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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巫蛊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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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就是预料不及的,王凤突发重病过世了,临死前把王莽和淳于长托付给了王政君,为了不负王凤所托,很快了王莽和淳于长就在王政君的安排下步入官场一个是射声校尉,一个是卫尉。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已是深秋了,气候也逐渐凉了起来。
恰是那秋菊绽放的时候,御花园里,姿态各异的菊花绚丽多彩,饶是一片美景。班恬躬身嗅着菊花香“何苦与百花争艳,如今花落凋零,它独树一帜不是也隽美多姿”
“落寞群芳无情绪,却是黄花香起。菊花虽不是艳丽夺目,雍容华贵,却又闲雅洒脱,凌霜盛开,一番傲骨,实在让人心中欢喜,我瞧着阿恬更似这傲骨秋菊”菊花梅花都是在百花凋零之后盛开,同样一番傲骨,我却觉得班恬更似这菊花。虽然傲骨却不似梅花那般清冷孤傲,带几分亲和。
“我倒是有幸能与这秋菊一比”班恬打笑道。
“是你过谦了”
有些时候你越不想遇见谁偏偏就遇见谁了。许娥与许谒也在这御花园中散步,这几月她的肚子也微微隆起。见她双手扶着肚子与许谒说说笑笑的,一副愉快的样子。
见不到也就罢了,如今见到了自是不好躲过去,我与班恬便上前拜到“给皇后殿下请安,殿下长乐无极”
许谒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着实愣了一下,又看了眼班恬“免礼,不知赵容华和班婕妤也在此赏花,今日倒是巧的很”
“却是很巧,殿下莫不是也被这满园秋菊吸引而来?”我笑意盈盈。
许娥不知班恬如何跟赵宜主有了瓜葛,心里对赵家姐妹早就恨之入骨,如今班恬竟然跟她走在一起亏她还以为班恬是不同的“孤原以为菊花清傲,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虽凌霜盛开可惜无人问津”
许娥说话的姿态很是得体,这倒让我对她另眼相看,原以为她软弱无能没什么主见,靠着姐姐撑着面子,不想她口中竟说出这番话来。
班恬这般聪慧自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但她也不是个爱称口舌之快的人,盈盈笑道“姐姐说的是,不过是秋色一灿而已,寒冬腊月的也就凋落了。姐姐近日里气色红润,心情舒畅,眼看就要做母亲了,就是不同了”
见班恬这般说道许娥也就没说什么便走了。我奇怪的是许谒平日里见到我嘴上非要说上几句才痛快。今日见我她竟是一言不发,我倒是不习惯了。
“皇后本就不喜我,今日偏教她撞见你我,给阿恬惹了些口角,我实在过意不去”我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她为人处世和泰原跟许娥之间并无过节相处的也算和谐,可是今日许娥见到她与我一起心中必然猜测,怕是对班恬也生了些间隙。
“她虽不喜你,我却喜你。我与她并无威胁,她不会把我怎样,你且放心好了”班恬安慰我道。
见她不在意我也便不再说了。
摘了一些菊花,随她一起去增成殿听她抚琴。自我上次把古琴赠与她后,她便经常抚琴给我听。听琴实在是个享受的活儿,每日听听那美妙的琴声身心舒畅,精神倍增啊。有时候我也随着她的琴声唱几个曲子,总之在她增成殿的感觉是极舒服的。
意想不到的是刘骜今日也来了增成殿,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刘骜了听说这段日子里她都在合欢殿,不知今日怎么有闲情来增成殿了。
“朕去昭阳殿找飞燕,不想飞燕在阿恬这里”刘骜自顾自的说着,目光又见着了那架古琴“这琴怎么在这里?”
“陛下不是要让臣妾学琴么?可依臣妾这钝性怕是学不好了,可又怕白白糟蹋这把好琴就送给了懂琴之人”我神态自若,没有一丝尴尬“这班姐姐的琴艺想必陛下也曾听过,自是一绝,不如陛下就饶过臣妾,让姐姐代我为陛下抚琴?”
刘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颇有深意“既然知道没有这个天分当日还敢应下?就由阿恬为朕抚一曲吧”
我心一惊,最怕刘骜这个表情了,猜不透的感觉。
听到那天籁之音后,刘骜回想起了初次见班恬的时候,就是被她的琴声吸引。她好像很偏爱红色,从第一次见她到如今,她总是身着一成不变的红色,可她是那样雅致的女子,这红色穿在她的身上不妖不媚反倒是脱俗。
又看着眼前抚琴的班恬细细打量起来,玉面素净白里透红,眉似新月双瞳剪水,朱唇贝齿,秀而不媚,清而不冷。不似合德明媚妖娆瑰姿艳逸,不似飞燕出水芙蓉琼姿花貌,而是那人淡如菊秋水伊人。
心里多了几许怜惜之情。
余音袅袅,班恬带着一些期待轻声问道“陛下,臣妾之音可能入耳?”
刘骜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过班恬到自己的怀中“爱妃的琴音犹胜当年,这些日子是朕负了爱妃,日后朕自当多来看望爱妃”
刘骜的话如春风般温暖吹进了班恬的心中,以往的苦涩一扫而空,紧紧的靠在刘骜的怀中,她深爱的男人终于记得她了。
我也不免为班恬高兴,刘骜还是顾念旧情的没有忘记她,她现在应该很满足了。
悄悄的退出增成殿,把空间留给他们。
回去的路上我又遇见了王莽,我看见他站在一棵老树边望着远处,风吹起他的如墨的发丝是那样的飘逸,一霎那我恍然觉得他就是刘康。察觉我,他温和一笑“赵容华,又见面了”
刚刚的感觉一扫而光,我也笑道“是啊,不知道王大人今日在此又是作甚?”
“王莽在想这永巷实在是幽深”他随意说道,并不看我。
“王大人怎会这样想?”一个王孙公子也会觉得永巷幽深吗?
“我近日来探望皇太后,都要走上不少路程,这永巷难道还不幽深吗”他突然一笑,温文尔雅。
着实令我心中一惊,心中又好笑,他竟是因为路程长远,我却想多了。勾唇一笑“王大人真是想法独特”
王莽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容华嫣然一笑,春花失色”不等我有什么反应他就又道“王莽还有事,告辞了”便转身离去。
我心中疑惑总觉得这个王莽不愿意见到我似的,摇摇头,他愿不愿意见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昭阳殿后,我见云慧已经在等我了,知道她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怎么样,还顺利吗?”
“恩”云慧应声道“椒房殿的那个宫人收了东西,已经放好了”
“放好了,也要可靠才行”又想了想“没有被别人看到你去椒房殿吧”
“夫人放心,奴婢化了妆去的,认不出奴婢的”云慧想着今天自己化妆成的样子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哪里还会有人认得。
“这样就好,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我看向梳妆盒里的一大堆首饰“等等,把这些拿下去分了吧”这些都是刘骜赏的,可惜没几个是我喜欢的。
没几日椒房殿里就出事了,说是有人禀报椒房殿私行巫蛊之术。
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我明明放的是淳于长的腰牌,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巫蛊之术了
历代后宫里巫蛊之术都是一个禁忌,凡是涉及到巫蛊之术的后果都是很严重的。王政君刘骜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就开始彻查起着巫蛊事件了。
命人彻查椒房殿,谁知道真的搜出了布娃娃,上面插着许多小针,上面写着的正是我和合德的名字。
这件事一传开,合德就到刘骜那里哭诉去了,要刘骜帮她讨个公道。刘骜下令要废后,王政君以许娥怀有身孕一说辞给阻止了,更多的事,王政君并不相信自己一手挑出来的儿媳妇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还在严查此事。至于许娥暂时被软禁在椒房殿里。
我的心里也在猜测,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许娥干的还是有人栽赃嫁祸?
这件事情还没有消停,椒房殿里又出了一桩事情,在许娥的床榻上发现了淳于长的腰牌。这件事是深深的激怒了刘骜,并且震惊了王政君。淳于长的腰牌怎么会在皇后的床榻上,而且这块腰牌不是公牌还是在淳于长自己私定的玉质腰牌,难免惹人猜想!
许娥看着封闭的椒房殿,心中凄凉一片。巫蛊之术是姐姐放的,的确是她干的,虽然皇太后现在力保自己,可是要是被查出来确实是她做的该怎么办?
淳于长的腰牌更是让她百口莫便,她知道姐姐跟淳于长有染,也知道自己和淳于长的一些渊源,却从不知这腰牌何处来的。要是让陛下和皇太后认定了她与别人私通怎么办?
本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好好的,当初许谒要是不把这布娃娃放在她的床榻下。她只要顺利的生出孩子,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她突然觉得十分恐惧,黑暗里看见王政君刘骜冷冷的看着她“朕不想见到你”
“孤看错你了”
“啊”许娥大叫起来,嘴里不停的哆嗦着“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不要”
而未央宫了,王政君跟许谒的脸色都不好看,因为底下的宫人都指认许娥和许谒用巫蛊之术谋害我跟合德,并且有人指认淳于长跟许娥有私情。我皱眉,这人不是我派去的,又看了看合德,我想这大概是她计划好的。
淳于长大叫冤枉,求着王政君救他,自己的儿子和外甥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归是偏向儿子了。但王政君也是个经历过后宫斗争的女人,大风大浪见惯了,如今许娥的肚子也大了,万一这孩子是刘骜的,并且是男孩那她骜儿就有后了,子嗣一直都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王政君下旨把淳于长许谒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许娥暂时幽禁椒房殿,待孩子出生了,滴血认亲,若是刘骜的骨肉就留下,不废后,若不是就连同许娥一起赐死。
并且下令禁止泄露一切消息,这毕竟是关乎皇家血统,尊严的大事。
不管是与否,一个女人若是被猜忌背叛的她的丈夫,就等于是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道伤口,再也无法愈合了。
更何况刘骜并不喜欢许娥,如今许娥身上又发生的这样的事情,刘骜对许娥应该是欲除之而后快的感觉。
事后因为巫蛊之术牵扯到了我跟合德,为了安抚我跟合德,刘骜特意加封我跟合德为婕妤。这件事情让王政君震怒,对我跟合德更加不满了。
我跟合德的盛宠再一次又成为了后宫的议论的热点。
班恬对此却没什么感觉,对她而言只要刘骜心中有她,多来看看她比这空名的分位要好的多了。她对我说“宜主,我并不奢求什么分位荣宠,我奢求的只是陛下的心,只要陛下心里没有将我忘记,他的心里对我还有一丝丝的爱恋我都已经很知足了。对于你们我何尝没有嫉妒过?只是在和你相识相知后,我没有嫉妒反而是羡慕。也正是因为你,陛下又记起了我,说到底我也该谢谢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笑意,清澈的眸中映出满足的光彩。
“若是都想你这般性子该多好”班恬的心境实在是豁达。
离许娥生产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腹中的孩子决定着她的生死亦是整个许氏家族的生死。
我本来想要的是刘骜对她的猜忌,没想到加上巫蛊事件,她竟然性命堪忧。心中念叨罪过罪过,不能怪我。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永巷的嫔妃里应该是屡见不鲜了,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身份高贵了些,不再是普通嫔妃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