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同人——宜主有泪》浅醉宓荏

29、成婚之礼

　　一句信我，一声答应，竟又堵了我千般疑惑，丝丝忧虑。他总是让我顾念着的。
　　一晃又是数日去了，王莽和孙晓婷的婚期已至。说是由我操办，可要我操心的事情还真少，孙晓婷自己都备置妥帖了，我就是个顶着名号罢了。其实若说真心，我也无法静心操办，且不说娶她之人是不是刘康，就是那张与刘康难分真假的面容便就要我心生芥蒂。
　　今日婚礼的宴会设在御花园由王政君和刘骜主婚，宴席后在回本家行礼。与官宦人家来说这可是莫大的荣宠了，想来王政君对王莽实在不薄。
　　“夫人，时辰不早了，待会还要去参加宴席，奴婢还是先替您梳妆吧。”说着云慧便就扶着我做到了梳妆台前，替我梳打扮起来。
　　“云慧，今日圆圆可好？”虽然知晓赵合德此刻必不会薄待了圆圆，毕竟是我的亲骨肉，我心下还是惦念的紧，便命云慧每日去漪澜殿查晓圆圆的境况，也好让我安心。
　　云慧笑道：“夫人放宽心好了，奴婢今日去漪澜殿那里打听过了，小公主一切安好，听闻陛下早些时辰也去瞧了她，欢喜的很，今晚还让赵昭仪带着小公主一起去宴席呢。”
　　“哦，是吗？”我心下也安定几分。“待会梳妆好了，你替我寻了那见湖蓝色宫衣来换上吧，倒是许久未曾穿了。”
　　“这套衣裳奴婢已经备好了，夫人梳好妆便可换上了。”说着便命蜜香拿了过来。

　　我瞧着云慧，她如今是愈发的聪慧了，也沉稳了。“你心思倒是巧，如今事事都替我料理的妥帖，我倒是越发的依赖你了，日后你若不在我身边了，说不定我还不习惯呢。”
　　云慧一听，倒是起了脾气，不满的说道：“夫人又说这般的话，不说如今，就是日后云慧也是定会在夫人身边的，除非夫人不要奴婢了。”
　　我知道，她必是以为我又想将她嫁人了，我不过随口一说，她竟这般在意。其实她这份真心确实是让我感谢的。赶紧哄她道：“好了好了，倒是我说错话了，给云慧姑娘赔不是了，还请云慧姑娘你大人大量莫要与我计较才是。”
　　云慧撅嘴：“夫人你又调侃奴婢。”这幅模样倒是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娇羞。
　　“这是说明夫人待云慧姐姐你好呀，才这般看重姐姐，给姐姐赔礼呢，呵呵”蜜香这丫头也顺道插了一句。
　　“就你贫。”云慧朝蜜香嗔道。
　　“那夫人，你说是不是呢。”
　　“是”
　　“呵呵”“呵呵”

　　我们主仆仨人倒也小小的嬉闹了一番。原来死气沉沉的昭阳殿，也多了些生气。

　　一切收拾妥当，便携了云慧去赴宴了，赴这场婚礼。原本与云慧蜜香调笑出的几分欢喜也在这一路上消失殆尽了。
　　今日御花园也颇是热闹，虽然未曾宴请群臣，但是凡是些人物自然都是不少的。今夜他便是新郎，远远的看到那悉的身影，听到熟悉的声音，道喜的话语，如一根根绣花针般刺在我的心头，疼的分明，却又是说不清痛处。
　　可我依然要强忍欢笑，故作的端庄的走过去，走向我的席位，做着，身为皇帝嫔妃该有的风度。

　　赵合德坐在刘骜的身边，抱着圆圆笑的活色生香。而刘骜亦是扶着赵合德开怀大饮，心情甚好。瞧见我，刘骜冷冷瞥了我一眼，并未说话，我也自顾自的坐上席位，冷眼瞧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切，等待着婚礼的高潮。

　　片刻功夫，王政君便携着班恬和小皇子前来了。主婚人便就都来齐了，宴席正式开始，只听着公孙夫人高声宣道：“皇太后殿下懿旨，行成婚大礼。”

　　他一袭红色喜服，眉眼俱笑，当真是应人伦之喜。她一袭绫罗嫁衣，青莲慢步，虽瞧不见面容，可这一行一步皆是新娘子的娇态。我独坐席位，冷眼旁观，不明不白不澈不透，到底是不明了的。却是窒息的难受，哭不得，笑不出的。

　　没有人知道，红盖头下的新娘子，心里忐忑。既怀揣着女儿家的娇羞，又忧虑着王莽的真心。孙晓婷心中知道，他并不愿意的娶她的，可她又何尝愿意强嫁呢。只是她实在太过爱他，即便他不爱她，她却不能眼真真的看见他受罚入狱。眼前又浮现那日情景。
　　“王莽，你好大的胆子，都已经宵禁了，如何还在永巷里？莫非还是皇太后的命令？”刘骜今日失眠，总是不能入睡，便就夜半散心，正好瞧见你一舍人还在宫中行走，当即喝令其后，才发现竟然是王莽，顿然大怒，他一男子，夜半竟然扮成舍人，行走在永巷之内，实在是奇怪，这其中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臣……”刘骜这一喝，实在惊吓。这般时辰除了守夜的宫女舍人外这里便不会有人，哪里知晓正好碰上失眠的刘骜。王莽暗自思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深宫里哪里容得下一个外臣深夜游走的，这可是大忌。
　　王政君荣宠王莽，刘骜心中本就不是十分痛快，如今还发现王莽如此大胆，竟欺君罔上。“
　　王莽啊王莽，枉母后这般看重你，可你竟然这般令人失望，这就是你们王家人的做派，哼，
　　给朕说来，你夜半永巷，究竟所为何事？若是不能给朕一个理由，朕必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严惩不贷。”
　　“臣无话可说，任凭陛下处置。”王莽心一横，便淡然说道。
　　“哼，好一个无话可说，朕量你也说不出什么。来人，给朕把这个逆臣拿住。”王莽这副淡然表情更是刺激了刘骜。
　　“等一下，陛下宽恕。”情况紧急，孙晓婷顾不得许多，便就挺身而出了。
　　孙晓婷的出现，令王莽和刘骜都大吃一惊。“孙小姐，你怎么在这？”刘骜问道。
　　“臣女有罪，王大人之所以夜半永巷，便是与臣女私会的。”孙晓婷赶紧胡诌了理由答道。
　　局面突然变了，刘骜倒是来了兴趣。“哦，你与王莽私会？朕记得当日王莽可是据婚的，怎么又会与你夜半私会呢？”
　　“这，这其实是因为，臣女的任性。臣女不甘当日被他当着众人面前拒婚，便想心下报复，就命人传话让他今夜前来见我，想着戏弄他一番，王大人，待我如妹，又思及当日拒婚之事，伤我颜面，心生愧意，便只得依约前来。我本是戏弄与他，不成想倒是被陛下所见。臣女有罪，任凭陛下处置，还请陛下莫要迁怒与王大人才是。”
　　孙晓婷说的恳切，刘骜才又问道王莽：“王莽，既然如此，朕方才问你，你为何不予回答？”
　　“臣……”
　　未等王莽回答，孙晓婷又急道：“陛下，说到底王大人是顾念臣女的声誉，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让臣女声誉受损的，所以他才不愿对陛下据实以告的，还请陛下宽恕。”
　　“如此说来，当真是你二人私会了，你们可知，这可是大罪。”刘骜的话顿时让孙晓婷的心头紧张起来，然后他眼中精光忽闪，突然朗声笑道：“哈哈哈哈，真是一桩趣事，朕瞧着你二人这般相护，倒并非无情呀，既然事已如此，朕就罚你二人成婚罢。”不待二人反应，刘骜话锋一转“不过王莽日后这入夜再不可出入永巷，不然朕就要了你的命。”便就挥袖离去。
　　王莽不曾料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看着孙晓婷，既无奈有感慨，最后问道：“晓婷，你怎么在此呢？”
　　孙晓婷踌躇一会，还是说了实话：“王大哥，其实我今天明明见你出来宫门的，不知为何又在一处偏殿瞧见了你还是一副舍人装扮，觉得奇怪，便就跟了你瞧了究竟，谁知道出了这桩事情，我是无心，真是无心的，你不会怪我吧。”
　　“哎，罢了，这事怪不得你，再说你还救了我一命呢，该谢谢你才是。”看着面前无辜的秀脸，王莽倒越发觉得对不住她了。只是这成婚一事，该怎么解决才是。
　　隔日便有了圣旨，这桩婚事便就定下来的，轻易改不得。

　　“礼成。”公孙夫人一声礼成，又将孙晓婷的思绪唤回。便由喜娘搀着会本家守礼。等着今夜漫漫长宵。临行前，娘嘱咐过她洞房之事，煞是羞人。只是今夜未必会有良宵。只因她的良人心落在何方。曾经她是如此渴望能成为他的妻子，如今事已经成真，她却倍感苍凉。

　　新娘离去了，这便就是新郎饮酒还礼了，瞧着他一杯杯凉酒下肚，笑意更甚。我心中烦恼，便就撇开脸不去看他，目光落在圆圆那里。合德时不时的哄她，俨然一副慈母的摸样，也听得小孩儿的咯咯的笑声。亦是心中烦闷，便也不愿看了。回眸之际，瞧见班恬也在瞧我，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我知晓她定是知晓我为了圆圆之事难受。我微微摇头，示意她勿须担忧。

　　“孤今日有些乏了，便就先离席了，待宴席结束后，你们各位早早回去罢。”王政君突然站起来说道。“赵婕妤，班婕妤，你二人随孤来长乐宫一遭。”
　　“是。”
　　“是。”我不知道王政君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但肯定是有事情，否则她哪里回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