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同人——宜主有泪》浅醉宓荏

35、疑云初解2

　　“赵昭仪真是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担不起您这声姐姐。”我委身坐下，既然她不愿意直说，想必又要费些功夫。“前些日子，有人瞧见昭仪去看望班婕妤，不曾想昭仪竟是这是有这般好心的？”
　　“哦”她像是来了兴致，言语嘲讽：“原来是为这事呀，去瞧过几次，她确实吓得厉害。再说我一向好心，只是你何曾留心过？哼，不过倒也未想到，你恢复的如此之快，前些日子，那痛苦狼狈的模样还犹在眼前，今日便是容光焕发，不差从前了。听说陛下也宽恕姐姐过往的不是，有心怜惜呢。”说着便悠然的饮口茶水，毫不留情。“到底姐姐手段高明，因祸得福了。”
　　我秉下心中怒气，微微笑道：“我如今能恢复的这般好，必是少不了昭仪的往日的功劳。再说我这点手段又怎么比的了昭仪，昭仪荣宠，天下尽知。昭仪的好心我往日却不曾留意，如今这么一说，倒是要处处留心了。有些事，当真是要我挑明了才好？”
　　她掩嘴一笑，煞是魅惑：“姐姐何苦要把事情弄得如此之僵，我早就提醒过你，与其帮着外人，不如帮着自己亲妹妹，可你就是不听，如今却当真是挑明了吗？只怕你接受不了。”
　　“还是挑明的了好，昭仪尽管说了就是。”我就是为真相而来的。
　　“既如此，我就实话告诉你，班恬若不是做了什么愧对你的事情，如何会吓成这样。”

　　“什么意思？”

　　“哼，我记得姐姐当日说过，班恬不争不夺的，你必是要保她。事到如今姐姐还认为她不争不夺吗？”那句‘班恬不争不夺的，你又何苦逼她不舍，你若是敢对她如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又在赵合德的耳边响起。她嘴角的笑意更浓：“时至今日，我还记得姐姐当日是如何护着她的，伤着我的。可姐姐想过吗，她是如何对姐姐的，当日姐姐囚禁冷宫之时，她就未曾看过，如今你痛失爱女，她也未曾瞧过，怕是还害怕见姐姐呢。”

　　想到班恬的种种异常，我心中很不安，我突然害怕班恬真的做了什么，我害怕再一次面对背叛，已经不由自主的握紧：“你不必多做挑拨，我只要知道当日落水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我女儿的死，究竟和你们有没有关系？”这你句‘你们’遥指傅瑶。

　　“挑拨？”赵合德突然冷笑：“你就这样护着她？好，好我就告诉你，你的女儿就是被班恬害死的，知道吗，是她买通了那个舍人和两个奶娘的。”

　　这样话如同惊天之雷，我潜意识的就反驳她：“你莫要胡说，班恬不会做这样的事，她没有理由害我的女儿，再说如果是她做的，她如何还要把自己的儿子也推下水呢？”

　　“哼，如果不是她，她为什么会梦魇，如果不是她，她为什么害怕见你，你去看过她了，你看到她的表情了吗？”赵合德语气轻柔，一句一句确如毒药般狠烈。“知道为什么她要把他的儿子也推下水吗，那是因为，两个同时落水，陛下和皇太后心里关心的自然是身为皇嗣的皇子，谁敢怠慢救他再说奶娘既然是班恬买通的，她们自然会极力护着小皇子，如此一来小皇子非但不会有事，而且班恬更是没有嫌疑。”

　　班恬，班恬，我回忆着与她的点点滴滴，尽管我知道她有事瞒我，但我从不认为她会做伤害我的事情，我突然好无力，整个人趴在地下，极力排斥着赵合德的话。

　　看到赵宜主这副模样，赵合德心中冷笑，这是她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信她的代价。“姐姐，你别傻了，你以为班恬会跟你一条心吗，她可是皇太后的人，是我们的敌人。我知道皇太后找过你，要你揭发我不能受孕的事实，阻止陛下立我为后，可你想过这样的后果吗？一旦扯上了定陶，我们两都得死。你看她们多狠心呀，明知道是死路也把往下推呀。”

　　赵合德的话突然是我清醒。“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怎么知道的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只是事实如此。”

　　“这不可能，如果早知道我必死无疑，她又何苦再去害圆圆呢？岂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些事情太矛盾了，这样一来，班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动机。

　　“不可能？既然姐姐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到底姐姐的心是向着她的，即便她杀你女儿，你还如此护着她。”赵合德暗自咬牙，想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这份信任她何给过自己？“我累了，姐姐请便吧，我奉劝姐姐一句，这件事你最好去问问班恬，也许只有听到她亲口的承认你才会相信，才会死心。”

　　我不知道是怎样被云慧扶回昭阳殿的，我只知道，我现在思绪混乱，赵合德一句句话犹在耳边，班恬一处处反常浮在眼前。

　　合欢殿里。
　　“夫人，您说赵婕妤会去找班婕妤问吗？要是她不去，或者班婕妤不承认，我们的计划不就失败了？”金乐替赵合德揉着脑穴，轻声说道。
　　“班恬一向自诩善良，宽厚仁慈，手上怕是没沾过几滴血，如今这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已经把她吓成这样，如果赵宜主现在去问她，她一定会承认的。再说以我对赵宜主的了解，她一定会去问的，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可得给我点留神，让那丫头盯好了，不要再出了差错，否则要她好看。”赵合德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要让赵宜主亲眼看看她所信赖的班恬是怎么对待她的。
　　“是，奴婢已经告诫过她，只是她最近和芳美人走的极为近，不知道是不是私底下谋划着什么？”金乐是极不喜欢芳怡，其实也是嫉妒，所以巴不得揪住她的过错。

　　“芳怡？哼，量她们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再说她很快就没有价值了。”赵合德心中想的是，只要自己一登上后位，就要清扫傅瑶势力，芳怡自然就留不得。“先随着她吧，眼下，你只要给我盯好了昭阳殿就可以了。”

　　“恩，奴婢知道了。”金乐一听芳怡没价值了，就明白赵合德的意思，心中不禁一喜。

　　有时候你越是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往往就是事实。尽管我不愿意相信班恬会这么做，但是我觉得我必须得亲口问她，我要她亲口告诉我事实。就如当年我极力不愿意相信赵合德会背叛我，但是她却是那么做了。
　　“夫人，陛下来了。”云慧轻声一唤。
　　我这才慌神归来。抬眼一瞧，刘骜俨然已在身旁了。我理理思绪，笑道：“陛下怎么来了？”
　　“飞燕这是怎么了，如此没记性，朕白日在阿恬那里不是就说晚上来瞧你吗，忘了？”刘骜语气轻扬，面带笑意，并无责怪之意。

　　我自是知道他说过晚上要来。只是一连串事情堆在在脑子里，一下子就忘记了。微微侧目，仿似哀怨：“陛下的话，臣妾岂敢忘记，只是等了好久，臣妾想陛下公务繁忙，许是不会来了，没抱什么期望。”
　　“瞧你这模样，跟个怨妇似的，怎么你是怪朕冷落了你？”刘骜拉着我坐在他腿上，朗声笑道。
　　“臣妾岂敢怪罪陛下，只要陛下不怪罪臣妾，臣妾就感恩戴德了。”说着违心的话，我自己心里觉得恶心，只是，路是我自己选的，就得走下去。

　　这话甚得刘骜欢心，他不禁又笑的欢快些。
　　一晚上总是说了些亏了我话语安慰，大早上的有派人来打赏了不少东西。一时间，永巷里又传开了赵婕妤复宠之事。

　　我与云慧去往增成殿路上，就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哎，你听说了，昭阳殿的那位主子，就是那个殁了公主的亲娘，最近又得宠了，今个早上我还看见陛下派人赐了好多珍宝送去呢。”一个舍人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听说了，也不知道那个赵婕妤用了什么手段哦，当初我以为她没指望了呢，生了个女儿，还就没了，怎么突然的就又得宠了呢？”一个宫人附道。
　　“是啊，不过她长的确实漂亮，不是陛下又看上眼了吧。”另一个宫人说道。
　　“这谁知道呢，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赵昭仪漂亮些，要不然陛下也不会一直宠着她呀。”这个舍人说着便小声笑起来了。
　　“哎，是啊，那个赵昭仪确实更漂亮些，你说这是怎么生出来的呀，哎我怎么就没摊上这样美貌呀，不然说不定我也是位夫人了呢。”又一个宫人叹道。这舍人一听赶紧捂住她的嘴边，说道：“你快闭嘴吧，别痴心妄想了，永巷里的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这话要是让赵昭仪听见了，还不得要了你的小命呀，她可是位狠角。”

　　听到此处，我也没了兴致，便就示意云慧打断了他们。“好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在背后议论主子。”
　　他们都是背对着我们，突然的一个声音，吓得他们赶紧回头，看见是我，赶紧下跪，一个个面容恐惧，身体发抖的。“奴才（奴婢）见过赵婕妤，婕妤夫人安好。”

　　“你们哪宫的宫人？消息很是灵通。”我笑着说，他们却更加紧张，只有刚刚那最先说话的舍人，胆子大些，抬头瞧了我一眼，然后又赶紧低了下去。永巷里的奴才都会趋炎附势，这样八卦他们来说就是生活的的调味剂，必不可少，我听过算过吧。“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只是日后嘴巴可得紧点，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你们都是明白的。”

　　说完我们和云慧便离去了。如果日后我知道，仅是因为这句话，竟然救了了我一命，我今日一定会多说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