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同人——宜主有泪》浅醉宓荏

19、小惩大诫

　　孙晓婷舞毕，在座的众位无不拍手叫好。孙笃的脸上也尽是些喜色，对她这个女儿的舞艺他是满意极了的。
　　她问我她跳得如何？比起我怎样？眼中流露出满满的自信捎带几许骄傲，想来自是对自己的跳得非常自信。
　　我随之赞道“孙小姐舞艺不凡，实属难得，你与我舞风不同，实难比较，这满殿的叫好声已是最好的答案”她跳得不错但说要比起我多年来的苦练却也相差甚远，只是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我实在不好贬她。
　　听我之话，她朝我甜美一笑“多谢容华美赞”大约刚刚跳舞所致，满脸的红晕未退，带着女儿家的娇羞，俏丽多姿，看得人心之一动。

　　这个插曲也就这样过去了，宴席上便又是一阵嬉笑之声。冯媛与王政君眼色一对便扬声道“赵美人你过来，孤从中山远道而来，未曾带太多东西，仅带了这盒中山特产的饼饵，今日孤便把她赏给你，也算是奖赏你刚刚的精彩表演。”
　　说着便名宫人将饼饵端上，合德上前伸手去接，正欲拿着饼饵离去，谁知冯媛突然发难“慢着，身在宫中就要善解宫中礼数规矩，莫不是入宫未久还不曾习得宫中的规矩吗？ ”
　　“臣妾不知中山太后所言何意？”合德心中气闷，本就看不惯王政君跟冯媛，如今这她番气势定要刁难自己。
　　“你身为皇帝的妾室，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规矩，如今孤赏你礼物，怎么不知道行礼谢恩呢？”冯媛声音端重，透着一股威严。
　　听她如此说合德便屈身拘礼，冯媛却厉声道“行稽首大礼”整个大殿中的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纷纷把目光锁在合德身上。不管怎么说冯媛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如今又贵为中山太后，当今陛下的庶母加上今日百官齐在，合德即便心中有万般气恼也不好发作，只得乖乖的伏地行礼。
　　看见赵合德乖乖行礼，王政君脸上也挂起了笑容，平日里她千般不是但奈何骜儿，自己也那她没有办法，如今阿媛替自己当着百官教训她一番，小惩大诫，也教她心中明白皇家礼仪，后宫规范，心中有个谨记才是，。才缓缓开口“免礼，平身吧”
　　合德这才起身，“谢皇太后”心中早已将冯媛记之于心，他日有机会定当要冯媛付出代价，让她后悔今日当众羞辱自己。
　　原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冯媛的矛头又指向了我，这下齐刷刷的目光都向我瞟来。
　　“赵美人这般不懂规矩追根纠底也是赵容华的过错”
　　我赶紧起身上前跪下“臣妾知罪”实则是我还不知哪里得罪与她。且听她说道“你身为其姐，又较她先行入宫，却未能教导其好好遵守后宫礼仪，祖宗规范，如此过错难道不在于你？”
　　“中山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未能好好教导妹妹，实在是臣妾过错，如今臣妾已然之错，日后定当好好的教导家妹，使其深知礼仪，还望中山太后恕罪”我规规矩矩的认错，虽说我与合德心有间隙，可当这外人之面自然还得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想必是我认错的态度好，冯媛也没在说些什么，便饶过我了。

　　这场端午会宴就这样阴晴不定，风波暗涌的过去了。没几日冯媛便回中山了，说是心中不放心中山王。事后我才明白这场端午会宴想必是王政君见不惯我与合德，与冯媛特意安排这次百官会宴为的就是在众官面前给我跟合德一个警告，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此后我与班恬走的比较近，经常去她的增成殿里走动和她聊天谈心，渐渐的成了知心好友，我也不换她姐姐了，她说后宫中姐姐妹妹众多，哪声姐姐？哪声妹妹？是真心的呢？于是我唤她阿恬，她唤我宜主。
　　永巷里的日子总是不平静了，许娥又怀孕了，这回王政君更是宝贝的不得了，椒房殿里又增添了一批宫人，添了一批医女，就是为了护住许娥腹中的孩子，不让其在发生意外。

　　可我的心中总觉得许娥怀孕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又想起了上次在御花园里听到的谈话，和上次捡起的那块腰牌，上面刻着淳于长的名字，便叫着蜜竹去打听打听这淳于长是个什么来头。据蜜竹说这淳于长大有来头，其姨母就是当今皇太后王政君，大舅是大司马王凤，其它五个舅舅就是王家被封候的那几个，平阿侯王谭、成都侯王商、红阳侯王立、曲阳侯王根和商平侯王逢。并且王凤最宠爱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这淳于长和王莽。

　　提到王莽眼前有浮现出他当然的模样虽然他的外貌和王莽的一模一样，可是身上气韵大不相同，一个清逸脱俗的美男子，一个是气质儒雅的贵公子，摇摇脑袋现在可不能犯迷糊，他是王莽不是刘康，我不停的在催眠自己。
　　想到淳于长和许谒之间的关系，心里也在盘算着他若是帮着许娥她们对我来说是不利的。又想到那块腰牌心下有了计量。

　　许娥抚着自己的肚子，这是第三个孩子了，她前两个的孩子，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经胎死腹中。太医告诉她，如今这个孩子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她可能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不然她的后位也一定不保了。
　　许谒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袱进来，支退宫人，将里面的东西取来了。许娥看着许谒手中之物，大惊失色。“姐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傻妹妹，姐姐当然是帮你了，你也知道太医说你腹中的孩子可不能再有闪失了，如今你就好好呆在椒房殿里养胎就是了，至于这个，你且凡在床榻之下，定要那赵氏姐妹好看”说着许谒冷哼一声。
　　许谒心中还是紧张“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宫中最忌讳这个吗？你怎么敢啊，要是被查出来可是不得了的”
　　“你且放宽心，就当未有这是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姐姐还会害你不成？”许谒用手轻轻的抚着许娥的肚子“你可一定要争气，是个皇子啊，切莫辜负了你娘和姨娘的苦心啊”
　　见许谒这般说许娥也就不说什么，就让这许谒将此物放在自己的床榻下了。

　　近日刘骜命人送来一架古琴，说是给我学琴的用的，我这才想起当然好像答应过抚琴给他听。这都是许久的事了，我真是后悔，当初答应做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抚琴，这可怎么是好。突然想起班恬的殿中有架古琴，想必她是会弹的，我便带着古琴向增成殿里走去。
　　路上遇见了王莽，瞧见我，他恭敬的向我行礼，温润的声音很是悦耳“王莽给赵容华请安”
　　我勉强的挂起一丝笑容“王公子不必客气”瞥见他手中抱着几幅画轴，“王公子这是要去做什么？”
　　瞧见我望着他手中的画轴，儒雅一笑“王莽正欲去长乐宫给皇太后绘画丹青”便又恭敬一拜“皇太后还在等王莽，王莽先行告辞了，望容华见谅”
　　“即是如此，王公子请便”我的极力保持镇静，心里又开始的催眠自己。
　　听到我的话王莽便匆匆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我定了定神，便对云慧说道“走吧。”云慧应声便跟在我身后。
　　无意间看见前面芳怡和合德走在一起，笑的甚是欢快，正朝我这里走来。我从不知芳怡跟合德有什么交情，心下又是一阵迷糊。
　　瞧见我，芳怡顿时收起了笑容，然后乖巧的给我请安。我看着她的眼中多了些探究，随意应了个声。合德笑着走上前来，声音中娇媚“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还带着一架古琴。姐姐什么时候也弹起古琴来了？”
　　“妹妹说笑了，姐姐哪里会弹个古琴，不过是寻了把古琴把玩这罢了？”又看了一眼芳怡“多日未见倒不知妹妹与芳七子感情竟这般的好了”
　　“姐姐这说的什么，妹妹与谁的感情能与姐姐好呢？我与姐姐可是亲生姐妹啊，虽说有些个小吵小闹的，但总归血浓于水，姐姐说是与不是呢？”合德挑眉看我。
　　“妹妹说的是，姐姐倒是忘了，妹妹与我可是至亲姐妹呢，可这么久的日子妹妹也不来看看姐姐，还以为妹妹早就把我给忘了呢”我不温不怒的说道，说道姐妹情我心中更是难受，事到如今我与她之间的姐妹情又在何处呢？
　　“姐姐，我”合德的目光一下子看到了云慧“这便是姐姐带走的宫女吧！我说这蹄子怎么这么倔的性子合着是仗着姐姐的面子”
　　我瞧着云慧把头低下，不曾言语。我知道她的性子，想必手已经掐的紫青的了。“不过是个宫女，妹妹何苦跟她计较呢，云慧快给美人陪个不是去”
　　“是”说着便走到合德面前“奴婢以前不懂事，得罪了美人，还望美人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奴婢”
　　不等合德说话我便说道“妹妹也瞧见了，这丫头已经知错，以后自是不敢了”想到还要去增成殿便说道“天色不早了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妹妹若是有心，以后常来看看姐姐便是了，也不负我们多年姐妹啊”
　　“姐姐”合德还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走远了些，我拿过云慧手里的古琴“你的手怎么样了？”
　　云慧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女婢没事。”
　　我瞥见她手上那片青紫色“你如今倒是学了个忍字了，到了增成殿搽些药去”
　　云慧的微微笑了一下，她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她知道到眼前的女子是真心的关心她“奴婢跟在夫人身边也不少日子了，自然学了一些东西”
　　“学了好，学了好，在这永巷里总是得会忍的”我不在说话只是加快了些步子。云慧也快步跟上。

　　到了增成殿，班恬看着我轻笑 “你带把古琴来做些什么？”说着便替我接下手里的古琴放在案上。
　　我随意说道“前些日了来这里见到阿恬这里有架古琴，想来阿恬必是会弹的。陛下命我学琴，我就想到阿恬了，你不会嫌我麻烦吧”
　　班恬苦涩一笑，看在我眼中实在是悲伤“是会弹的，不过已经许久未曾碰过了”说着她便坐在案前。一双玉手轻挑着琴弦，悠扬的琴声拨弄而出，婉约中又带着几许刚毅，清冷中又带着几许柔情。我不得不感叹她的琴艺比起合德并不逊色，又想到当日她触及合德抚琴的黯然神色，不禁叹道“阿恬必是弹与陛下听过吧”
　　听到我的声音，琴声截然而止，班恬悠悠道“听过，想我当日进宫就是因为陛下欣赏我的才艺”然后便把目光放到古琴上“这倒是一把难得好琴”
　　听她这么一说我到不想用它了，好琴得配会弹的人，我还是不要糟蹋的好“阿恬喜欢，便送与阿恬吧，想我不会这古琴放在我这里实在是糟蹋了”班恬也没有推脱便就应下了。
　　班恬实在是个难得的女子，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诗词歌赋样样不凡。可惜刘骜竟是不会欣赏，白白毁了这等女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