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同人——宜主有泪》浅醉宓荏

18、相见不识

　　灯火烛影，良音美舞，美人芙面倚半醉，凤眸含笑媚态生，未央宫里少许有这般热闹。
　　我与班恬顺着永巷走了一会儿，心里的的郁闷也消了不少，便又悄悄回到了宴席之上。
　　今天来赴宴的人数较多，百官们都各自饮酒作乐，少有人注意到我们刚刚的离席。
　　我瞧见王政君正拉着王莽说话谈笑，时不时的就便朗声而笑。心中又一阵感触，赶紧把目光朝别处瞧去。
　　正好对上刘骜的目光，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看得我一阵心虚，赶紧低头吃起点心来，瞧着手里精致的糕点，要是平常我定当细细品尝其味，可如今我心神不定，再美味的糕点食之口中也是索然无味。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陛下”顿时将整个大殿的人都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注视着说话的女子，这女子我不曾见过，只见她明眸皓齿，身着一身粉衣，粉色将女孩子青春年华尽显无疑，
　　身上带着几分灵气，看来活泼动人。
　　我带着几分疑惑问着班恬“班姐姐，这女子是何人？”
　　“是御史大夫孙笃的女儿孙晓婷。”
　　刚才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王莽的身上哪里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女子，现在想想刚才的确是失态了。

　　只听孙晓婷的缓缓说道，言语里透着期待的意味“陛下，臣女早在听闻你宫中的两位赵美人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仅如此更是才艺了得，不知可否让臣女见识一下美人的才艺？”
　　听闻此言，刘骜大声笑道“朕的美人的确才艺了得，既然孙小姐有如此心意，不如就让赵美人抚上一曲让众卿们见识见识。”
　　孙晓婷说的是两位美人想必指的便是我与合德，如今刘骜所言美人献艺，我已不是美人，按着分位而言自是不好应声，便安静坐在一旁看着。
　　听到刘骜此言，合德上前应声。
　　宫人们赶紧把琴案端上，等着合德抚琴。
　　瞧见琴案端上，孙晓婷心里也在打鼓不是说这赵美人是能歌善舞的如今怎么弹起琴来了？后一拍脑袋，说自己糊涂，能歌善舞是赵飞燕，这位抚琴想必是其妹赵合德。今日可就是为瞧美人而来眼下便细细打量起赵合德。
　　这赵合德生的的确是美艳动人真可谓国色天香，一点不假，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顾盼生辉，千娇百媚。
　　好不令人心动，便默不着声，等待着美人抚琴。
　　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着,时快时慢时而高山流水时而策马奔腾，宛如天音，众人皆陶醉在曼妙的琴音之中。
　　我却发现班恬的目光在触及古琴时黯淡了下去，心想这她大抵是想到什么往事，心中伤感了起来。

　　一曲终了，孙晓婷先惊呼出来“真好听，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声！”
　　底下大臣也在相互感叹这琴声实在是美妙至极。一阵唏嘘之后，孙晓婷又道“陛下，赵美人琴艺高超，臣女今日长了见识。听闻另一位赵美人身轻如燕，能在玉盘上做舞，不知能否见见美人卓越舞姿？”
　　此言一出刘骜没有立即回话，众人见刘骜未曾说话也不敢张口大殿中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见此状孙笃赶紧走上前来拉着孙晓婷跪到“臣管教无方，小女实在是不知尊卑，妄言了，请陛下恕罪”说着又对孙晓婷说道“你这丫头还不快点求陛下恕罪。”
　　孙晓婷刚要开口就听见王政君说道“孙御史快起来罢，你家这丫头又没犯什么错你这是做什么？”
　　王政君话刚说下，刘骜便开口道“起来罢，刚刚朕走神了，孙爱卿不必放在心上。”刘骜此话如同特赦令一般是孙笃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他原以为是自家女儿那句话不对得罪了陛下，深怕陛下要追究些什么责任。宴席上的大臣的心中也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
　　孙晓婷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听见刘骜说道“孙小姐刚刚所言赵美人舞姿，朕宫中只有一位赵美人，刚刚孙小姐也曾见过，如今让朕如何再寻一位赵美人与小姐见识？”
　　这下孙晓婷蒙了，她只是听到宫中有两位美人赵飞燕赵合德却不知如今只有一位赵美人另一位已是容华。
　　其实虽然她说的是美人，但是刘骜和大殿上的人都该清楚她口中的另一位赵美人就是我了，但此刻刘骜好像是故意这般说道，令人猜不出缘由。

　　“孙小姐大概不知另一位赵美人已经晋了分位如今已是赵容华了”一个端庄的声音为孙晓婷解了疑惑，原来是许娥，她如今这般口气是在是符合极了她的身份。
　　“哦，原来如此，实在是臣女疏忽了，还请陛下莫要见怪。”孙晓婷的脸上出现一些绯色大约是想着有些尴尬，但她口中说出的话来倒也有礼。
　　“无妨，孙小姐既然想见见朕的容华，如今她就在殿上小姐自己猜猜看那位是容华，若是猜对了朕就允你见识容华舞姿，如何？若是错了，不妨也让朕见识下小姐的才艺？”刘骜此时笑容甚好活生生一个和蔼可亲的帝王，但是帝王在怎样和蔼可亲身上总还是带着几分威慑力的。
　　孙晓婷偏就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性格向来外向，如今见皇帝这般说想也没想的就应承下来，今日里来参加宴会的嫔妃们不下十个，个个都是容光焕发的，如此一看其实永巷里不乏美女，我又觉自己可笑若非美女又岂会入宫呢。
　　孙晓婷扫了众位嫔妃最后把目光集中在我们这边，我原以为她看出了我便是她口中那我能歌善舞的赵美人了，但这为孙大小姐实在是语出惊人，她竟然硬生生的把芳怡认作是我。
　　不可否认芳怡身姿柔弱于我是有几分相像，加上她今日盛装打扮，的确是明艳照人。我虽未做太多装扮也不至于如此没有魅力吧，想想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气馁，委实想知道这孙大小姐是怎样将我“误认”的。
　　听到她的指认，芳怡心中也是诧异，却也多了些欣喜，想着自己也有些魅力。刘骜未曾开口她也就不应声，等待着刘骜的下文。
　　孙晓婷刚认完，见所认女子也不出声了说她认错了，便以为自己认对了。
　　其实她也不认为自己认为的女子就是赵飞燕，不是说赵飞燕倾国倾城吗，眼前女子虽美艳却也不是那么的勾人眼球脱颖而出，至于自己为什么选她，实在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凡事受宠的嫔妃一定是华服美衣，盛装出席的，至于外面传的赵飞燕怎样也许是她舞技超凡吧，旁边那两位一个恬静素雅，一个清丽脱俗，但太过素净她到觉得不一定是了。若是她知道
　　过是看着刘骜“陛下，臣女猜的可对？”
　　“朕想知道，孙小姐如何认为她便是赵容华？不认为她旁边两位才是？”对她将芳怡误认之事刘骜心中也甚为不解，他的目光又像赵宜主投去，今日她衣着素雅，眉目如画，清丽难言，他瞧着实在是个绝代佳人，怎就让人认不出呢？
　　“臣女认为赵容华是陛下宠妃，自是金银加身，这位夫人华服美衣，光彩照人，想她身边两位夫人实在是太过素净了，虽天资国色但却不像”
　　听闻孙晓婷此言，我实在是好笑，原来是因为这般原因，我还以为是自己失了魅力了呢？不过芳怡的脸色实在是不好，我想这番话孙晓婷虽是无心之说，但是宫中明事理的人都会觉得有了含沙射影之意。得宠的淡雅素净，不受宠却是一番艳丽装扮，真是讽刺啊！
　　刘骜听到朗声大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实在是天真的可爱啊！竟是这样的想法。
　　王政君和冯媛的嘴角都挂着笑意，说道“这丫头像及了当年的阿媛，有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忌惮”
　　“是啊，像极了了那是的孤，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冯媛的思绪回到以往，想当年自己也就是拼着这样的性子才给当时的太子陛下看上的，但这样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在永巷里呆着若不是当时陛下对自己及其宠爱，自己早就葬身在永巷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漩涡里了。
　　虽是如此冯媛却也实在是喜欢孙晓婷大概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年轻时的影子了。

　　待到我的身份被澄清之后，我瞧着孙晓婷的眼里先是惊讶然后才是惊艳，嘴里还喃喃道“我真是想错了，也该是这样的女子才能是倾国倾城的”
　　依照她与刘骜的约定寻错了人自是要给我们瞧瞧她的才艺的。她挂起自信的笑容却望着我言“本想瞧瞧容华的舞姿既然无缘，小女对舞蹈也有些心得，今日便也舞上一支，请容华指点一二”
　　说着便轻舞起来，她身姿娇小，却又玲珑可人，婀娜小蛮，恰到好处，起身一跃，如踏五色祥云，捧灿烂花枝，舞姿甚好！
　　我抬眸一望，倩影一移，正好瞧见了王莽，他的目光也在孙晓婷身上，随之一转看到了我，朝我谦和一笑，谦谦有礼，却给人淡淡疏离。我赶紧把目光又放到孙晓婷身上又想着王莽刚刚的举动，他的确不识得我，看着我的眼中没有刘康那深情的眷恋有的只是一个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