的地方，朴正洙你就这么急着给自己布置灵堂？
我笑，你不知道啊，不这样，我怎么走出那个红色的世界？
鲜红的暗红的，浸满了一地，哭声喊声求饶声，嘶哑着的，还有那样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有人入瓮，有人被削骨，有人爬着烧红的铜柱，有人用铁刷梳洗人皮，霎时血肉模糊...
知道蝴蝶展翅吗？从脊椎下手，用刀慢慢划开皮肤和肌肉，两边同时滑落下来，是不是像飞舞的蝴蝶一样美丽？
你从来都不知道啊，我拼了命地想离开那个世界......
可是你永远都不用知道，真正的刑堂是个什么样子？你永远都不会做错事，金希澈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道理，错的永远是别人，不是么？
我喜欢那样笑着的你，得意的自信的无理的，睁大眼睛诉说着甚至幼稚的想象的故事，却总是能调动着每一个人的情绪。你知不知道我那么羡慕你，那样的纯真无辜我行我素，让所有人都愿意为你建造一个世界，宠着你惯着你甚至占有你...只是这样的羡慕，竟也经年累月地成了一种爱，刻骨铭心......
罢了罢了，是陷阱又如何？我们都已心甘情愿地堕入，饮鸩止渴的，又何止我一人？
我在府里住了下来，等待曲水的回音。以朱雀和曲水的关系，那边应该不至于不卖这个面子。所以，生意也还是要继续做的。
幸好人还在临安，找起来不太费力。
他正睁大眼睛瞪了那一湖的水发呆。
“希大人...”这是江湖的人对他的称呼。敢只身一人去闯空门，也只有他做得出来。要是没有季晨吟，不知道他能不能一夜之间灭了那些老道尼姑，不过这样的称呼确实挺适合他。
他没理我，继续发呆。
丫不会又借着湖水照镜子吧？堂堂御史中丞的府上会缺镜子？
我走过去，却也怔了一下......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映了一池湖水略微泛红，实在是不多见的景象。
“你看，”他终于抬了头，“我就说这里的水也有粉红色的吧？”
我有点莫名其妙，却也习以为常。
要是我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就不是金希澈了。
我点点头：“你要是喜欢，改天叫允浩把这湖水染成红色不就行了？”
他一脸鄙夷：“你丫就不能有点情趣？”
“先看看这单生意吧，”我苦下脸，“看你还有没有心情跟我谈情趣。”
“是谁？”
“楚青帘。”
“要我去？”
“非你不可！”
“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月后万州的武林大会。楚天教已控制了江湖不少门派，就等着这最后的比试，登上霸主之位。”
“朴有天呢？”
“还在闭关，江南十八令四大长老都在给他护法。楚青帘可是谋划已久，就专挑这样的时刻下手。”
“我们手里有多少资料？”
“一点也没有！”我叹气，“魔教中人向来行事不定，鬼门追了这么多年也没多少消息。”
“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吗？”他斜眼看我。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在他面前提这个人，“你可以去问问韩庚，他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我原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失落，没想到却换来一脸嘲笑：“赵圭贤连你都不说的事会告诉他？”
“不是圭贤，他进楚天教不到两年，是真没见过教主。”我该庆幸吗？为了他的不在意，“听说姜俊英之前在那里呆过不少时间。”
他这次倒是真的不说话了，牵扯到姜俊英，恐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韩庚开这个口了。
算了，反正这种事不都是我做的吗？要是金希澈真出了什么事，怕是所有人都不会好过了......
韩庚啊韩庚，你没事非得呆燕京干吗？这边的事是真不打算管了么？
我该怎么找你啊？头疼的事还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