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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醉翁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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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偏殿,刘骜大抵是酒劲上来,睡得深沉。
云慧前来瞧瞧,见一旁伺候的舍人使了个眼色,心下会意。
“你来做什么?”突然看到云慧,芳怡惊道,刘骜命人押她回宫,殿外都外都是侍卫守着,哪里容人进来
“奴婢如何进来您就不用操心了,只是您实在狠心,我家夫人往日对你也算有过提携之恩,您如何如此狠毒,竟然这般迫害她。”云慧笑意吟吟的瞧着芳怡,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
“你,你个贱人,好大的胆子,如此诬陷我,到底是何居心。”一想到在昭阳殿云慧的满口的诬陷,气就不打一处来。
“美人说的好笑,奴婢向来胆小,岂敢诬陷美人,实在是美人的作为堵不住悠悠众口才是,这样东西想必美人熟悉的很。”云慧将袖口的东西交与芳怡,这才严肃起来。
芳怡本就通药理,何须细看,仅是一闻,便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神色不禁也紧张起来。“这,这东西你们如何发现的?”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名字,继而又道:“是蜜香告诉你们的?”
云慧对芳怡的问题不予回答,只是说道:“得鱼忘筌,上楼去梯的事情,想来美人也是不少见的,如今美人又何苦为了保她人之利而伤及自身之性命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芳怡心中忐忑。
“美人与我家夫人素无恩怨,要说还有几分情谊才是,怎么会无端的谋害她呢,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只要美人肯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我家夫人念及过往的一丝半情也会尽力保美人平安。”云慧严肃的说着,眸光紧锁着芳怡面上,时刻留意着她细微的表情。
芳怡能被傅瑶所用,也是有一定的聪明。如今云慧这番话,倒是让她明白为何赵宜主,费尽心思的陷害她,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用她来对付赵合德。赵宜主受宠不及赵合德,如果直接陷害赵合德只怕是适得其反。非但动不了赵合德,还会惹来刘骜厌恶。用自己的效果便是,不会惹火上身,刘骜若信便是最好,刘骜若不信也与她赵宜主无关。
见芳怡迟迟未说话,云慧出声催道:“美人,可想好了?”
“那我如何相信你的话?你前面也说了得鱼忘筌,上楼去梯,若是我说了,只怕你家夫人也不会放过我。”芳怡冷哼一声,暗自算计。
“美人若是不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但若是说了就还有一线生机。愿不愿意博,是美人的事,只是美人该知道,要没有完全的把握,今日美人何故如此?”见芳怡一愣,云慧又道:“奴婢告辞。”
不等芳怡多做反应,云慧便就离去了。
次日,赵宜主依旧性命攸关,毫无起色,刘骜爱及心切,罢朝一日。
此事传到永巷,又是风波不断。
昭阳殿。
“砰”的一声,琴弦突断,赵合德索性将琴摔落置地,发泄心中怒气。顿时整个殿内的宫人心中忐忑,大气都都不敢多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面前的主子。还不容易等到秋菊从殿外回来,示意她们下去。
秋菊拾起地上的琴座,放上案上,笑道:“夫人,你这是何苦呢,如今赵宜主中毒昏迷,不是正好利于我们行事吗?”
“你懂什么,她是昏迷不醒了连带着陛下的心都去了。”赵合德,一想到早上派人去请刘骜过来,被拒之事,心中就怒火不止,醋海翻腾。
秋菊见赵合德这副吃醋的模样,眼中寒光不禁又冷了几分,可嘴角依旧含着笑意:“夫人,你可千万记住你来这永巷的目的,不是为了争风吃醋的。我可打听到,皇太后要对你下手了。”
赵合德知道自己表露太过,秋菊还在监视着她,收敛情绪,问道:“她能做什么?”
“暗地里收集了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安排她的亲信王莽和孙笃鼓动朝中大臣联名上奏,迫陛下下旨惩办你。幸亏,赵宜主中毒昏迷,陛下今日罢朝,不然这样上奏,即便陛下有心保你,只怕也是有寡不敌众口,有心无力。”秋菊严肃的说着。“夫人,你如今还是快想想如何应对此事吧。”
“哼,你放心吧,这桩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赵合德冷笑,心中却是有了计划。“你赶紧安排人去趟王府,找王莽来。”
“王莽?夫人,他可是皇太后的亲侄子,找他能做什么?”秋菊疑惑。
“你只管把他找来就是,我自有安排。”赵合德心中秘密,秋菊当然不知。
于此同时,王政君知晓刘骜罢朝,顿时携了公孙夫人赶往昭阳殿一探究竟。离昭阳殿还有一段距离,就见刘骜身边的舍人,跪在路中央。眼瞅着王政君离得越近,舍人赶紧说道:“奴才给皇太后殿下请安,皇太后殿下万福金安。”
“你这是做什么?”王政君老远就瞧见他跪在这里,心下好奇。
“奴才奉陛下之命跪在此处,恭候皇太后殿下。”这舍人恭谨的说道。
“怎么回事?”王政君这下就更加奇怪了。
“回禀皇太后殿下,陛下有话要奴才转告。陛下说,赵婕妤如今生死未定,不想闲杂人等前来打扰。若是见到了皇太后殿下,还请皇太后殿下回宫安养。”
“大胆奴才,竟敢如此对皇太后殿下说话?不要命了,赶紧让开。”公孙夫人一听,怒道。
“皇太后殿下饶命,这话不是奴才说的,是陛下说的。陛下说了,若是拦不住皇太后殿下,奴才也就别活了。还请皇太后殿下饶命呀。”这舍人一听,惊吓到了,声音也是颤颤抖抖的。
王政君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是在逼她。苦涩一叹,对公孙夫人说:“既然如此,咱回吧。”
“殿下,这……”公孙夫人欲言又止,瞧见王政君眼中的无奈,心里也是难受的紧,后想到一事说道:“殿下,听说赵婕妤中毒是因为那个芳美人,既然瞧不成赵婕妤,不如去看看那个芳美人。”
王政君微微颌首,默认。又转向去蕙草殿。
公孙夫人临走时,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舍人,他顿时冷汗直冒。
“唉”王政君幽幽的叹道。他和骜儿怎么就会走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她这个母亲做的不够称职吗?从小到大,她苦心教他读圣贤之书,学为君之道,事事替他忧虑,替他谋划,可换来是一个叛逆与她,不分好坏,沉迷酒色之徒,这真的是她的错吗?
“殿下,陛下如今还蒙在美人乡里,难免对您多了些误会,待日后除去赵氏姐妹,揭开真相,陛下就会听您的了。”公孙夫人知道王政君心里难受,只得多说些宽慰之语。
王政君瞧一眼公孙夫人,浅笑置之。
门突然开了,芳怡抬头想看看又是谁来了,眼前突然一滞,立即跪下行礼。
芳怡如何上位的王政君心里清楚,对她自是不多待见,今日来看她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弄清楚事情缘由。面上应了一声,叫她起身,便开口问道:“孤听说你暗地给赵婕妤下毒,致使她中毒昏迷?”
“皇太后殿下,臣妾自知犯下大错,可臣妾也是有苦衷的。”芳怡眼色一沉,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苦衷?”
“臣妾这番作为,也是被逼无奈,都是赵昭仪逼迫的。臣妾不知赵昭仪因何缘由和赵婕妤结了怨恨,只知道赵昭仪命臣妾暗里将掺毒的香茶赠与婕妤,如若不答应她,她就要除了臣妾,皇太后殿下您知道的,赵昭仪手段高明,得罪了她,只怕尸骨无存呀,臣妾当真是被逼的,您明察呀……”芳怡声泪俱下,说的真切。云慧最后的那番话到底触动了芳怡,所以她觉得搏一搏。
可看在王政君的眼里不过是做戏一场,可这戏做的好,对她有利。她正愁没法对付赵氏姐妹,如今出了这桩事,倒是正好给了她机会。“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臣妾说的无半点假话,求皇太后殿下饶命呀。”云慧最后的那番话到底触动了芳怡,所以她觉得搏一搏。
“好了,孤自会查清楚的,他日若是陛下面前,你可敢说真话,揭露赵昭仪的罪行?”
“只要皇太后殿下饶臣妾不死,臣妾愿意说真话,将真相告知陛下。”
朝阳殿里。
刘骜看着榻上之人,无半点起色,不由的怒声质问胡太医:“怎么还是这样昏迷不醒的?你到底上没上心。”
“陛下,婕妤毕竟是中毒太久,虽然臣等竭尽全力勉强保住了婕妤的性命,可能不能醒来便要看上天的安排了。”胡太医面上说的是冠冕堂皇,自己心里却微微发虚。
“哼,朕看是你们没用。”刘骜冷哼一声,就不在多说。专心守在榻前。
此时殿外的舍人回来了,与云慧相视一眼。就急急的跪在刘骜面前回禀:“陛下,皇太后殿下来过了,奴才已经给拦住了。可是合欢殿的金乐姑娘又来了,说是赵昭仪有大事请陛下过去,且事关赵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