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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寒初愈 奇迹阿兀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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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严锁,夜色浓浓,做梦都做了那么多回…
如今肖想已久的美人已然在怀,一身冰肌玉骨,诱人采撷。要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苌陨行怕是这辈子再睡不安稳。
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
“今晚吃了绵红豆么?怎的如此香甜,”
忽略阿兀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的骂人话,苌陨行抬头,如幼猫一般,亲昵地蹭了蹭阿兀的面颊。
随后,动作迅疾地堵上了阿兀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含着他的唇,恶意地轻轻噬咬着。
软舌随着他开口骂人的动作,灵巧地探入其中,与他的勾缠在一处。
骂声骤然淹没,沉溺在柔热的海洋。
阿兀脑子懵懵,口鼻像是被限制了般呼吸困难,妖女的灼热气息带着幽幽的香气,还有…那作乱的软舌……
缠得他舌头都痛麻了啊混蛋……
“…真甜。”
一声夸奖传入耳中,阿兀惊愕不已,唇齿间强势却不失温软的触觉不是作伪。
这妖女真的亲了他,还亲的那么……
龌龊!
原来她就是那个什么破大人!——就真的单纯看上他的美貌,要欺压蹂躏他——
仇敌在前,他却手无寸铁,受制于人,还要含羞忍辱等她大发兽·性……阿兀心中骤然升起一阵绝望。
感受到阿兀的僵硬,苌陨行不解看他,撞上那双了无生气的眼,和眼睫下盈盈欲落的泪珠,顿时心肝一颤。
场面突然就冷静下来。
阿兀怎的了,方才亲她,不也很激动么?
怎么忽然间,就像极了没人要的破布娃娃。可怜见的。
再看他委屈得即将落泪的一双明眸,苌陨行心中热络的心思霎时偃旗息鼓。
若跟个恶人似的,强要逼他,说不定阿兀会记恨她一辈子。她兀自叹起气来。
阿兀这般磨人,一个眼神就骇得她不敢继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心中涌现其他妙法,苌陨行压下心火,等着和阿兀的来日好时光。
欲离开时,本想再去吻他的唇,可看他委屈又抗拒。还是换了地方,只轻轻亲了亲他朦胧的泪眼。
眼周肌肤很烫,泪水咸咸的,当真不好吃。
“别怕了,我不逼你。”
松开阿兀的手,苌陨行目光幽幽地扫他颈脖一眼,留下那么一句,出门离去。离开前还记得理理凌乱的衣物。
屋外传来奇怪的脚步声,却又渐渐消失。
阿兀独自静了一会儿,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来。
妖女来而复去,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但眼下夜已深,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屋内的灯光,随着他动作间带起的风忽闪个不停。阿兀放轻手脚,抹了一把狼狈的脸,竭力给自己提振士气,准备翻窗出逃。
奇怪的脚步声又响起。
阿兀一惊,矮下身藏好。
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脚步声并不是苌陨行那妖女再次返回,只是来回走动,甚至像是,故意弄出的声响。
这是在告诉他,别想逃,有人看着呢。那妖女……
阿兀握紧拳头,发狠地砸向地面。
……
独自在地上待了一夜,腊月二十四,阿兀成功染了风寒,高烧不止。
睡梦里迷迷糊糊总觉得溺在水里,清醒时又常咳得撕心裂肺。好容易养回来的气色折损大半。
只是病一来,他往往睡得沉,鼻息深重。睡不安稳,却也难以清醒,便也无从得知苌陨行夜晚常来看他的事。
侍人奉了命,并不多嘴。
每每守在床前,握着他的手,看阿兀静静地睡,苌陨行总在想,幸好…幸好她的人去的算及时,先把阿兀从那吃人的矿场救了出来。
若是这般汇聚天地灵秀的美人因她而死……可当真是天大的冤孽。
好在侍人伺候周到,过了小半月,寒意退散,阿兀才大好起来。
只是病时身上难过,连年夜饭都没正儿八经地吃上,少了点年节的气氛。
襄湄城这处不似灵台,药草药效都不如灵台的有力。
之前在矿场,缺草少药,官员们也根本不管旷工和奴隶们的死活。阿兀亲眼见了矿场好些人死于风寒。
也得亏侍人拿来的煎药都还不错,将养许久,风寒才好干净。
阿兀浑身躺的僵硬困乏,只想着离开屋子,出外走走。
年后又落了两场雪。
雪片纷纷扬扬,犹如烟花般飘飘悠悠的,十分悦目。在灵台,阿兀从没见过雪,也不知道雪落在手掌,踩在脚下是种什么样感觉。
一次下雪,阿兀披着厚氅想出门走走。
看着外头地面上,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刚试探着走了两步,脚下却传来“嘎吱嘎吱”的清脆响声,还吓他一跳。
跟雪玩熟了之后,才知道,鞋子踩在雪面上,就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小年夜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那是妖女踏雪离去的脚步声,还有威胁他别想逃的守卫的脚步声。
他捏出雪团,请它进屋里暖和暖和。可不一会儿,雪团就跟入口的糕点一般,兀自摊成一片雪水。
反复几次,都是这样。阿兀这才明白,雪这种东西,耐不住热。最好还是让它待在自己的雪地里。
元宵那天,天上纷纷扬扬又落雪。放眼望去,院中一片白茫茫,倒显得十分干净。
侍人早早给他备好熏过香的衣袍和斗篷,晚饭也不让他吃,只让他坐在镜子前,在他脸上发上折腾了好一会儿。
阿兀定神一看,这是给他打扮呢。
把黑黑的发用温润的玉冠束起,衣襟叠扣的严整,耳后腕前都点了些微香脂,轻轻涂化开。
举手投足间,阿兀恍然成了一只自带香气的翩飞蝴蝶。香气幽幽浅浅,并不腻人,轻淡却不容忽视。
嗅上一口,足令人心尖发颤。
只有嘴上抹的东西阿兀不喜欢。
红红的,香香的,一点不像少年郎的样子,反倒是善着妆的姑娘家。
这番打扮,分明是要他外出,那妖女不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自知无力反抗,阿兀垂了眼,像偶人一般任人摆弄,最后被送上一辆燃着火炉的厚蓬马车。
趁着没人看见,阿兀嫌弃地用手背蹭掉嘴上的颜色,手上留下些红色痕迹。