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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蓄意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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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里,刘骜借酒消愁。白日听到的对话,反复在他的耳边的荡起,彷如一把锤头,反复敲打着他的内心。他害怕这一切就是事实,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赵合德的宠爱多半是出于喜欢。他喜欢她的张扬拨扈,喜欢她的温柔可人,亦是喜欢她的真情实意。所以他知道她不能生育时,他曾经万分痛心,也曾想询问她缘由,可每当他那双魅惑的双眸晶莹入眶,他就再不忍心多问半句。所以他情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她而去。但他知道她对付他人的手段狠毒之时,他也想过也责怪与她,劝她稍作收敛,可每当她缠绵温柔之语落入耳里,他的心还是软了。到底对她多些喜欢。情思至此,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眉目清丽,亦艳亦素的赵宜主。初见之时,不过一时惊艳,多是玩味之意,日后诸多波折,只因她心不在此,心生怒气,欲要征服。时至今日,她言语一番情意,竟然他心生怜爱,珍惜之情。到底是进了他的心房,独占一块心地。
如若他今日听闻之言是真,赵合德当真狠毒至谋害亲姐,杀害皇子,那一切他该如何处置?
“陛下,不好了,昭阳殿出事了。”一旁的舍人,慌张的禀报道。
刘骜此时心烦,突又见着舍人慌张模样,心中断然出来一股怒气:“你这奴才,愈发不懂事,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朕现在烦着呢,给朕滚出去。”
“陛下,可是赵婕妤……”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舍人还欲再说几句,就见刘骜冷眼一瞥,赶紧利索的闭嘴,向外退去。
眼瞧着这舍人就退出殿外了,刘骜又是一声:“回来,你刚刚说赵婕妤,赵婕妤怎么了?”
“回陛下,赵婕妤她,她又中毒昏迷了,太医瞧过了,说是中毒太深,情势危急,一切得听天由命了。”舍人悲痛的说着,许是入戏太深,眼角都湿润了。
刘骜一听这话,一瞧这表情,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又中毒了。赶紧的去往昭阳殿。
于此同时,昭阳殿里,几个太医是忙里忙外,焦头烂额的。云慧命人人死死地看着芳怡,一口咬定就是芳怡下的毒。此时芳怡恨恨的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宜主。心中半是疑惑,半是恐惧的。她在看到赵宜主晕过去的时候,才道中计了,只是她不明白赵宜主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样费尽心思,仅仅是为了陷害她下毒?这样太说不过去了。她在自己殿中中毒,又让底下人诬陷她下毒,明眼人瞧着也知道这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难以信服。以她的聪明,自然是不会做这么无谓的事情,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云慧一边面色焦急的安排这太医诊治,一边细细留心这芳怡面容表情。心中暗笑,只怕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呢。
刘骜带着人匆匆赶到,还未踏进昭阳殿,就见到一个宫人冲到他面前跪下,正是蜜竹,半泣半语:“陛下,您可算是来了,快瞧瞧我们婕妤,她,她……”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刘骜方觉,此时甚为严重,顾不得些许,竟是带些小跑赶进了昭阳殿里,一进殿中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苦涩味,想来是熬了不少草药。一见刘骜来了,殿中众人,纷纷停下手中之事,跪地请安。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手上的活别停,婕妤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的命也别要了。”说着刘骜,就赶紧走到榻前。眼前的女子,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嘴角还残留挤几丝,为擦干净的血丝,衬在惨白的脸上,显得异常突兀。心中不由得一抽,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胡御医,你说,婕妤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婕妤夫人,上次毒性发作已经是危险之极了,老臣竭力保住了夫人的性命。按理说,是不会再发作的,如今夫人再次发作,而且毒性愈发凶猛,只怕是自上次发作自后,夫人依旧是日日服毒呀。”胡御医有意说的重些。
“什么,日日服毒?”刘骜怒气更深,瞥道云慧:“朕上次如何交待你的,你竟如此不上心。”
“奴婢冤枉,婕妤夫人素来待奴婢极好,夫人体弱,又是被人迫害中毒,奴婢自是心疼夫人的,哪敢不上心呢。”云慧说着便是泪眼涟涟的,好不真切,好不可怜。“夫人一直不让奴婢说,可如今奴婢却是再也忍不得了。自上次夫人中毒后,奴婢就暗里调查,发现夫人平日喝的汤水里有异,问过御医才知,这汤水是放了药了,夫人知道后,念着陛下心烦,不愿在给陛下添堵,便让奴婢暗里都把那些汤药到了,也就罢了。今日夫人想喝茶,往日里用的都是芳美人赠与的香茶,极是喜欢,正巧今日用的完了,便差了侍茶的宫人蜜香去芳美人那里讨要些,顺便也请芳美人过来坐坐。香茶讨来了,煮了些,夫人也想让美人一同饮用,芳美人却是一脸惊恐之色,断不肯饮茶,夫人只好独自饮用。哪里知道,这茶杯刚落,夫人就溢血昏迷了。”
云慧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胡御医接到:“回陛下,臣刚刚检查了残留的茶叶渣,发现里面却是含有毒素,此毒与婕妤夫人所中之毒相同,并且,是慢性之毒,依云慧姑娘刚才所言,倒是极为吻合,想来必是茶叶不曾注意,夫人日日饮用,因而毒素积存,今日必是夫人体弱,在承受不住毒素了,因而再次毒性发作。”
云慧和胡御医这一搭一唱的,下毒之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刘骜未曾说话,芳怡赶紧跪下,口中说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就不曾送过茶叶给赵婕妤,哪里来的下毒。”
“你这么急着辩解做什么?朕看你是捉贼心虚。”刘骜冷冷的看着芳怡,愈发的厌恶。心中想的是白日听到的对话,不由得更加心疼赵宜主。
“陛下,臣妾当真是冤枉的,您可以问问蜜香,她今日为何来找我,哪里有讨茶之说。”芳怡刚刚听到云慧的言辞就觉得很是心惊,果然是蓄意陷害,如今刘骜的心摆明了偏向赵宜主的,她不禁又些着急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
“好,朕就看你有什么说法。”刘骜转眼冷瞥蜜香:“你说,怎么回事?”
蜜香心中暗自计量,赵婕妤昏迷着,此时所有的人证都想着赵婕妤,陛下也是偏爱她的,如果此时自己倒戈芳美人,非但自己身份暴露了,要是云慧后面在有什么赖上自己,可就麻烦了。“陛下,云慧姐姐说的如是,没有半分虚假。”说着便又心虚的看了一眼芳怡。
“你胡说,蜜香,你……你……”芳怡看着蜜香,即恨又忧。她竟然帮着赵宜主,难道早就背叛自己,今日之事她也是参与其中。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把芳氏给朕押下去,日后处理。”刘骜厉声说道,转而又对御医们说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反法,一定要把赵婕妤给朕医好,否则当心你们的脑袋。”
“是。”胡御医领着众人应声,心中却是有十足的把握。
刘骜心烦,便先去了偏殿休息。
昭阳殿里里外外又是一阵忙活,都悬着一颗心,生怕婕妤出了个好歹,自己性命不保。
王府。
孙晓婷端着参汤,去往书房。她心里有很多疑虑,自她嫁给王莽之后,他总是判若两人,一会对她温柔之至,一会对她淡漠如往。她愈发的矛盾了,排斥这一种感觉,讨厌这样的若即若离。
书房里王莽正在专心研究上奏之事。明天的上奏要是处理不当,后果堪忧。
“还没有想好”刘康瞥一眼桌上的竹简。
“你当是容易?陛下的脾气不好对付的。”说着便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便是有证有据,联名上奏,能迫陛下下旨,可日后陛下岂能心甘?不如挑轻避重,既顺了陛下的心意,也好……”刘康话还未完,就听见门外脚步声。与王莽对视一眼,赶紧躲到密室里。
刘康刚刚藏好,就见孙晓婷敲门而进:“大人,你在和谁说话呢?”
“夫人说笑了,这里仅我而已,哪里来的别人。”又瞧到孙晓婷手中的参汤,顺手去接,笑道:“还是夫人体贴。”
“可是……”孙晓婷还想说些什么,王莽已经捧着参汤喝了起来,见她喝的着急,顺手去拍拍,也就忘了刚才要说些什么。
“好了,夫人,我这里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休息吧。”王莽将喝完的空碗交予孙晓婷,笑颜说道。
孙晓婷,见案头放了不少竹简,想来王莽确实很忙,也就收了空碗,应声出去了。待孙晓婷走远后,王莽才舒了一口气,对着里面说道:“可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